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这座院子，与这些家俱，可谓十分融洽，仿佛定做的一般。”龚庆元说。

“是。”赵国龙也极为认同：“秋节时我们来赏月，总觉得院子雅是雅了，总是少了点什么，今天才知道，是少了些贵气。”

黄天化也笑了，说：“这些东西，不是常人能用的，特别是花梨木，成材不易，真正的百年树木，用一棵少一棵。如果是太平年间，这些家俱的价钱能买下这座院子。”

“这么贵！”端菜来的周世铭有点吃惊，她知道这些家俱很贵重，却没有想到这么贵重，陈正信给自己的这份大礼可谓不轻。

“没有那么险火。”陈正信说：“这些木头不值钱，我去越南弄的，不花钱。花了点搬云运费让人扛回来，到了水口，再请老师傅加工，再付了一些人工费。”

“你是抢的，当然不花钱，如果是买的，你看看。”赵国龙斜了陈正信一眼，跟强盗真心不能讲成本。

“宜生去到那边后，尽可能的多弄原木进来，不要在当地加工，这些原木如果运到浙江一带，请那边的老师傅出手，才是真正的值钱。”龚庆元说。

黄天化点点头，深以为然。

莫敌摸了摸黄花梨细腻的花纹，如同绵缎一般，果然是等的木料。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是特别在意，但东西的好丑还是懂的，没有东西的时候可以将，有好东西的时候，不用也不对。在银盘里拿起一颗葵瓜子，扔进嘴里，才发现，与平时的葵瓜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十四章 进阶（五十五）

六月债还得快，莫敌找封裔忠帮忙之后还不到半个月，又与封裔忠见了第二次面，这次是封参座主动，让人把还在课的莫敌直接带到参谋长办公室。

封裔忠的办公室莫敌不陌生，之前徐启明的那间，只是略作了一点装饰，当一幅堂字，字体不楷不隶，却颇有法度，是为四个大字：“有容乃大”落款是马展鸿。

马展鸿其人莫敌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名气实在太大，可谓如雷惯耳。马展鸿也叫马晓军，展鸿是他的号，容县人，可以说是广西新军的创始人。当年陆荣庭都督广西时，他创办模范营，黄旭初、朱为珍、曾志沂、苏端，黄绍竑、白崇禧、夏威、周己任、徐启明、余志芳、张淦、梁朝玑、黄聪，凌压西、冯璜、马伟新等等等等，均为模范营的的下属。韦云淞、李品仙、廖磊、叶琪、何柱国等更是望风而投，归于马氏旗下，之后，这些人成了广西军界的栋梁。

民国十年，奉临时大总统先总理孙先生号召，马晓军与陆荣庭分道扬飙，投奔革命，成为广西革命力量之坚。之后，马晓军将部队交给后起之秀黄绍竑，与盘踞玉林的李宗仁部联合组成定桂讨贼联军，继续广西的革命事业。应先总理征召，马氏来到广州，被孙山任命为元帅府大本营参军、国民革命总司令部高级参谋。之后历任军事委员会办公厅主任，军政部主任参事等职。

马晓军在去广东时，从家乡带了一大批青少年出门看世界，其有杨梅熊胆村少年封裔忠。封裔忠并非黄埔出身，而是一直从事后勤工作，工作严谨，兢兢业业，直到民国十七年（1928年），才被推荐了央军需学校第二期初级干部训练班，此后，封氏便一发不可收拾，1931年毕业于央陆军军官学校，1931年11月任军事委员会军训部第四集团军总务厅军需处处长，1938年4月任第二十军团参谋长，1938年*被委任为国民政府陆军将，1940年以将衔任陆军部次长。

封裔忠与之后在广西叱咤风云的李黄白并不太熟悉，却把马晓军奉为指路之人，把马晓军亲笔题写的堂挂在办公室，一来是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广西人身份，同时又在强调自己出身于名门。

“马老头的字不错，有几分功力。”莫敌心里说。

看到莫敌对字画发生兴趣，封裔忠颇为得意，一脸笑容，如果他知道莫敌纯粹是在看字，而不是对马晓军有什么崇敬时，只怕会立即吐血三升。

“坐！”封裔忠亲自给莫敌斟一杯泡茶。

莫敌道谢后坐下。

“个月，天纵曾跟我说起，要留意日军116师团的走向，我把这个消息报了军令部，这是面传来的消息。”封裔忠递过一份卷宗给莫敌，继续说：“这个116师团，还真如你所说，是横山勇向南京畑俊六再三协商,甚至争吵,才搞来的一支强援，为了这个116师团，畑俊六还与十三军的下村定将大吵了一架，差点大打出手。相而言，目前日军第十一军所属部队，的确不如116师团，第3、第13、第39、第68师团这四个师团，真正能用的人还不到一半，以第3师团为例，本来一个联队为3个 步兵大队，但第6，第34，第68联队都只有2个步兵大队可以参与作战。为了增加战力，横山勇东拼西凑搞了很多补充部队，光是独立步兵大队有7个，另外还有1个步兵旅团，1个步兵联队，独立山炮兵第2联队、飞行第44侦察战队，林林总总，2万人左右。这次日军十一军能够派出的作战部队，大约十万人。”

莫敌没有插话，认真的听着封裔忠说话，这家伙不亏是陆军部次长出身，背起日军番号来顺口之极，一点不打结巴，如果不是记忆力惊人，那是平时十分心。

“东拼西凑的部队，肯定不如原装的强，所以，这次的主角非116师团莫属”。封裔忠说：“116师团目前的驻地是华容。可以预计，日军这次的主攻方向应该是常德。”

莫敌点点头，一次大型作战，必定有大量的前期工作，如果不能从这些前期工作判断对手的下一步动向，那军令部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面前这些，曾经是军令部负责后勤的次长，而刘斐则是军令部负责军事作战的次长，此外还有一个次长叫熊斌，那是西北冯玉祥的人。至于军令部部长徐永昌，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个摆设。

九月底，日军开始出现异动，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次日军的活动对象竟然是半年在鄂西会战没有攻取的石牌。在所有人认为，日军这次的作战目的目的仍然是宜昌以西长江游的石牌时，封裔忠则坚持认为，这次又是日本人的声东击西。一次，日本人明面摆出一副打常德的架式，实际目的是石牌，这一次日本人却摆出一副打石牌的架式，其目的，一定是常德。无论是央还是第六战区，从来都是认为石牌在战略地位要高于常德，必须优先防御石牌，常德只能同时兼顾。封裔忠的态度也很明确，如果对方进攻石牌，不应该把新力军116师团放在石首华容，而是应该放在宜昌。在十月旬，看到日军大量运输船只进入洞庭湖而不是进入宜昌，央参谋部这才相信日军这次的主攻方向是常德。

于是，坚守常德，成了由至下的工作重点。

“常德难守。”莫敌摇头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