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平能坐得住,自己这个一把手这个时候可不能不出来表表态了。如果这件事真的被督察组反映到省厅挨着通报批评是小事,万一要是省厅拿着这件事当典型来抓,那自己这个局长的位置就危险了!
想到这,曹金海沉着脸装出一副很揪心的样子,缓缓的道:“各位领导,岳南县局发生这种事,我这个一把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今天上午当局丨党丨委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的重视!紧急的召开了丨党丨委会并将这个情况在第一时间向市局的领导做了专门的汇报。同时在这里我也向省厅督察组的各位领导表个态,那就是岳南县局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绝对不偏不倚,严格按照上级规定来处理。”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政委陈和平,此时也谈了自己的观点。那就是对于这起事件中违规违纪的人,不论是谁一经查实严格处理。
常之春朝着曹金海和陈和平这两位岳南县局的主要领导点点头,表示对他们的表态很是满意。
其实常之春要的就是曹金海和陈和平的这个表态。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给主人三分面子,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到县局一位丨党丨委委员身份的副局长。既然县局的主要领导都表示要一查到底,那么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来处理这件事了。
当然,不是说岳南县局不同意自己就没有办法来处理这件事,要知道督察组可是带着尚方宝剑下来的,要是来硬的不要说是岳南县局就是宜州市局也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拦督察组的工作。
毕竟大家吃的都是这行饭,大家都不容易!违规的毕竟是个别人,不能因为处理一个人而得罪了一班人,虽然常之春所处的位置不是官场,但是这种工作方式却是通用的。
常之春清了清嗓门,沉声的道:“岳南县局这种对于发生的问题不遮不捂的态度很值得表扬。既然岳南县局已经表了态,那么下面我们就进行分工开始个别谈话吧。”
看到曹金海和陈和平走了进来,郑喜旺的身上完全没有了以前那股自得继而自信,只见他急忙的站起身,面带尴尬之色的朝着曹金海和陈和平打了个招呼:“曹局,政委来了!”
郑喜旺现在是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由于一天没洗澡全身都充满了一股浓浓的汗酸味,这哪里还是那个对仪容仪表十分讲究的副局长郑喜旺啊!
看着郑喜旺现在这股狼狈样,曹金海是又气又恨!但是现在不是自己发脾气的时候,自己过来只不过是把郑喜旺带到会议室交给左清明和常之春。
“老郑,回办公室洗把脸吧,然后换身衣裳和我去会议室,省厅督察组的领导要找你谈话。”曹金海刻意的放缓自己的语音,装作很随意的样子的朝着郑喜旺道。
“督察组找我谈话?”郑喜旺显得很惊讶的朝着曹金海问道。
“嗯!不要在这唠叨了,动作快点,那边还在等着呢!”说完曹金海就扭头朝着外面走去。
郑喜旺看到曹金海走了出去,连忙快步的跟了出来,在曹金海的耳边轻声的问道:“曹局,督察组找我谈什么内容你知道吗?”
曹金海回头看了郑喜旺一眼,淡淡的道:“我哪里知道他们要找你谈什么?我和陈政委都被叫去谈话了,每个人所谈话的内容都不一样。”
听到曹金海这么一说,郑喜旺的心放了下来!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想到这郑喜旺似乎瞬间恢复了身为副局长的自信,朝着曹金海道:“老曹,我先回办公室洗一洗,然后我自己去会议室吧。”
狗日的东西,又开始嘚瑟了!刚才还一口一个曹局的叫,这下马上就改为老曹了,活该你狗日的要倒霉!曹金海理都没理郑喜旺,只是简单的督促郑喜旺动作快点就转身离开了。
经过一番打理,郑喜旺整个人精神抖擞的走进了二楼会议室。只见他一进会议室的门就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中华”烟笑眯眯的走到常之春和左清明的面前一边散着烟,一边亲切的问候道:“领导们辛苦了!”
左清明微笑着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朝着郑喜旺道:“坐吧,郑局长,不要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领导们这么大热天的下来检查指导工作,是对我们基层广大民警的鼓舞和鞭策啊!”郑喜旺边说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到郑喜旺坐了下来,左清明朝着一旁一直沉着脸的常之春望了一眼,看着常之春朝着自己点了点头,左清明朝着满脸堆笑的郑喜旺说道:“今天督察组下来主要指检查和落实省厅关于国庆期间提高社会防控打击违法犯罪,确保全省人民过上一个祥和安定的节日工作落实情况。但是...”说到这,左清明的话音一转,继而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下午督察组常组长在岳南刑警队检查指导工作的时候接到一起举报,说是岳南县刑警队的民警和个别领导采取暴力执法和刑讯逼供的手段殴打**被询问人。”
看着常之春那阴沉的眼神,郑喜旺开始感到很是不自然起来!这件事怎么给省厅督察组的知道了?
郑喜旺强挤出一丝笑容,显得很是随意的朝着左清明解释道:“领导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县局刑警队在抓捕一名违法嫌疑人的时候遭到对方暴力抵抗,所以在抓捕的过程中刑警的同志们在出手上可能重了点。”
“哦!”左清明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郑局长,你能和我说说那个违法嫌疑人犯的是什么问题吗?”
“这个......”郑喜旺显得一阵的语塞。自己只是按照孙爱民的电话指示来抓这个人,无论怎样也要弄清这个人今年七月份在省城时做的事,然后向孙爱民汇报。
至于这个人今年七月份在省城到底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孙爱民在电话中没说明,自己也没敢随便的问,所以到现在为止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有没有什么违法的行为。
“怎么了,郑局长?你不会说岳南县刑警队是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下随意抓的人吧?”坐在旁边的常之春这时开了口,而且他一开口就抓住了郑喜旺的死角。
“不是,不是!”郑喜旺急急的朝着常之春解释道。
“常总,岳南县局在案件办理过程中绝对是遵照规章程序进行的。”
“哦!那你为什么不能明确的说出这起案件的当事人是违反了法律哪一条才被你们带回审查的呢?”常之春步步紧逼的问道。
一丝尴尬和一丝无奈涌上郑喜旺的脸庞。
通过观察郑喜旺现在的表情,常之春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个什么不可告人的幕后,同时也更加的相信在这起案件中王家豪是无辜的。
常之春没有在紧逼郑喜旺,而是点了一支烟坐在那抽了起来。
当一支烟快要抽完看到郑喜旺还没有说的意思,常之春这才缓缓的道:“郑局长,你知道我是全省刑侦工作的主管,今天这个问题如果发生在其他的警种,也许我不会怎么重视。但是这个问题发生在岳南县刑警大队,那么我知道了就不得重点关注。你应该知道国家现在十分的重视法治建设,而刑讯逼供这种违背人权和法治的行为是国家绝对不允许的,一旦事实查清你应该知道接下来的处理会是相当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