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这么说,虽然他们挺扫兴,但也没说别的,王毅打了个圆场,“行,改天吧,小李牌打的好,以后我们常叫他玩玩。大家图个乐嘛。”
这时秃顶周局起身,伸了个懒腰,“哎呀,坐久了腰真累啊。”
说着便往屋外走,去卫生间,路过柳颖的时候盯着看了好几眼,我也准备上卫生间,他见我过来了,才收回眼神,出了门。
来到厕所,我俩隔着尿池站在一块,周局撇了我眼,笑道,“小李,那妞不错啊,啥地方找的?”
“那我对象。”
我知道这老家伙琢磨啥呢,声音说的很冷,算是警示他了。
“对象?这个点带出来瞎跑,弄这种地方来了,哪有什么对象。”
周局紧了紧腰带,拍着我的肩头说道,“今晚让哥玩玩?”
呼。
我听后真想甩他一耳光,但念于王毅的关系,忍住了,“我说了,那是我对象。”
“我知道啊,对象还不是随便换嘛,你这么年轻。给哥玩一晚,你烂尾楼项目的工商手续,在我这全是绿灯,怎么样?条件丰厚吧。哥哥还能白玩吗?”
说着,周帅一膀子压在我肩头,嘿嘿的笑了起来,“那马子要是架起来搞的话,肯定特别爽吧?你试过没?那大长腿,真诱人啊。”
我错开身子,差点把他晃倒,没说话,从他旁边离开的时候顶了他一膀子,这是我最后的隐忍,再招我,别怪老子手下无情。
“站住,老子跟你说话,听不明白是吧?”
周帅单手扶着墙,一把勾住我的后肩,气愤的说道,“惹毛了我,信不信让你开不了工?”
轰!
我回身一记爆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本来卫生间的地面就滑,他直接仰出去了两米远,身子直接撞在了便池塑板门上。
狠狠摔了个屁股蹲,痛苦的捂着老腰,直咧嘴。
就在这时,卫生间门被推开,人没见,声先起,“你们放个水,怎么那么慢啊。”
地税刘局和王毅同时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毛了,指着我大喝,“李朝阳,你干什么。”
“这小子,敢打我。”
地上的周帅爬了两次才爬起,本就腰突严重的他这次算栽了,双手扶着腰,一动不敢动,“完了,完了,腰不敢动了。”
那俩家伙着急过去搀扶,王毅气的不轻,冲过来就想揍我,但我连他也不想尿了,一把抓住他轰来的拳头,“他老不要脸,该打。”
王毅的手被我抓的生疼,想抽又抽不回去,另一只手还没挥过来,直接就被我踢肿了,“别再招我。”
我松开手,便出了卫生间,拉上柳颖的手离开了泰和。
楼梯内,我听到了王毅的叫骂,“你特么的,等着。你会后悔的。”
三个处级干部,使唤人习惯了,在东江这座小城,当土皇帝当上瘾了,吃拿卡要怎么都可以,但你不能触犯别人的底线,这不是钱可以衡量的事,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如果我今晚把柳颖拱手相送,讨好了他们,诚然我可以顺顺利利的拿到自己想要的,但我还算个男人吗?人活一世,活口气,自己的女人都被玩了,还有什么资格站在社会上叫嚣。
原本迎宾已经打开了门,我想了想,反正已经得罪了他们,索性玩个彻底的,我又返了回去,他们三个正相互搀扶着下楼梯,嘴里都叫骂着,看到我返回来,他们楞了一下,但随即又开始趾高气昂的叫骂,“你特么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们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在东江过不下去,信吗?你以为钱那么好赚?不把我们伺候好了,你连屁都赚不到。”
我冲过去,一个抱摔,直接把喊的最欢的王毅扔到了楼梯下面,另两个被我按在地上,连踢带踹,各种要害都被我砸了个遍,直到他们跪地求饶为止。
隐忍了这么久,终于把心里的憋屈都发泄出来了,我就算什么都赚不到,也不能让你们一再侮辱,老爷们走在江湖,活的就是个名,可以身无分文,但不能毫无尊严。
最后我都打累了,看着地上三个吓的直哆嗦的领导,我心里一片坦然,我今天可以敬你,但明天就会抽你,想得到别人的尊重,不能寄希于你手里的权利,我尊你,是视你为人生导师,不是依附你的能量,你可以只手遮天,但我有自己的遮阳伞。
拉着柳颖的手坦坦荡荡的打车去开了房间,酣畅一夜,睡的特别舒服,她很为我担心,怕惹到事,但我却是近日来少有的安心。
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又弄了她一次,将窗帘拉开,刺眼的晨光照入,我光着身子在屋里晃来晃去,做了几个俯卧撑,便去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柳颖已经穿好,“朝阳,今上午去我家呗,我去超市买点好吃的,中午在我家吃,刚好我爸妈都在。”
“这......”
“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也不是,就是有点突然,我没做准备。”
我用浴巾擦拭着身子,拧开一瓶酒店的黑卡,咕噜咕噜灌了起来。
“哎呀,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嘛。你是男的,该主动一点的。我都去你家好几次了。”
柳颖挽过我的胳膊,来回轻晃,生怕我拒绝。
“好吧,好吧。”
虽然不想去,但毕竟答应过她,就当应付一下吧。
!!!
我俩在银座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东西,上午十点半才到她家。
90型的老房子,小区环境还可以,比较规整,但家里的装修、家具之类的就很老旧了,比朱苒苒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柳金民很热情,第一次跟我正式见面,把藏了多年的赖茅翻了出来,柳颖妈王秀珍一直在厨房里忙活,一看就是很本分的农村人,柳金民还是那副晃荡样,深秋季节了,在家穿着小背心,露着肩头的纹身,戴着狗链子,“来,朝阳,咱爷俩就着花生米先整上口,头一次来家里,别客气。”
“叔叔,我就不喝了,下午还上班。”
“哎呀,上什么呀,喝点酒去屋里搂着柳颖睡一觉就行。”
擦。
这老流氓说话真激情。
我脸都红了,一旁的柳颖更是气的直跺脚,“说什么呢你。”
“哎呀,闺女羞了,哈哈,闹着玩的。你看看你们年轻人,一点也不懂得幽默。”
我知道柳金民这是故意点我呢,昨晚柳颖一夜未归,今上午我俩又成双入队,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我俩开房去了,他这个当爹的知道自己闺女被人家搞了,心里堵得慌,所以说句牢骚话也正常,最关键的是,他想通过这个点化我,让我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搞了人不要紧,关键是负责,不能瞎搞,那他这个纹龙画虎带狗链的老爹可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