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家豪不以为意的喝着茶,孙爱民的内火不断的攀升。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茶杯,脸色铁青的朝着李东风问道:“镇里这次和何氏集团商谈追资项目是由谁具体负责的?”
李东风此时心里笑开了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的道:“按照工作分工,这次和何氏集团商谈追资项目具体负责接待和商谈的是王镇长。”
孙爱民将脸一转望向王家豪,冷冷的道:“王镇长,你是接二连三的给我意外的惊喜啊!”
孙爱民的这句话说得是真心的!半年时间接近6000万的投资,这不要说在岳南县这个偏远的山区小县是个惊天之举,哪怕就是在宜州市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号的!
“谢谢,孙县长夸奖,这都是我们泥塆全体成员努力的结果。”王家豪并没有被孙爱民的夸奖所迷惑,但是也绝口不提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只是很平淡的做了应有的回应。
何氏集团来泥塆镇所有的一切工作都是原先泥塆党政班子集体努力的结果,和县委,县政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基层取得了成绩就是在领导的正确指导下得到的,但是基层在工作上出现了错误,就没有一个领导肯出头为下面扛担子,王家豪从内心就深恶鄙视这种丑陋的官场恶习。
“你不要谦虚,半年时间内泥塆镇6000万的投资是怎么来的,我心里有数。但是,通过你刚才讲的话分析,你的意思就是泥塆镇目前所取得的成绩完全是你们泥塆镇自己的功劳了?”这样的回答,让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的孙爱民更加的不爽,脸色也慢慢的阴沉了下来。
“原则上是这样的,但是也离不开县里的关心。”这句话一出不仅泥塆镇的干部们惊愕不已,就连和孙爱民同来的副县长倪德胜也感到吃惊万分!
这小子太牛皮了吧,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裸的不给孙爱民面子!“王镇长,请你注意下你的用词,什么是原则上离不开县里的关心?没有县委县政府的正确指导,泥塆镇的投资能够这样的顺利吗?”倪德胜也被王家豪的话气的不轻,这小子太自大了,看来不教训教训他,今后眼里就没有自己这些领导了。
“倪县长,我觉得我的用词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实事求是我们党的生命线,在泥塆镇整个招商引资的工作中,县里为我们泥塆镇做了什么,做了多少你很清楚。”
“啪!”孙爱民彻底被王家豪的傲慢和无礼所激怒,只见他黑着一张脸右手用力的往桌面上一拍,怒声的朝着王家豪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县委和县政府是不作为了?县委和县政府是多余的一级机构了,是吧?”
“孙县长,请你不要动怒,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我说的是实情。我没有任何无视县委和县政府的意思,相反我非常理解和支持县委和县政府的工作。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这是改变不了的。”
“那好。你口口声声说理解和支持县委和县政府的工作,那我问你,何氏集团追资3000万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事先向县委和县政府汇报?”
“我只不过是主抓经济的副镇长,像这样的汇报工作还轮不到我吧?更何况这次何氏集团来镇里的时候,我人还在宜州市的家中。请问我对这次的事根本就不知情,拿什么向你汇报啊?”王家豪依然平静的望着孙爱民道。
“请注意你的态度。”倪德胜用手指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大声的朝着王家豪吼道。
“我的态度怎么了,倪县长?请问你一个上级领导,说话的时候有必要敲桌子吗?”王家豪丝毫不让的直视着脸色铁青的倪德胜从容的道。
“你,你,你……”倪德胜没想到王家豪会这样的不给自己一点面子,当着会议室这么多干部的面直接的质问自己。
看到场面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储昭政开始为这个不知轻重的副手着急起来,正当他准备出言缓和这个尴尬的局面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响,孙爱民再次的拍了桌子,用手指着会议室大门,气急败坏的朝着王家豪吼道:“太目无组织,目无领导了!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会议室。现在!”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了王家豪,有同情、有嘲笑、有不解、有惋惜......虽然眼神不同,但是大家心里的想法几乎是一样的,这个副镇长应该是当到头了!
孙爱民的怒斥被王家豪平淡的一笑而完全给无视掉,从孙爱民再次拍桌子那一刻起,王家豪就没有打算再给孙爱民留一丝一毫的脸面。
今天孙爱民和倪德胜来泥塆镇商谈投资事宜是假,借机打压自己恐怕才是真实的目的。
在王家豪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怕字,更何况自己只是在岳南县工作三年时间,就更没什么值得自己去怕了!
想到这,王家豪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朝着会议室大门的方向缓步的走去。在大家以为他会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王家豪却在会议室大门附近的茶几边停留下来,拿起摆放在上面的水瓶,转身走到孙爱民的身边,拿起孙爱民的茶杯蓄满水后,又径直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呡了一口茶后,朝着怒目而视的孙爱民冷声的问道:“理由?”
这句话问得整个会议室的人是眼镜一跌!县长叫你离开会议室还需要理由?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给驴踢了......挑衅,**裸的挑衅!
但是熟知王家豪性格的泥塆镇领导们知道,这个年轻的副镇长要开始发飙了!果不其然,短暂的停顿后,王家豪开始飙了起来。
“孙县长,你今天来泥塆镇不会是专门把我从会议室里给赶走的吧?既然你说不出让我离开会议室的理由,那我就没有离开的必要,毕竟我还是泥塆镇的班子成员,我有这个权利参加这样的会议。反之,那我倒想问问孙县长是我个人还是整个泥塆镇的党政班子哪里做错了,才让你做出如此有失偏颇的错误决定呢?”
这下不得了整个会议室里的各级领导都被王家豪这个
“王家豪同志,你太放肆了!请你立即执行孙县长的命令,马上离开会议室。”李东风原本是看热闹的,但是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利,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在不出面制止王家豪的无礼之举的话,那么自己这个镇丨党丨委书记算是当到家了。
王家豪冷冷的朝着李东风望去,用充满嘲讽的口气道:“李书记,我们党遵从的是实事求是,在我没有任何错误的前提下,你就这样的以丨党丨委书记的身份让我离开,这是不是有点官大欺人的意味?在说,这个时候我要是听你的从会议室走出去的话,那其他同志会怎么认为呢?”
储昭政脸色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句话顶得妙啊!县长的面子我都没给,你一句话我就离开,那也就证明你的威望比县长还要高啊!
果不其然,王家豪的话音一落,李东风的脸色就变了,有些不安的朝着脸色铁青还捎带发黑的孙爱民瞅了一眼。
“那好,王家豪同志,我现在就以岳南县县委副书记,县长的身份郑重的告知你,请你暂时回避这个会议。”孙爱民很是麻利的在短时间里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因为这个看去桀骜不驯的副镇长,早已在自己的心中已经被判了死刑,一个没有政治前途的人,能蹦跶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