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西被赵清丰忽悠过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看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我都不忍心伸招,真给他喝出什么事来可是要负责的。
这时,老板季四走了过来,端着酒杯,服务生跟进送了两箱纯生,“两位哥哥,别难为他了,这家伙跟我老乡,他喝成这样了,我陪两位哥哥喝点。”
“别,别,叫哥哥听的我心慌,我才二十二,得给你叫哥。”
我只喝了四瓶啤酒,清醒着呢,忙跟季四握手,算是正式认识了下,“四哥,对吧?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不过没跟你打过招呼,你做生意我很佩服,一九烧烤在东江的名声也绝对可以。说实话,要不是你认识这小子,今天我们哥俩真得忙活了他,但你这么帮他,我也没别话说。”
说着,我端起半斤装的大酒杯,“来,都在酒里了。”
季四留着寸头,戴着大金链子,身材精干壮实,人也很帅,让我都有点嫉妒,他是少有的一副混混做派,但依然很有亲切感的人,这就是人格魅力,“谢谢,兄弟。”
“四哥,这小子咋彪呼呼的,就这性格?”
赵清丰也跟季四喝了杯,他酒量一看就小不了,两满杯的半斤装一口一个,五秒钟的功夫一瓶见底。
“对,打我来了这边,他就一直在我这里喝酒,认识有几年了,小兄弟人特别好,很照顾我生意,就是一个毛病,酒量不大,好喝,一喝就管不住自己,总是醉的不省人事。唉。”
季四叹息一声,“他女朋友就是因为这个跟他吹的,也因为这个原本要升总管,也撤了。”
“看出来了,他确实不适合谈对象。动不动吐人家一身,谁抗得了。”
赵清丰开着玩笑说道。
“来,我敬两位兄弟。”
季四再次举杯,这个节奏突然加快,我还没投开,咽喉那顶的不轻,有点扛不住了,但头一次跟人家喝酒,不能软,硬着头皮又干了一杯,轻拍着胸口,希望能尽快打个酒隔,放放气。
“槽,真爽啊,刚才就我俩喝,都喝不动了,你一加入进来,瞬间气氛就带出来了。”
赵清丰率先打了酒隔,松了松裤腰带,舒坦的说道。
故意气我啊。
“哈哈,还是两位兄弟给面,我这人不太会说话,就是个烤串的出身,咱做人没别的讲究,就一个原则,真诚。咱喜欢结交朋友,没别的意思,也不求人去干什么,咱做好自己,兄弟们有空聚在一块,吹吹牛比,聊聊心事,喝点小酒,撸个串,这就蛮好的。”
“对,我就喜欢你这风格,踏踏实实,稳稳当当。”
我一把搂住季四的肩头,再次握住他的手,“四哥,你这个朋友,可交,以后我再来不准不认识我哈。”
“那必须的。”
季四笑道,“我琢磨着去巴黎河畔那边开个旗舰店,弄的高档一点,到时候你们去那边玩。”
擦!
我和赵清丰一听这个,当即互视一笑,咧着嘴滋滋的仰在靠背沙发上。
季四见状,有点蒙圈,搞不懂啥情况了,“怎么了?你们笑啥?”
“你是说东江湖那个巴黎河畔,烂尾楼那个项目?”
我抿着嘴,憋着笑说道。
“是啊,就那,现在在东江炒的很火,有人预测那里将会发展成东江最火的步行街,我感觉也很好,怕租不到好位置,决定早一步去联系联系,唉,也没有认识的人,怕是弄不到好地方。”
季四担忧的说道。
我听后,将酒倒满,跟季四相碰,“来,四哥,欢迎你的加入。”
呼。
季四没听明白,看看我,又看看笑的四仰八叉的赵清丰,“怎么回事?加入?”
“哈哈,不跟你绕了,巴黎河畔就是我的项目,我是宏达公司的李朝阳,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我说道。
“我槽!”
季四一声高亢的嘶吼,吓的周边几个散桌都朝这边看来了,他着急双手合十跟人家致歉,随后看向我,重新审视了一番,“你就是那个东江传的神乎其神,新晋崛起的李朝阳?”
“咯咯,是呢。”
赵清丰率先抢答。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埋着头算是默认。
“我的天,碰上真人了啊。”
季四着急跟我碰杯,“牛比啊,我很佩服你,把魏子和广胜都弄了,郑华明也让你收拾的不轻,进了派出所,市局局长亲自打电话保你。还有个神秘保镖,传说用飞镖,百步穿杨。”
“哈哈,谁跟你瞎编的,没那些事。”
听到这些,我有点小紧张,很多事都是暗地里做的,见不得光,可是怎么传的如此邪乎?谁的嘴那么快?
“怎么没?满大街都知道,我光听这边来喝酒的客人聊就不知听过几个版本了。”
“唉,人言可畏啊。”
“朝阳,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叫我一声哥哥,我狗胆接着,咱去巴黎河畔开个旗舰店,没问题吧?”
季四说道。
“擦,当然没问题,位置你随便挑,除了三号铺子。”
那是我留给美娇的地方,不能动。
“好,这样吧,你以房租的方式入股,红利咱对半劈,怎么样?别的所有费用算我的。”
季四办事很敞亮,给我的条件也很丰厚,说实话,现在对外租赁的优惠幅度很大,单纯论房租的话,我能占三成分红就算多了,可他上来就给我五成,绝对是带着诚意来的。
“讲究,但一码归一码,具体的事咱改天到办公室谈,今天就喝酒,行吗?”
我也是性情中人,碰到对脾气的,怎么喝都行,喝多少都不醉,跟季四感觉很投缘,性子风格都差不多。
一直喝到凌晨一点半,我们仨一人弄了一箱半啤酒,喝到最后我都没感觉,拿着杯就是灌,到最后趴桌上睡的雷冠西都醒酒了,猛的坐起来,看到我们仨还在喝着,以为自己走错门了,“你们这是在哪啊?我宿舍呢?我怎么睡着觉跑这来了。”
“靠,睡蒙圈了。”
季四递给雷冠西一支烟,“来,抽一颗就醒了。”
季四给雷冠西重新介绍了一下我和赵清丰,把之前呕吐的事也说了一遍,雷冠西死活想不起来了,季四不急不缓的拿出手机,“诺,自己看,有小视频为证,你同事已经被他女朋友接走了。你睡了五个多小时,应该清醒了吧?”
“哎呀我去,哥,真对不起啊,我去,真脏人。”
雷冠西看着视频,着急站起身跟我和赵清丰道歉,“我真醉傻比了,一点意识都没。”
“没事,谁特么不醉酒啊,一会让哥吐你一下就行了。”
赵清丰指着他开着玩笑。
雷冠西愣了下,但还是闷着应下了,“好,应该的,尽管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