像这种会议他们经常开,很多时候都是结果已出,补一个会议形式,在我眼里这种场合很牛比,但人家早已习以为常了。
郑天华的副手大体说明了一下情况,重点提了一下大厦外墙保温材料不达标的事,希望我们宏达建设能给一个正式答复,并做出相关保证,以后决不允许再出质量问题,随后副手又点出,我们宏达建设入主后,工程进展非常快,各方面协调的都不错,得到了董事会领导的一致赞同,所以,他们会坚持用我们继续建设。第二件事就是任命张艳伟为天华大厦的甲方代表,享受公司分部经理待遇,负责跟乙方(宏达建设)做好全面沟通工作,合力建设好天华大厦,并负责大厦的租售工作。
擦。
第一件事,我没放在心上,虽然张艳伟处心积虑想赶走我们,但天华也不傻,我们是有合同的,有违约金摆在那,天华如果只因一个小小的外墙保温材料想赶我们,那是扯淡。
但第二件事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张艳伟竟然在这么几天就混进了天华,不用问,肯定是借怀孕一事,跑到郑天华那里添油加醋,连哄带骗混了这么个职位。
目前来看,这个官职虽然不算大,但今后的潜力无限,只要张艳伟把大厦安安稳稳的搞好,下一步一定是集团副总级别,坦然进入董事会,直入天华核心层。
想到这里,我都觉得恐怖。
张艳伟确实是处心积虑、钻营奉承的高手,不服不行。
真为郑挽感到痛心,好好的女孩一旦被爱情冲昏头脑,就什么都左右不了了。
人家在开会研究,我只有旁听的份,没什么发言权,但看到大家举手表决通过张艳伟的任命时,看到他那嘴角微扬的笑脸,真想给他几个耳光。
其实,说句公道话,张艳伟这样做,没什么错的,他只是想让自己过的好一点,清除自己前进道路上的障碍罢了,我只是恰好出现在了那里,换做是别人,他同样会这样做。
会议结束后,郑天华特意留下我,单独跟我聊了几句。
“朝阳啊,上次招投标的现场见过你,也没来得及说几句。”
郑天华人特别好,非常客气、和善,真正那种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跟他接触一会就能感受到他那种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忍不住就想敬他,尊他。
“哎呀,郑伯伯,我本该去看望你的,最近事也太多,没来得及。真是抱歉。”
我说道。
“你太客气了。郑挽老跟我夸你,说你年轻有为,搞的很大,我也听说了,你现在是东江的红人啊,哈哈。”
郑天华拍打着我的肩头,“继续保持住,好好干,不要激进,更不能骄傲,稳扎稳打。记住一点,年轻人做事,别把钱看的太重。”
我听后,感觉狠受用,确实如此,年轻的时候,肯定缺钱,但更缺的是为人,靠人品攒出人气,钱这东西自然就来,“谢谢教诲,我一定遵循。”
“这个张艳伟你也认识吧?”
说到这,郑天华压低了嗓门,撇了眼紧闭的会议室房门,说道,“他人怎么样?”
擦。
问到这,我是真想一股脑揭穿张艳伟,郑天华这么好的人,如果被他混到家里,后果不堪想象,但现在从我口里把事情说出,他也未必会信,而且郑挽还是向着张艳伟的,即便我说的是事实,也会反被人喷一身。
再说了,除了张艳伟说我的坏话是真的,其它他想霸占郑家产业的事都是我自己的想象,现在时机不成熟,我不能乱说话,“认识。他人挺好的。”
我没继续说下去,停顿了一下,郑天华原本期待的表情也跟着僵了一下,他这种行走江湖几十载的大咖自然能从我的反应中品出几分端倪。
如果我俩关系特别好,或者我对张艳伟特别认可的话,肯定会滔滔不绝说几句赞赏他的话,但我这么一停顿,很多事就不言自明了。
郑天华也没多问,话锋一转,说道,“天华大厦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底下的分包商要对他们严苛一点,不要再被人抓住小辫子了。”
郑天华的话说的很隐晦,小辫子三个字说的就是张艳伟。
从他的心里讲,他还是倾向我这边的。
但现在张艳伟抓住了郑天华致命的缺陷,女儿。
而且还怀了。
这让他很被动,女儿不知不觉被人套了进去,他只能为女儿的愚蠢买单。
事情不能干绝,该给的好处要给,但原则性的事,郑天华心里有杆秤,现在对张艳伟还处于观察阶段,如果确实不错,那肯定会多加照顾,当亲儿子养也没事,但如果不行,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小子有来无回。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事最多只是郑天华这些年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中的小雨点。
“嗯,谢谢郑伯伯。”
我抿唇点头,心里很感激他的点拨。
感觉站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跟他能学到永远也学不完的东西。
出了会议室,郑天华还要去市里开个工商联合会,乘车离开,我去了趟洗手间,刚出来就碰上了张艳伟。
哇哦,这小子一直在等着呢。
当然,见了我依然是笑容灿烂,“哎呀,我的朝阳兄弟,咱兄弟俩能合作了,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啊。”
“哈哈,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位了,厉害啊。”
我搂着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样?准岳父很信任你吧?”
“那肯定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快让我负责天华大厦,这也是我自己要求的,他本来想安排我进集团总部的办公室,但我觉得没什么挑战性,关键是能跟你在一起,咱兄弟俩并肩作战,那种感觉,那种场面,真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我洗了把手,跟他有说有笑走出了办公楼,看他这得瑟劲,我说道,“人家信任咱,你就好好干,别辜负了人家,以后你是甲方领导,我这个干活的还得好好巴结你呢,哈哈。”
“哎呀,朝阳,你是不是笑话哥呢?”
张艳伟站在原地,一本正经的说道,“哥虽然长你几岁,但在我眼里,你李朝阳就是我的领路人,我的亲哥,咱兄弟们在一块,什么甲方乙方,都是狗屁,外人那都是虚的,咱兄弟们搞好,不就行了。对吧。”
我清楚他的意图,想拉拢我,跟他同流合污,把天华大厦的那些油水全都拢过来,大大的发一笔财。
我明白,如果这个档口,我应下了他,他今后肯定不会再针对我,冲我下手,而是拿我当个枪用,赚钱的时候一起,担责任的时候让我来。
这还只是建设期间的事,等以后租售的时候就跟我没啥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