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音自己跑去前台,让服务生搬来了一箱纯生,还真敢要。
喝就喝吧,估计她家阿姨也早习惯了,只要不再出去疯就行,反正跟我在一块,李阿姨一百个放心。
这的老板我认识,张艳伟,开这家店七八年了,西北人,从老家出来的时候才十六,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是拥有三家大型烧烤店的老板了,在社会上玩的挺开,跟大飞、魏子他们都蛮熟,好像他在外面还干着土方、市政。
见我来了,他亲自做的毛蟹,端了过来,份比平常人吃的都大,而且挑的都是顶肥的蟹子,又让服务生端来一箱奥古特,“哎呀,朝阳兄弟好久没来了,今天听了你的传说,真特么激情。”
我知道,他肯定是说在梢头水库干跑李勐的事,今天我已经收了几十个电话,有我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也有只是听说过名号的,一个劲的祝贺我,反正意思大不离都是要拜我山头的,想讨好我,见我得势,提前打个招呼,来我这“站队”。
东江这些不入流的混混基本都是墙头草,平日里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但他们心里清楚,想保住自己的饭碗,地盘不被侵袭,就得拜好东江几个远古级大佬以及新晋崛起的势力,各方面都得兼顾才能让自己活下去,我的强势突起让他们不得不重视,李勐的名号在东江根深蒂固,我却将他打跑,这绝非偶然。
“最近忙嘛。这传说就不聊了,当着妹妹的面,聊点文艺事。”
说着,我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家邻居凉音,今年才17岁。”
我的意思很明显,希望张艳伟说点上档次的话,他每次见了我都想聊社会上的事,打打杀杀的,让凉音听了不好,说着,我又看向自顾撸着羊鞭的凉音,“嘿,这是这店的老板,张艳伟,叫伟哥就行。”
“伟哥,好。”
凉音出来倒是不怯场,老跟着混小子们出来玩也有好处,见多识广,比一般17岁的女孩拿得出手。
张艳伟看凉音的时候,两眼放着光,“伟哥,听着有点别扭啊。”
“你不说话,没人知道那是万艾可。”
我忙笑道。
凉音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问道,“万艾可是什么?吃的吗?”
我噗嗤笑了,难道她没在各大药店门口看到万艾可的广告吗?吃了那个,一展男人雄风,一夜不软,“你可以问问度娘。”
这妮子还真拿出手机要搜,我忙打住,“行了,别问了,那方面的。”
她竟然羞红了脸,一把拍在我肩头,可能是当着张艳伟的面,她还知道丢人,“讨厌。”
“来,走一个。”
张艳伟这才发现凉音也喝酒,“你随意,不用干。”
“切,瞧不起人啊?”
凉音一饮而尽,哼道,“我最多喝过一箱呢。”
“我天。跟谁喝的?喝完之后呢?那帮混小子是不是拉你去不该去的地方了?”
我夺口相问。
张艳伟听后一直在那咯咯的笑,凉音听到“外人”笑话他,当即又给我一掌,“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真是的。我还要点东西。”
“点就好,今天我买单,哈哈。”
张艳伟咯咯的笑的前仰后合,“吃了羊鞭了,是不是要吃羊宝?”
“靠,你怎么知道的。”
凉音的口味,也太重了,好像没几个女孩吃这种东西吧。
我们边吃边聊,一会就喝了四五瓶啤酒,店里挺忙的,张艳伟偶尔也要去前台照看一下,他刚离开,凉音就凑到我耳边说道,“哥,这家伙挺有意思啊,多大了?”
“干嘛你?看上了?”
我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
“哪能啊。不是。”
她着急否认,但我自信的说道,“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什么屎,能骗的了我?说吧,喜欢他哪?”
从心里讲,我不太同意他俩搞到一起,年龄上差着十岁,虽然张艳伟也不大,而且头脑灵光,算个金主,靠自己奋斗起来的,各方面都很好,但他比较是外地的,虽然常年留在东江,但他的很多事我并不了解,他不是简单的烧烤店主,外面听说还玩着高利贷,反正挺复杂的,我希望凉音能找个老实一些,规规矩矩上班的那种,但她根本就不是那种女孩,那些老实的男孩子她压根看不上,就喜欢这种风趣、睿智、有才干、长的还比较帅的成熟男人。
“反正我觉得蛮顺眼的,算了,不问你了。”
凉音不耐烦的埋下头继续吃着。
这时,店里来了仨人,两男一女,坐在了离我较远的一个桌上。
“你吃着,我碰到几个朋友。”
说着,我起身朝他们走去,这几个都是东江区的领导,科级干部,办理巴黎河畔各种手续的时候跟他们打过交道,交流不深,但也用得着他们,反正碰上了打个招呼,顺便给他们结个账好了。
“马哥!”
我激动的叫了嗓子,马富国吓的一激灵,抬头瞅了半天才认出了我,“噢,你是宏达建设那个李总啊。”
“哎呀,什么总啊,打工的。”
我忙跟他握手,旁边坐着王顺华,对面坐着李玉梅,是个女的,区文联的主席,我想在巴黎河畔开业之前搞个征文活动,宣传一下,让她从文联的作协里出人投稿,我出钱,大家合作一下。
“华哥,最近怎么不去健身了?”
我给他们都送了健身卡,刚开始王顺华还老去,但最近听说也不去了,他笑道,“哎呀,最近我和老马天天去户外骑行啊,我们入了个自行车协会,天天累死累活的,一到周末就能骑一二百公里,还是户外的空气好啊。”
“哈哈,那是,能坚持下来,什么运动都行。”
我说道。
李玉梅一直没跟我说话,我也没搭腔,跟他们这种小领导说话的时候需要很注意分寸,他们特别小心,生怕形象被污,丢了乌纱帽,这年头人人自危,他们这帮公务员在外面的时候是相当低调的。
又聊了几句,正好张艳伟过来,我就简单介绍了一下,还说道这桌记我账上,他们着急拒绝,但张艳伟心里清楚,一阵应付后,拉着我回到了凉音这边。
“你那商铺咋样啊?我想买套。给我弄个好位置,别的没要求。”
张艳伟现在口气蛮大的了,三五百万的现金说拿就拿,根本不在乎。
“还剩三百多平的了,大多数都是租,你要买的话,给你最高折扣。”
我说道。
“单层三百平,可以,足够用了。”
张艳伟说道,“反正搞烧烤,主要是夏天在店门口吃,门前到绿化带的宽距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