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万年这副舒坦像,参与讯问的詹超一点都不感到着急,因为这种情况已在赵德庆和自己的意料之中。
“胡总,能说说你和丹凤山景区主任甘虎和保安部主任阿彪之间的关系吗?”詹超拿起桌上的烟,边把玩着边显得很是随意的朝着靠在椅背上的胡万年问道。
“因为生意认识的,谈不上深交。”胡万年眯着眼睛懒散的道。
“哦!”詹超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不紧不慢的接着道:“据我们所知,你和景区的这两个负责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啊!你们经常在温泉度假村吃饭喝酒,打牌娱乐。”
“生意人在一起吃吃喝喝这不很正常嘛?如果詹大队长有兴趣的话,我随时可以请你去消费啊!在度假村我有个专门的房间。”说到这胡万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翘着二郎腿面带挑衅的笑意朝着詹超调侃道。
詹超微微的一笑将胡万年的这种挑衅直接给忽略掉,接着淡淡的道:“生意人喝喝酒,打打牌,玩玩女人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即使是被公丨安丨机关给抓了现行,也只不过是罚点钱就能了事。但要是国家领导干部也经常这样的话,那可就不是罚点钱能解决的了,你说呢?”
看着胡万年两眼充满着疑惑之色不断的打量着自己,詹超将手里把玩的香烟点燃,将话题一转接着问道:“前年县城钢材大市场的聚众斗殴案,不知道胡总还是否记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詹超无端的谈起自己亲手操作的那件轰动岳南县的大案,胡万年不由的紧张起来。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詹超很是莞尔的朝着胡万年笑了笑。
胡万年不是傻子,詹超这一前一后看似毫不相干的问话,其实充满着警示。詹超在让自己进行选择,是配合他交代他前面问的问题,还是逼迫他继续深查前年的那起聚众斗殴案件。
现在胡万年开始谨慎起来,从横河村的孔德财和顾大山,再到泥塆镇的范本堰,继而是景区的甘虎和阿彪,现在到自己。看来他们这是一条线的往死里追查啊!
看着胡万年开始显得有些烦躁不安,詹超朝着坐在旁边的许元顺使了眼色,然后起身朝着胡万年道:“许队长,胡总现在没什么事,你拿点东西给胡总看看,好让胡总消磨消磨时光。”
许元顺从材料的下面拿出范本堰的交代材料复印件,起身走到胡万年的身边将材料往胡万年的手里一递。
看完范本堰的交代材料,胡万年的脸色一片木纳,但是大脑却快速的转动起来,寻找着应对之策。
没想到,这个范本堰居然把他知道的情况都如数家珍的全部倒了出来,不仅交代了他从甘虎哪里拿了多少钱,还详细的交代了如何按照李东风的旨意从甘虎那拿钱送给了孔德财和顾大山,对于这些问题胡万年都不放在心上,他们之间为了自保,狗咬狗是他们的事。
但是,有个问题不得不让胡万年高度重视,范本堰居然在交代材料里一口咬死私挖金矿的事是自己从中牵的线,因为自己上下的周旋这才让李东风和萧东斌等人有了联系,这就不能不小心应对了!
虽然胡万年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对于法律知识还是略知一点的。组织,领导私挖金矿侵占国家利益这个罪名,自己是万万担不起的!一旦自己被扣上了这个罪名,不要说是自己的叔叔了,恐怕就是整个江南省也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能力将自己保下来。
詹超能把范本堰的交代材料给自己看,就说明他们手头已经掌握了一定的信息,看来如果自己不交代点实质性的东西今天想要走出这个房间恐怕是不可能了。
看着胡万年低着头在那做个剧烈的思想斗争,詹超朝着许元顺点了下头,示意可以进行问话了。
“胡总,看了这份交代材料,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许元顺侧着身子朝着胡万年淡淡的问道。
胡万年缓缓的抬起头,满脸充满不削之色的啐了一口,道:“这个姓范的真他妈的会乱嚼舌头,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他说丹凤山景区里有金矿,还说是我介绍萧东斌给李东风和他认识的,这真他妈的滑稽啊!如果丹凤山里真的有金矿的话,凭我个人的资金实力,我不会一个人去搞啊!”说到这,胡万年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胡总的意思就是范本堰在诬陷你了?”詹超淡淡的问道。
“我是个正经的生意人,对于如何获得财富我是特别的感兴趣,但是涉及到违法行为,我是不会参与的。”胡万年很是一本正经的朝着詹超道。
“那好,这个问题我们先放在一边。接下来,我们在谈谈关于甘虎和阿彪这两个人。范本堰交代材料中提到,你和甘虎,阿彪的私交很是不错,经常的在温泉度假村和他们打牌,喝酒是吗?”詹超问道。
“做生意吗,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这很正常啊?”胡万年很是随意的答道。
“哦!那胡总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和甘虎,阿彪之间现在在做什么生意呢?”
看着胡万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詹超接着道:“对于甘虎和阿彪这两个人,你了解吗?”
这次胡万年的回答到是十分的快,只见他满脸无所谓的道:“谈不上熟悉。生意人只要有钱可赚,至于对方是什么人,这对我来说不重要。”
詹超用充满着鄙视的眼神朝着胡万年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着惋惜的道:“你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啊!”
就在詹超和胡万年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的时候,常之春的车队缓缓的驶进岳南县。
两个月前因为王家豪被无端的抓进了岳南县局,柳长空安排常之春带着督察组来到岳南县顺利的将王家豪解救了出来,虽然常之春圆满的完成柳长空交付的任务,但是柳长空交代的另外一个任务常之春却是没有按时能够完成,那就是打掉以祁义宏为首的省城红霞区旧城改造项目中为了谋取不当利益强揽工程,欺行霸市造成几名包工头重伤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
为此省厅刑警总队也成立了专案组,并由常之春亲自挂帅督办此案。虽然常之春顶住了各方面的巨大压力终于将整个案件查清,并将祁义宏及一班手下捉拿归案,但是由于两个关键性人物没有到案缺少了关键证据,导致这个案件至今无法移交到检察院结案。
原因是,据受害的几位包工头的材料反映,当时带队动手将他们打成重伤的是甘虎和阿彪着两个人,尤其是那个阿彪出手特别的凶狠,有个包工头一家四口所受的重伤害都是由他出手凶狠,恶毒造成的。因为事发后,甘虎和阿彪两人就从省城销声匿迹,而所有的证据对祁义宏又够不上真正的威胁,最后只能将祁义宏及其他人取保候审,这件案件也就暂时悬在哪里。
因为没有甘虎和阿彪两人的真实身份信息资料,就是想发个协查通报请个地市的兄弟单位协助都没办法发。
虽然时间过去了两个多月,在这期间柳长空也从未在打电话过问这起案件,但是常之春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内疚!甚至这段时间去柳长空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次数都有所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