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东方白在一张a4纸上,简单的画了工厂的布局,尽管看我一脸神秘的,不愿说出目的,东方白隐约的也猜到了什么,凭着记忆,将工厂的摄像头安放的地点,大致的标了出来。
我仔细的瞄了下,看着纸上的简略图,脑子里大略描绘着场景,找出工厂防卫薄弱的地方,随后缓了缓情绪,站起来对他说道:“帮我请个假,就说我不舒服。”
说着我就朝外面走去。
背后的东方白有些愕然的看着我:“唉,什么时候回来啊,请几天?”
“不清楚,班主任问了,就说我回来递交病历单就是了。”
我撂下一句,头也不回的出了宿舍。
晚上八点之前到……想着杀尺的话,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还是谨慎点好,下午就去探探点……
出门口的时候,保安正在值班室打着盹,趁他不注意,我闪身从小门溜了出去,直到上车的时候,背后才传来他的喝声:“喂,哪班的?”
我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直接催促着司机赶紧开车。
司机有些复杂的看我一眼,熟练的发动车子,冲向了大路,车速放稳的时候,他有些感概的对我笑道:“现在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啊,逃课都这么大的魄力。牛啊。”
我淡然一笑,没有反驳什么,直接默认了。
快到工业区的时候,经过一片住宅小区,看到小区旁边的小公园,我让司机停了车,然后快速结账,下车进了挨着路口的一个小径。
小径蜿蜿蜒蜒的贯穿着这个不大的公园,看了下环境,应该是小区的休闲居所,此刻午饭刚过,好多老年人出来遛弯,倒也不是很冷清。
我慢悠悠的进了公园,坐在一个人少的地方,看着远处的露天健身器上运动的人们,心里暗暗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着没有给小海打电话。
杀尺不比那些学生,也和豹子不一样,而是专业的职业保镖,他和那个老猫的身手我已经领教过了,在不清楚情况之前,我不敢违逆他的警告,暗中带着人前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心里不怕,是不可能的,抽了一根烟,这才将心里那种不安给压下去一些,随后,暗暗呼口气,将手机调成振动,站起身,径直出了公园。
穿过马路,到了工业园,门口的保安斜挎跨的靠在门口,拿着手机,估计是在发短信,保安室旁边,原本是一个花坛,此刻里面杂草丛生,几乎能埋没人腰,远远看去,里面大道两边的厂房,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活力的感觉。
我淡然自若的走进去,保安懒洋洋的看我一眼,管都不带管的,又继续玩手机。
我心里轻笑了下,这种管理松散的地方,无疑是做特殊事情的绝佳场所。
走了百米远,看着里面四通八达的道路,两边的工厂大部分,都是大门紧闭,一个人影也没见,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情绪,悄悄的拿出纸,看了下东方白给我画的简略图。按着上面指引的方向,朝杀尺说的那家工厂走去。
临近了,我看着眼前的四周都是铁栅栏的围墙,旁边街道很宽,远远望去,后面似乎是挨着一个小土坡,上面也是荒草一片,除此之外,没有一处可以掩藏的地方。
我暗骂了一句,?着旁白工厂的墙边,悄悄的朝土坡溜去,忽然口袋里震了下。
我掏出一看,正是杀尺的电话。不得已,我只有郁闷的接了。
“嘿嘿,小子,还玩提前探查么?你进工业区大门,我就看到你了,既然提前来了,就进来吧,别耍花样了。”杀尺阴测测的说着,就挂了。
草,怪不得那个保安没有理会我,原来杀尺事先通知他了,我神智能够想象到,门口保安的手里,肯定有我的照片。
返身回来,果然看到大门开了,一个身穿着黑衣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卫室里面对我勾了勾手,见我缓步走进去,他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里面。
我走进去,里面的布局很见到,进门是一个宽阔的大道,门卫室对面是一个车棚,再往里面,两边是两栋三层的厂房,我?着男子指引的地方,进了路尽头的一个两层小楼,估计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办公楼了,此刻,工厂静悄悄的,?着厂房的铁门,能看到里面的车床,许是很久没有开工,能看到蒙在上面的一层薄薄的灰尘。
快进门口的时候,二楼的一个窗口忽然打开了,杀尺探出脑袋,冷冷的瞄我一眼,随即打了个手势。
我淡定的看着他,深呼口气,大步走了进去,穿过走廊,?着楼梯走了上去,一楼没人,走廊两边都是房门紧闭,很清静,尽管我放轻脚步,还是能听到蹬蹬的脚步声,以及自己的心跳。
到了二楼,我环视了一眼,上面很空旷,框架结构的楼房,入眼处是一根根的立柱,没有隔开,有两百多平方的样子,一些破旧的纸箱随处散落,向阳的墙边,搁置着几台坏掉的车床。
靠东南角的位置,小海和石头四个,被牢牢的捆绑在立柱上,脸上都带着血迹,不是很多,身上也都脏兮兮的,有打斗的痕迹。
看着四人各自耷拉着脑袋,身子也是软软的垂着,似乎是晕过去了。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的热血上涌,正要冲过去,站在四人旁边的老猫,手腕翻出一个雪亮的尖刃,抵在了小海的脖子前。
杀尺狞笑着走过来,挡在我的面前,冷笑道:“别激动,你这个几个兄弟还没有死呢。”
我浑身紧紧的蹦了起来,目光从四人的身上移开,落在杀尺那阴狠的脸上,冷冷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他没有说话,目光在我双手瞄了下,随即抬了抬下巴。
我暗骂一声,直觉告诉我,眼前的家伙,要比以往遇到的人,难缠的多,狡猾的多。当下暗暗放松了身子,双臂慢慢的抬了起来。
杀尺在我身上上下模了下,动作很熟练,将我绑在小腿肚上的短刃解了下来,随后口袋里的钱包,手机,以及那张东方白画的工厂简略图,一并收了出来。
将东西随手丢在旁边的破桌子上,杀尺饶有兴致的看了下图纸,随后轻笑了下,带着几分戏弄的口吻,看着我说道:“可以啊,这么快就把我这里给摸清楚了。”
我没有应声,偷眼瞄了下他身后的老猫,手里的尖刃依旧横在小海脖子上,老猫表情冷然,仿若前年不化的冰雪一样,透着丝丝的阴寒,没有一点的表情,就那么冷幽幽的盯着我。
就在我晃神的瞬间,杀尺忽然出手,一拳狠狠的捣在我肚子上。
砰的一声。
我捂着肚子,倒退了两步,小腹一阵的翻江倒海,让我的脸色扭曲了起来。这家伙;练过散打,力道和速度,根本不是街头的混混所能够比的,我嘶嘶的吸着冷气,冷眼看过去。
不能服输,也更不能服软、
我暗暗的说着。
杀尺打了一拳,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晃了下手腕,斜眼打量着我,狠狠的说道:“妈的,你这几个兄弟身手不错啊,我和老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一个个抓了,哼哼!”
他说完。忽然身子一拧,右脚向前斜跨一步,一个侧鞭腿挟着劲风,凌厉的踢了过来,我原本弯着腰,感觉他的力度,身子微微偏了下。右臂暗暗蓄力,硬生生的挡了一下,眼前的家伙,还有后面的老猫,都不是善茬,加上小海几个还在他们的手里,我不能反击,也不敢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