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豪很是淡定的朝着储昭政点了点头后,转身将泡好的茶放到储昭政的面前。
储昭政从口袋里摸出烟,拿出一直丢给王家豪后自顾自的点了一支,深吸了几口后,这才问道:“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王家豪同样显得也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朝着储昭政摇了摇头。虽然李东风的情况王家豪很是清楚,但是在李东风的事没有经过县里正式宣布之前王家豪是不会对储昭政透漏任何的消息的。
储昭政的眼神在王家豪的脸上来回的打量了一番后这才缓缓的收回,对于王家豪的这个回答,储昭政内心里是不相信的。
做为县委书记身边的红人,对于李东风被县纪委突然的带走不说全部知情,最起码也多多少少的会知道一点内幕。更何况这几天的时间王家豪去县里的密度比较大,甚至还有几个晚上都没回到镇里睡觉。
像他这样的一个外地人,在岳南县城无亲无友的能有什么事值得他这忙的呢?
越是这样的才猜测,储昭政就越是觉得王家豪对自己有所隐瞒,虽然从自己来泥湾镇伊始至今和王家豪之间的关系保持得很不错,但是储昭政也清楚自己和王家豪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所以储昭政对王家豪的缄默也能表示理解。
虽然人是坐在办公室里,但是李东风的心早已凌乱不堪。每天除了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以后,李东风就呆在办公室里考虑着下步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及应对之策。
自己的问题有多严重,李东风自己心里清楚。这几天李东风无时不在想着万一哪天范本堰或者是胡万年要是扛不住了将自己的所有情况全盘交代了出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当看到孙实现带着邵邦杰和几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刹那间,原本心情一直就不怎么平静的李东风反而心情一下子淡定了下来。
因为眼前的这个场景应经在他的脑海里无数次的重复出现过,只不过脑海里无数次幻想的场景今天变成了现实。
“李书记,不好意思!有个情况希望你能抽个时间到县里配合我们查实一下。”虽然邵邦杰的手里已经有了李东风违法乱纪的直接证据,但是按照周顺龙在临走时的交待,邵邦杰还是尽量的把话说得婉转点。
李东风推了推鼻梁上眼镜,淡淡的问道:“配合纪委工作是应该的。请问邵主任,我们是现在就走还是等我把手里不多的一点工作处理完了再走?”
邵邦杰微微的沉思了一下后,道:“李书记,工作还是等回来在处理吧,趁时间还早天气凉爽,早点动身人也舒服点。”
一丝感谢之意从李东风的眼中一闪而过,只见他起身朝着邵邦杰点了点头后,快速将的桌上零散的文件进行一番整理,然后朝着站在邵邦杰身后的孙实现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这才拿起摆放在桌上的公文包,朝着邵邦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邵邦杰的话说得很含蓄,其实他这样做是为了给李东风留点面子。这个时候镇里上班的人还不多,这么大热的天即使有人到了办公室也只会躲在里面吹电扇喝喝茶,这个时候离开镇里被人看到的几率是最小的。
不管怎么说李东风也是正科级领导干部,在组织上还没有对他的问题下最终定论之前,他还是泥湾镇的丨党丨委书记,能够给他保全点颜面的时候还是要尽量的替他考虑到。
走出李东风的办公室,邵邦杰故意的和李东风并排而行,并主动和李东风聊起了一些岳南县的最新笑料,两人就这样边聊边笑着走向停在镇政府大院的金杯面包车。
在右脚跨进车门的一刹那,李东风飞快的扭过头将整个镇政府扫视了一边,今日离开泥湾镇,今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上了车,李东风的脸色就开始黯淡下来。从自己的办公室到停在大院里的金杯车不过20米远的距离,但是李东风觉得这20米相当的漫长!对于一路走来邵邦杰具体和自己都说了什么李东风根本就不知道,因为李东风的脑子自邵邦杰的身影出现办公室开始,几乎就是一片空白。
坐进车里后,李东风的思维这才开始活跃起来。自己今天被纪委带走,肯定是范本堰或胡万年两人中有一个人将自己交代出来所导致的。
现在李东风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自己这次被县纪委叫去是范本堰坚持不住而导致的,自己会将所有的责任扛起,让这件事到自己这里彻底结束。但是如果是胡万年将自己交代了出去,那么就必须得有人给自己陪葬。
虽然雷小婷前两天就撤回到省城的公司上班,但是岳南县发生的事远在省城的萧东斌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今天上午岳南县公丨安丨局把丹凤山景区给查封了,对景区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重点排查,这个消息对萧东斌来说很是感到头痛。
从酝酿这个项目到正式签订合同再到承包丹凤山准备着手开发,这一系列的过程中萧东斌前后在丹凤山花了有100多万,其中因为疏通关节在孙爱民和倪德胜两人身上就花了50万,还有岳南县的公丨安丨局的局长曹金海10万,泥塆镇的李东风20万及下面一些部门和村里的小干部们的合计都有100万了,可以说绝大数钱都用在了疏通上。
现在是,自己这么多的钱花出去了但回报却是一丝一毫的都没有看到,搭进去两个手下不说,弄不好的话自己恐怕还得受到牢狱之灾,这笔生意怎么算都是失败!
钱,对萧东斌来说无所谓,花掉了还可以再赚。但是现在面临的是怎么能确保自己全身而退同时还能把甘虎和阿彪这两人捞出来?
指望岳南县的那个孙爱民出面帮助自己解决问题,这个想法恐怕有些不太贴近事实!自己委托他打听甘虎和阿彪的消息知道现在都没有一点音讯,就能说明这个县长当得很失败,只不过是个只会做些表面工作的废物!
但是孙爱民的这个电话还是要打的,无论他能否在件事中帮不帮得上什么忙,都必须要让他记住人是不能随便接受他人好处的。
现在真正能够解决自己面临问题的人,只有祁义斌了。如果祁义斌能够出面找到他的靠山省常务副省长闵嘉良出面的话,自己的这个问题绝对是迎刃而解。
想到这,萧东斌起身走到老板桌背后一排书柜前,从中拿出一本书后将手伸进里面轻轻的一按,随着“吱吱”一阵轻微的响动,中间的一排书柜缓缓的向后退去留下一人通过的过道。
书柜后面是个5平方米的暗室,暗室里只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这个保险柜里的物品是萧东斌多年经营的心血,平常萧东斌几乎是将这个保险柜遗忘,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是到了该动用它们的时候了。
位于省城最繁华的中江中路上的“鑫宝祥”集团公司,装修得富丽堂皇的16层高办公大楼在整条长江中路上显得像个巨人,傲然的俯视着周边矮小灰暗的楼层
8楼尽头一间宽敞装潢得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里,此时祁义斌沉着脸正坐在老板椅上听着萧东斌的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