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东斌快步的走了进来,孙爱民微笑着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伸出手热情的,道:“萧总,来了!快请坐。”
“孙县长,真是不好意思!您这么忙,还来打搅您!”萧东斌满脸歉意的道。
“萧总,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样的客气话了!来,坐吧。”孙爱民将萧东斌带到会客区的沙发边,很是随意的指了指放沙发。
姚成友给萧东斌泡了一杯茶后,就轻轻的将办公室的门带上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端起姚成友泡的茶,轻轻的呡了几口后,萧东斌这才满脸认真的朝着显得十分悠闲的孙爱民道:“孙县长,今天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哦!萧总有什么事,说吧。”孙爱笑着道。
“孙县长,前天从县公丨安丨局逃跑的景区两名员工今天中午在景区被县刑警队的人抓住了。”
孙爱民点了点头,淡淡的道:“这个情况早上上班的时候我才知道。”
昨天中午这两个人就被你们县局的民警给抓住了,你说你今天上午才知道,你这是在骗谁啊?现在甘虎和阿彪这两个人从县局逃脱已经成了岳南县的头号新闻,可以说现在整个岳南县从上到下都为了尽快这两个人抓获忙得焦头烂额的。现在低下人好不容易将人给抓到了,他们会不及时的将这个情况向县里汇报来邀功请赏?
对于孙爱民这种表态萧东斌很是无所谓,和官场上的人接触多了萧东斌也明白了很多官场上的那一套。官场有些人喜欢有事没事的就会和你来个深沉!比如原本只需一个电话或一个签名就能马上解决的一件事,到了他们那就变得很是复杂和谨慎,最终绕了一个大圈子后才给你把事给办了。显然,现在的孙爱民也事在故作深沉。
“孙县长,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那两个不争气的员工来的。毕竟他们俩在我手下干了很多年,这次来岳南县也是我亲手将他们带过来的,要是他们在这边出了什么事,我不好向他们家人交代啊!”萧东斌很是懊悔的朝着孙爱民缓缓的道。
孙爱民很是理解的朝着萧东斌点了点头,略作停顿后,满脸为难之色的朝着萧东斌说道:“萧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现在这个事我恐怕也无能为力啊!”
听到孙爱民这么一说,萧东斌不禁抬起头故作满脸不信的看着孙爱民,眼神中透露着着无比的惊讶。
“萧总,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而是这个忙我现在是想帮也帮不了。”说到这,孙爱民拿起桌上的烟,丢了一只给萧东斌然后给自己点上一支,这才接着道:“市里派了一个工作组下来的事你知道吧?”
看着萧东斌点了点头,孙爱民缓缓的道:“这个工作组派得很蹊跷啊!按理说你手下的两名员工从县局逃脱这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但是第二天市里的工作组就在没有任何的预兆的情况进入了岳南县,这能说明什么呢?”
看着萧东斌若有所思的样子,孙爱民接着道:“你在反过来想,夜里在岳南县发生的事到工作组进驻,前后也不过是10多个小时的时间,那么市里是怎么知道岳南县发生的事的?那么市里有为什么会这么急迫的就派出了工作组?这中间难道不值得推敲吗?”
“在从这次的工作组的人员安排来分析吧!组长是市纪委的专职副书记,另外两位副组长,一个是市政法委副书记,另一个是市局丨党丨委班子成员,另外工作组里还有市矿务局和和安全监察局等部门的介入,从这点你还看不出一点什么名堂来?”
听到孙爱民这么一分析,萧东斌顿时打了个寒颤了!难道市里已经知道了丹凤山的事?
想到这,萧东斌急切的朝着孙爱民道:“孙县长,你的意思是......”
孙爱民没有让萧东斌将接下来的话全部说完,而是用眼神做了示意并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充满着无奈的朝萧东斌,道:“其实在你打电话给成友之前,我已经和县局的曹局长联系了。不瞒你说,现在你手下的两个员工被关在哪,不仅我这个县长不知道!就连县公丨安丨局的一把手都不知道他们在哪?”
说到这,孙爱民的心情显得很是黯然!只见他起身在办公室大厅里低着头来回晃了几步后,这才用满含喻意的眼神看了看仰头望向自己的萧东斌,缓缓的道:“萧总,你是生意人,关键的时候应该明白舍得之道!”
孙爱民的话很直白,那就是放弃。放弃甘虎和阿彪、放弃丹凤山的财富......
看着萧东斌坐在那抽着烟深思的样子,孙爱民回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慢慢的呡起了茶。因为这个时候萧东斌做出的最终决定不仅仅是关乎他自身的利益,同时也牵连着自己。
别的不说,就说景区这个项目是自己一手引进的,自始至终县委那边一直都没有干预过,现在景区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不管当初自己知不知情,这个主要领导责任自己是跑不掉的。更何况在这个项目中,除了自己以外包括倪德胜、姚成友,李东风这些人收受了萧东斌多少好处,大家都各自心里有数。
如果这件事现在不及时在源头处扎住,到后来将无法收拾。萧东斌是生意人,这次在岳南县亏了,以后他可以从其他地方在赚,但是自己一旦倒了,那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思考了良久,萧东斌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朝着孙爱民道:“孙县长,你的意思我明白,现在我也想通了。但是有个事我还是得麻烦你。”
“说吧,”孙爱民淡淡的道。
“麻烦你和县公丨安丨局那边打个招呼,甘虎和阿彪的事我希望能就事论事的处理,不要在有所扩大了。”
“这点我能答应你,一会我就打电话给曹金海。”孙爱民很是爽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这样,我就不打搅孙县长工作了,改天等孙县长闲点我在来看你,”见到目的已经达到,萧东斌起身提出了告辞。
原本打算给孙爱民的卡,萧东斌临时决定不给了。30万块钱只换来一个电话,这有些太过昂贵!若是孙爱民能将甘虎和阿彪保出来,这钱花了还有点值。
但是现在他做的只不过是打个电话,而且通过自己对岳南县官场的分析,孙爱民在县里的掌控力不是很到位,这个电话打过去到底有没有效果,结果真的不知道。
如果孙爱民的电话起到了作用,自己随便抽一个时间约上孙爱民吃个饭,在桌上找个机会在给他。要是孙爱民的电话不起作用,那么这张卡上钱到时就给甘虎和阿彪留着。
所以萧东斌决定这张卡根据甘虎和阿彪那边下步的实际情况,在决定给不给孙爱民。
傍晚时分,王家豪接到了詹超的传呼,双方约好在“岳南”土菜馆见面后,王家豪挂断电话就直接赶了过去。
走进包间,看到靠在椅子上正在呼呼大睡的詹超,王家豪轻轻的将包间的门掩上退了出来。
今天上午自己分别接到余弦和储昭政,赵小河等人的电话,从县局逃跑的甘虎和阿彪昨天中午在景区后面的一片密林里被抓住后,王家豪就明白了昨天晚上詹超为什么一直没有回自己的传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