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拟电，我马让人发报。”杨彬说。
莫敌手里有笔有纸，一挥而。递给杨彬。杨彬走出教室，交给助教，让他去机要室发报。回到教室，不打算放过莫敌，继续问：“莫敌同学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莫敌点点头，指着提供的攻防态势图说：“按五月十五日日军的进攻方向，日军的主攻方向并非衢州，因为第三战区司令部在饶，衢州是最后一道屏障，绝非虚设，有王敬久和官云相两支大军，想通过衢州，绝对不会捞刀河浏阳河容易。我从安庆归来，经过江西，与21军147师师长徐元勋将军和37军95师师长罗将军，以及第四军副参谋长刘敬之将军有过交流。大家一致认为，此次浙江作战，是因为四月份从丽水机场起飞的飞机，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威胁到日军老巢的安全，旨在将浙东的所有机场全部摧毁，解除其后顾之忧。”
杨彬点了点头，的确，从开始的行兵布阵和进攻方向，日军此次目标，确为浙江全境，重点在于机场。去年珍珠港事件后，英美向日宣战，国引进了美国生产的行程轰炸机，一下子把作战的半径扩大了不止一倍，这段时间来，从丽水等机场起飞的飞机，在日本本土投掷传单，宣传和平，号召日本民众抵制日本军国主义，让日军大本营恼火不止。1942年4月18日，穿梭式轰炸行动正式实施，由杜立特率领的美国特别飞行队16架B25型轰炸机从由第16特混舰队护航的大黄蜂号航空母舰起飞，轰炸了日本东京、名古屋、大阪等地后，穿梭似飞至国浙江的丽水等地机场降落。16架轰炸机在无战斗机护航的情况下，居然能在大白天在日本的主要城市空飞来飞去而1架都不被击落，日本人开始感到本土已不安全，为防止、美空军利用国浙江一带的机场对日本本土实施“穿梭式轰炸”， 日本大本营下达了“大陆命”第621号命令，决定摧毁国浙赣线的空军基地和机场。杉山元亲自向国派遣军总司令官畑俊六下达通知：国派遣军总司令官应尽快开始作战，主要是击溃浙江省方面之敌，摧毁其主要航空基地，粉碎敌利用该地区轰炸帝国本土之企图。。莫敌能够准确掌握到这么详尽的资料，看来是个做情报的行家。杨彬用较大的声音对全班同学说：“刚才莫敌同学说的是真实情报，我也是接到总参谋部的高级情报通告才得以了解，我想请问莫敌同学，变数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了看所有望着自己的同学，莫敌说：“日本人作战，死板，照计划打仗，宁死不改，这点大家都知道。与日本人打仗，只要以变应不变，基本不会吃亏，我们在长江一带跟日本人打过的都知道这个道理。”
所有的人都点点头，日本人是有点傻倔，也知道他们的弱点所有，但是一力敌十会，日军作战能力强，我们所有的战略战术经常在庞大的力量面前，显得十分苍白。薛岳放开一切技巧，在捞刀河与日军力拼，反而能打出个天炉大捷，是这个道理。
“在五月二十八日占领金华兰溪这天开始，日本人改变了他们的初衷，不再是想摧毁我们的机场和相关设施，而是想跟我们决战，死磕。”莫敌说：“这说明其有了变化，我们目前的工作是尽快了解这个变数是什么，才好进行有效的针对的行动。”
大家都低下头陷入沉思，的确，日军的变是不正常的，这种不正常是怎么引起的，大家都不得要领。
很快，餐的时间到了，杨彬宣布下课，告诉莫敌，如果浙江方面有消息过来，他会第一时间告诉莫敌。
莫敌点点头，这次来军校，他很低调，没有带卫队，也没有带电台，本来打算这么简简单单混一年，没想到，锋芒露得这么快，真是锥处囊，其末立见，想掩也掩不住。
伍廷钧跟在莫敌身后，大笑着说：“果然是莫天纵，天纵才。全班人全部一脑袋浆糊，你一个是明白人。”
莫敌回身踢了伍廷钧一脚，说：“你小子是想让全班人一起打我是不是？”
伍廷钧闪身躲开，说：“我倒是想全班人一起打我，问题是人家不愿意。唉，不遭人嫉是庸才！”
莫敌大笑，说：“如果左襄公知道你把这首诗用在这里，肯定会从土里爬出来跟你理论。”
左宗棠这首诗的全是：监牢且作玄都观,我是刘郎今又来 能受天磨*汉,不遭人嫉是庸才。当年左宗棠是二进监狱，这伙人可都是二进军校，也算是前度刘郎。但是，是不是能够承受天磨，成为铁汉，值得期待，至于是否能够成为不遭人嫉的强手，却未必，有些人，即使送一个少将的军衔，也未必能够领兵出征。伍廷钧摇头不止，莫敌这份急才，他是永远赶不的。
第十四章 进阶（二十五）
第二天午课时，机要处送来浙江黄光化给莫敌的电报，内容很简洁：坊间传言，五月艳日，日十五师团师团长酒井直次将踏雷阵亡，死无全尸，导致日军疯狂。艳日，二十八日，果然，这是变数。
一个在职师团长、陆军将死在阵地，从日军海闸北大战至今十年有余，还是第一次，难怪让日军无法接受，全体狂化，做出恶攻衢州的不明智行动。全班同学都用一种怪的眼光看着莫敌，这个小个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会从日军的行动推测发生了变数呢？这是真正的料敌机先，作为军人，他的敏感性和专业素养更不容置疑，作为统兵将领，他不仅仅可以领导他的一个团，而是具备了指挥大军团作战的能力。班主任杨彬看莫敌的眼光也与其他同学完全一样，昨天晚，他专门调取了莫敌的档案看了一遍，对于莫敌有了初步的了解，安徽四年，与日寇大战二十余场，虽无大胜，却从无败绩。杨彬知道，这家伙绝不同是小个子的黄埔师兄胡宗南差。难得的是，莫敌今年仅三十一岁，是诠叙少将，这个起点，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拟。假以时日，将，将也未可知。
同学们不乏分析高手，立即从这个情况分析出浙江日军的过激举动的原由，一个陆军将踏雷死亡，死无全尸，对日军的打击的严重的，如果不进行报复，那不是东方岛国的狭隘人种。
一伙学员你一言我一语凑了凑，竟然很快凑出了一份材料。从1932年1月28日晚，日军突然向海闸北的第十九路军发起攻击，撕开抗战大幕至今，已经整整十年。这十年，侵华日军死亡的高级将领不少，最高军衔的要数海军大将大角芩生，1941年2月5日在广东山因所坐飞机被击毁，坠机身亡。此外，将也不少，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数了数，小笠原数夫、田路朝一、小林一男、村正雄、秋山静太郎、木谷资俊、水川伊夫、前田治、藤堂高英、大冢彪雄，山县业一加赤军方面击毙的沼田德重、阿部规秀、饭田泰次郎。十好几人。但是，大多是战场负伤，死在医院，真正在战场真枪实弹打死的，只有三人，那是村正雄、阿部规秀和酒井直次。而这三个人的级别也不一样，村正雄是旅团长，少将，将军衔是死后才追认。阿部规秀到是正经八百的将，只是较悲催，才晋升将不到一个月，被赤军杨成武部用迫击炮炸死，职务也不高，旅团长。唯有酒井直次，是在位的师团长，也是堂而皇之的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