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许元顺递来的茶杯,王家豪一仰头就将满满一杯水喝得干干净净。这么大热天,又是在这样狭小密不透风的审讯室,干渴就是变相的惩罚人的一种手段,而且还让你说不出是被办案人员虐待。
做为特种兵出生的王家豪对于这些生理上的需要已经到了自我调节的地步,不要说是两个小时不喝一滴水,那怕就是连续的两三天的滴水不进身体上也能承受。所以当周光友和何强盛企图用这样的伎俩逼迫王家豪违背意愿的招供时,王家豪是连睬都不睬,一直咬死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因为王家豪知道,凭自己当时出手将祁义斌的弟弟打残的事实,如果自己现在承认了,下步肯定是拖不了干系。
重伤害是要受到刑罚处理的,即使是得到受害人的谅解给足了赔偿,缓刑是跑不掉的。也许做为寻常百姓,花点钱判个缓刑是个不错的结果,但是自己做为政府的工作人员,如果有了这个帽子扣在头上,不要说什么升迁无望了,恐怕就连这份工作都难以保住。
两个月前在省城发生的事,岳南县刑警大队怎么会知道?不用想,这一切应该是祁义斌和萧东斌在幕后指使。
同样,如果没有县里主要领导同意的话,县刑警大队会贸然的出动警力吗?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就像上次秋小虎为自己无辜的挨了一刀一样。
所以王家豪现在就是一口咬死对于周光友他们提的任何问题自己是一概不知。
“詹大队长,郑局长交代过这件案件由我带着大要案中队的同志主审,对于讯问材料其他人一律不得私自查看,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门外传来周光友和詹超的理论声。
“我说过要看讯问材料了吗?做为县局刑警大队的一把手,我来看看嫌疑人在接受讯问期间的安全防范工作有没有做到位,看来也要向郑局长请示了?”詹超的口气中充满着强烈的不悦之色。
“那倒不是,詹大队长你要是说说来检查安全措施,我怎么的也不会拦着你的。你也知道,郑局长那个脾气!要是他提的要求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认真去落实,以后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周光友馋着脸向詹超做着无聊的解释。
谁不知道,在县局你周光友是郑喜旺的人,就是郑喜旺脾气在这怎么的不好,对你这个准小舅子也会克制三分的,谁让你有个花容月貌又水性杨花的好姐姐呢?要不然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你会从下面乡镇的驻村民警坐火箭一样的升到县局直属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位置?
“哼!”詹超没有继续理睬周光友,冷哼一声径自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看到王家豪完好无损的坐在讯问椅上,詹超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自己手下那些人的讯问手段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在来的路上詹超就担心这些人在问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时会对王家豪动粗,看来情况还没有到自己想象的那一步。
詹超黑着脸走到王家豪的身边,轻声的问道:“老领导,他们没怎么着你吧?”
王家豪苦笑着道:“还可以!”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詹超低声的问道。
“詹哥,这事一时也说不清,估计恐怕难以轻易的结束。你一会帮我打个电话给“天一”公司的舒总,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他。叫他尽快和吴哥联系,就说是省城的事。”王家豪快速的朝着詹超嘱咐着。
“嗯!你放心老领导!局里我刚才已经找了政委了,他现在应该为你的事在走动。你先不要着急,我马上就去联系舒总。”
詹超看了看满脸倦色的王家豪一眼后,快步的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挂断詹超的电话,舒畅没有做任何的停顿直接从大哥大中调出吴文胜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
此时已快凌晨3点了,虽然舒畅也知道吴文胜的工作性质,但是王家豪托付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更何况他现在身处危境,那怕就是被吴文胜爆骂一顿这个电话自己也必须要打。
“老弟啊,哥哥才睡下不到一小时你就来电话了,是不是怕我长胖了才故意来折磨我,不让我睡啊?”手机拨通数秒后电话那头响起吴文胜睡意朦胧的声音。
“对不住了,吴哥!真的是有急事,要不我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听到吴文胜接听了电话,舒畅就急急的在电话中说明了这么晚打电话的意图。
果然,听到舒畅在电话中的声音充满了急迫感,迷糊中的吴文胜一个翻身坐在了床上,急忙的问道:“怎么了,舒老弟?有什么事吗,你慢慢说。”
“吴哥,王镇长昨天晚上大概10点钟被岳南县公丨安丨局给抓了,他托人叫我打电话给你,说是因为上次什么省城的事。”舒畅在电话中急急的道。
“什么?王老弟被抓岳南县公丨安丨给抓了?”吴文胜有些气急败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在电话中大声的质问着舒畅。
“是啊,吴哥!我也是才得到消息,这不马上就打电话给你了吗。”
“舒老弟,你现在能见到王老弟吗?”吴文胜在电话中问道。
“吴哥,我也是刚接到电话,现在正一边开车给你打电话一边往县城赶呢!”
“那好,你到了县公丨安丨局后什么事都不要做,就坐在车里等我电话。”吴文胜说完就将电话快速的挂断。
看了看手表,现在已快凌晨4点了,这个时候将柳厅长叫醒不是时候啊!怎么办呢......
吴文胜急得从床上一咕噜的爬了起来,穿着短裤在卧室里来回的晃荡着寻思着对策。
“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睡意正浓的张晓云不满的朝着吴文胜发着牢骚。
“睡个屁,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宜州的兄弟昨天晚上被当地公丨安丨给抓了。”吴文胜不耐烦的朝着老婆怒斥道。
“你在外面狗朋狐友的一大堆,谁出个事你没有帮过?”张晓云将头一侧埋汰了吴文胜一句。
“你啊!知道什么???这个人不一样啊!他是柳厅长看中的人啊!”吴文胜急得差点要和张晓云吵架了。
“什么?”听到吴文胜这么一说,张晓云也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柳长空可是自己男人的顶头上司,他看中的人被抓了现在求到了自己的男人,这可不是小事!要是个处理不好,自己男人今后的前头可就危险了!
“文胜,你说得是不是上次你和柳厅长晚上亲自去派出所接的的那个人?”
“就是他啊!”吴文胜急得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支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事情过去都已经几个月时间了,王家豪这次被抓肯定是祁义斌动用了什么关系,由此说明祁义斌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王家豪。
既然祁义斌动了手,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那么现在凭自己这个厅长秘书的身份出面直接和岳南县的人交涉的话,对方又不认识自己到时会不会给自己面子呢?
看来只有等到天亮上班后把这个消息向柳厅长汇报了,因为当时这事是柳厅长出面处理的,现在事情出现了反复也只有他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