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詹超发觉有些不对!
刚才的那个传呼机响声不是自己这边响起的,应该是从距离自己大约30米远的一片密林中传来的。
而且,刚才传呼机的铃声响起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是詹超一听就知道那个铃声和自己用的这个传呼机是一个品牌的,美国产的“摩托罗拉”牌传呼机。要不詹超也不会下意识的看自己的传呼机。
自己腰间的这个传呼机价格在2000元左右,由于价格比国产的传呼机价格贵上好几百元钱,所以在岳南县除了有身份的领导干部或做生意做得比较成功的人士以外,靠拿死工资养家糊口的普通人,是绝对不会拿将近一年的工资去买这种奢侈品的。
那么会是谁那个比较有身份的人,这么个大热天里呆在片深山老林里呢?突然,一个念头浮在詹超的脑海中,难道会是他们两个人?
想到这,一种莫名的兴奋让詹超夹烟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借着抽烟的姿势,詹超快速的朝着刚才传呼机响起的大致方位瞟了瞟。
林子很密,除了山风吹过树梢引起树叶的轻轻摆动发出一丝的声响以外,整个林子里一片的寂静。
不对,按照常理来说,有人就应该有动静,在自己仔细留心观察的这几分钟时间里,林子是一丝的动静都没有,如果没有人在林子里,那怎么会有传呼机的声音响起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子里的人在刻意的躲着什么......无论林子里是什么情况,詹超都决定要进去弄个明白。
詹超缓缓的站起身,慢步的走进甘虎的办公室,看着朱大庆正在做着苗小婷的材料,于是就朝着坐在一旁的许元顺使了个眼色,然后出门朝着站在各个过道口的民警喊了一声:“外面天气太热了,大家都回到房间里休息休息吧。”
“詹头,有什么事吗?”许元顺疾步的走进办公室轻声的朝着詹超问道。
詹超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等到外面的六个人都走进了办公室,这才轻声的道:“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要出声,仔细听我说,明白吗?”
看着詹超神情严肃的样子,大家都只是重重的点点头表示知道
“走廊右手斜对面距离30米远的一片小树林里恐怕有情况。现在我简单的布置一下,小许带着小李和小张,我这边带着顺子和小胡,大家出门后一定要装作很平常的样子,等我下命令后大家从两边直接冲进林子,只要看到里面有人不管是谁,立即直接将他按倒,明白吗?”
看着大家都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詹超点了一支烟后,一边往门外走一边用手指着顺子大声的笑骂道:“昨天晚上,你输的可不少啊?要不是我要喝多了酒,你输得还要多。”
“你也不要吹,要不是我故意让你,你那里能赢到我的钱啊!”知道演出正式开始了,顺子也一反平时中规中矩的样子,扯着大嗓门和詹超对侃起来。
“老大,一会回县里,你可得给我们安排一顿好的啊!这今天接连着输钱,家里的桌上基本都是绿色当家了!”
“哈哈,没事!今天晚上我来安排,大家都敞开肚子吃!”
当几个人边聊着边推搡着走到走廊附近的时候,詹超脸色一整,低声的吼了句:“行动!”
甘虎和阿彪的被抓纯粹是一种意外,直到现在詹超都感到有些不可相信!原先,自己只不过是对那片密林有些怀疑,但是从冲进密林的那一刹那,看到打着石膏和绷带的甘虎和阿彪做散兽之状的向密林深处逃窜,詹超知道幸运之神降临了!
抓捕甘虎和阿彪基本没有费什么气力,除了阿彪有所抵抗被许元顺几个人毫不留情的直接制服以外。
甘虎更是连反抗都没反抗,知道自己带着伤无法顺利的再次逃脱,往密林里跑了几步后,索性就一屁股坐在的地上等着詹超来抓。
这次詹超学聪明了。抓住甘虎和阿彪后,詹超立即让许元顺对甘虎和阿彪使用了反铐,将两只手放在背后铐了起来,然后直接将二人带上了停在景区办公室路口的吉普车里。
听完赵德庆的汇报,王慧民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着手站在了窗台前眺望着远方的山峦。这个动作已成为王惠民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只要到他的办公室来得多的领导干部都知道,每当王惠民考虑重要问题的时候,在表态之前几乎都要在窗户边站一会,看看远方的山峦。
“这个情况还有那些人知道?”王慧民回过头沉声的朝着赵德庆问道。
“除了您和在现场的民警以外,应该知道的还有景区的工作人员。”赵德庆如实的道。
王慧民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回到座位上,抬起头朝着赵德庆道:“你马上通知在景区的民警,将两名嫌疑人直接带到县武警大队教导队,由武警暂时先期看管,武警那边一会我叫小祥去联系。第二,要做好保密工作,对于这两个人的看押地点绝对不能向外界泄露,如果谁要是违背要求而泄露一点风声,只要被查实,坚决严惩不贷,该撤职的撤职,该辞退的辞退。”
说到这,王惠民的脸上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朝着赵德庆看了看,接着道:“第三,你回去后马上就开始组织精干力量对两名脱逃人员进行突审,希望能在最短最快的时间里拿下这两人的材料。同时,一定要摸清这两个脱逃人员的真实身份,彻底的查查这两个人的底细,有了结果随时向我汇报。”
“是,王书记!”赵德庆大声的道。
看着赵德庆快步的转身离开,平时不怎么抽烟的王惠民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上。其实自彭卫国带领的工作组走进县委会议的那一刻起,王惠民就知道这次工作组下来不会像以往那样搞搞形式,走走过场。
虽然自己在向马天明汇报时,马天明没有明确的表态对于岳南县这件事到底怎么查,查到一个什么程度,但是王惠民通过对工作组几位主要领导在原单位所任职的细节分析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彭卫国率领的工作组绝对是带着目的来的。
正常情况下,上面派工作组或调查组到下面来,基本是对口指派。比如涉及到领导干部违纪违法,通常下来的是市纪委;在工作中不作为,不务实的有政府效能办督查。
而这次工作组的成分就比较复杂,带队的组长是市纪委的专职副书记,两位副组长一个是市公丨安丨局的丨党丨委班子成员,另一个是市政法委的副书记。
从这个人员配置来分析,这就不难看出市里这次对岳南县的问题是很重视的。虽然工作组没有说明自己这次下来的具体工作,但是王惠民坚定的认为这是工作组用的一个策略,只做不说。
看来,县纪委也必须要有所动作了,如果要是让市纪委在自己之前掌握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那以后县里就是完全被动了。
将烟蒂熄灭,王惠民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直接拨打到县纪委书记周顺龙的办公室。
在泥湾镇有什么事想要瞒过李东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在甘虎和阿彪被抓不到半个小时的,李东风已经从几个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