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见过这种场面,技校的学生嘛,说到底,也就十六七岁的孩子,真正能顶一下的也就我们十个八个铁杆,其它的都是充数的。
我明显感觉到周身有几个已经腿软了,大口喘息着,见到这架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落了下风。
这个时候,我必须站出来顶上,手里舞着铁棍,喊道,“是兄弟的跟我上,怕事的现在走,还来得及。”
呼啦啦,十几个铁杆根本没犹豫,伶着家伙式就跟我上去了,后面的十几个犹豫了一下,也都跟了上来,没一个跑的。
我很欣慰,今夜注定要划破东江城上安宁的夜空,能否一战成名,就看此役了。
擦,对面的人竟然有扩音喇叭,最前面的牧马人上面有人开着喇叭喊道,“就你们这帮比崽子打的磊子?”
说话的人口气挺硬的,但应该不是大飞,“谁参与了?先给老子站出来。”
这个时候,对面的人开始下车了,无论是架势还是装备都比我们强出不少,我们最多敢玩玩棍子,他们都是直接拿刀的,就算不砍人,也足够有威慑力的,我也没底了,但被架在这里,不能退步,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过去。
“哪那么多废话,要干就干。”
我扬声喊道。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光头张磊对喊喇叭的人说道,“力哥,就是这小子,偷袭的我。”
“兄弟们,大飞哥说了,今晚不用手软,有人叫嚣,咱就陪着,出了事有管的,可劲的给我打,打到我喊停为止。”
这个力哥刚说完,他车旁边聚集的大概四十多人狂暴一声便朝我们跑来了。
两帮也就相距三十米,看到他们气势汹汹的跑来,我也有点腿软了,尼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真会死人的。
张龙接连做着深呼吸,他打过的架比我多很多,从小就混迹鱼龙混杂的地方,只见他爆喝一声,“干!”,自顾冲了出去。
我不再犹豫,打架要的就是气势,心一横,也冲了出去,“给我上。”
轰!
兄弟们很给力,也都疯了一样冲了上来,很快,两帮人就搅在了一起,十几辆车的车灯将这场战场耀的灯火通明,想藏想躲,根本没门,到了这里,只有你死我活。
我使出浑身气力,对着朝我围来的三四人,狂甩着铁棍,我只记住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武器,有它在,我的命就在。
说实话,论下手的凶狠程度,反而是我们这边占优。
第一,我们这边用棍,他们用刀,我们敢下死劲,他们却不敢,而且很多人只敢用刀背砍,不用刀刃。
第二,我们这边都是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伙,看起来很瘦弱,也没打架经验,但我们有一点,我们下手没轻没重,逼急了眼,对着他们脑袋就是一棍,爱谁谁,而他们却收敛了很多,都是二三十岁的社会人,比我们有顾忌,不会去下死手。
所以,一开始打的时候,我们竟然还占了上风,压着他们不断败退,最后都差点压到力哥的牧马人那了。
我一个劲的嗷叫,“给我干!”“杀!”“灭掉他们!”
全是些我从不会说的狠字眼,兄弟们都打红了眼,被刀背砍刀后,坐在地上就地抡棍,噼里啪啦,能放倒一圈。
基本上一铁棍就能放倒一个,他们很多人脑袋都开了飘,血流不止,场面特别惨,地上全是血迹,我也干红了眼,从没这个打过架,但我一直冲在最前面,两肋有张龙和李岩协同,孟小军也狠给力,压到最后,直接就跳上了一辆长城H6的车头,对着前挡玻璃就是一闷棍,玻璃轰然破碎,声响划破长空,士气大震,兄弟们纷纷对着他们的车开始下手。
牧马人上的力哥急眼了,着急呼喝,“操特么的,给我全部上刀刃,往死里砍。”
对面的人被他这么一喊,也都没什么顾虑了,反转刀柄,锋利的刀刃直接就冲我们劈来,一点都没有夸张,迎着车灯,我眼看着一记刀光夹着凛凛杀气就朝我劈来了,我举起铁棍堪堪挡住,但还是被它划破了手臂,血迹横飞,武器差点被弹落。
果然,这帮人只是没拼命跟我们打罢了,他们一玩真的,我们这边马上就被动了。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最后那口气,我见状,直接往力哥的牧马人那里奔,张龙和李岩马上会意,为我扫清障碍,我一跃跳上牧马人车头,直接就砸烂了他的喇叭,力哥和张磊慌忙后撤,才躲过我的突袭。
力哥跳到另一辆敞篷牧马人上,喊道,“全部上车,吗了个靶子的,给我碾死他们。”
呼!
这帮人抢着上车,我着急呼喊,“拦住他们。”
一旦被他们钻进车里,开着车追我们的时候,那胜败可就真定了。
而且这帮人被我们逼出了血性,真开车碾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比砍刀可来的凶悍太多。
兄弟们着急往每辆车的驾驶车门位置靠拢,一时间气氛皱紧,所有人都拼了命,我们怕他们上车,而他们着急扭转局势。
我一棍打飞了脚下这辆牧马人的司机,但特么刚报了驾照,还没考科目一呢,坐进驾驶座后又着急呼喊张龙,“来开车。”
张龙也是个二把刀,没专门学过,跳进车后踩着油门就撞向了旁边的牧马人。
力哥这边已经有七八辆车冲进人了,他们都是驾车的老手,灯光追过的地方,兄弟们都慌了,空旷的广场上,没有一点障碍物,躲都没处躲。
目前来看,只有我和张龙驾驶着一辆车,算是最安全。
我忙站在车顶上指挥着,“大家往草地上跑,钻树林。快。”
没办法,虽然我们竭力阻击他们上车,但终究人家拿的是砍刀,真往死里劈,兄弟们也不敢迎头而上,他们抓住了瞬间的时机上了车,站在车两侧还有一半的人保护,汽车发动的霎间,就是我们败落的时刻了。
张龙也急了眼,只开过拖拉机的他握着方向盘,死踩着油门,一直顶着力哥的那辆牧马人,两车拧在一起,似是西班牙斗牛场的疯牛一般,顶在一起,谁都不服。
兄弟们虽然拼命往外围跑,但还是有几个被追上了,咣当一声,直接被车弹飞,有个兄弟被我眼睁睁的看着撞出了十几米,身子重重摔在广场边沿的路牙石上,只差几米,他就能跑进树林脱险了。
可惜。
我恨的咬牙切齿,指挥着张龙朝撞人的那辆江淮SUV冲了过去,我死死把着车前杠,在车撞上的一瞬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身子明显往前一窜,差点特么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