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接着道:“这事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在插手了.顺其发展吧.另外.我很想听听你当初为什么不支持泥湾镇工业园二期建设.现在还有点时间谈谈你当初的想法吧.”
“不是说二期项目不能上马.关键在于镇里对于二期项目根本就沒有进行科学的论证.盲目的以一期为范例.其结果很令人担忧.”
“首先我觉得这个规划有些不切合实际在于我们泥塆镇沒有属于公有的公用用地.这规划中的200亩地从哪來.那就必须从农户手里征收.这个费用就是个巨大的开支..还有就是被征收土地的农户日后的生活等安置问題.这也将是压在我们镇政府头上的一个大包袱.”
“第二.我们泥塆镇是以农业为基础的偏远山区小镇.资源匮乏交通不便都是引进企业的一大制约.....”
听着王家豪的详细讲述.王惠民不住的点着头示意自己接受了王家豪的观点.
“对于泥塆镇的发展.你有什么构想.”王惠民问道.
这个问題王家豪的脑子里早已准备了答案.稍微整理了下思路.沉声的道:“王书记.泥塆镇的发展我个人觉得应该在“稳”上下功夫.首先要科学定位找准适合泥塆镇发展的项目.以现存优势资源为依托.打造特色农业产业链;进一步推进农业和农村经济结构的战略性调整.确立主导产业.实行重点开发.在资源优势中培育地方特色.在传统产品中筛选优势品牌.打造独具特色的战略产业和名牌产品;第二、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资金是制约我地镇经济发展的关键因素.我们要实现健康稳定持续的发展就必须将外面的资金吸引进來为我们造血……”
王惠民脸上的笑意是越來越浓.
只见他微笑着起身走到王家豪的身边.道:“那好.王镇长.今天我们就谈到这.回去后你拟个材料送给我.另外.你要记住.下步你的工作不好开展啊.”
从王惠民办公室出來.王家豪朝着正和几个领导模样的人闲聊的张小祥走去.
看到王家豪神情淡定的从王惠民办公室出來.张小祥起身朝着王家豪使了个眼色.示意王家豪和他到里间说话.
轻轻的将房门掩上.张小祥轻声的朝着王家豪道:“王书记.沒说什么吧.”
“沒有.就是谈谈了镇里下步发展的问題.”王家豪如实的道.
“那就好.这样吧.多话我也不说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下次來县里记得打电话给我.”
“好的.张秘书.下次來县里请你务必给个薄面啊.”王家豪笑着答道.
张小祥的工作确实很繁忙.从他办公室会客区还坐着的几个等着王惠民接见的人就能看出.这个时间段其他的机关部门基本都下班了.而张小祥却依然还坚持工作岗位上.才这点也能看出.秘书这个职业在外人眼中风光无限.但是其中的艰辛和付出又岂是常人所能知道的.
走出县委大楼.王家豪直接朝着县中心医院走去.
这两天忙着应对和“泰发”公司鉴定合同的事.而一直都沒有去医院探望因自己受伤住院的秋小虎了.刚好明天上午还要参加在县政府和“泰发”公司鉴定正式合同的签约仪式.所以王家豪决定晚上不回镇里去医院看望秋小虎.
病床上的秋小虎脸上的水色比前两天红润了很多.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妇人正端着饭盒一口一口的在为秋小虎喂着汤.
“小虎啊.不是妈说你.工作要干.但是自己也得注意安全啊.你爸走得早.你再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妈以后可怎么活啊.”说到这秋母伤心的抽泣起來.
“妈.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病床上的秋小虎虚弱的朝着母亲劝慰着.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快把这汤喝了后睡一会.医生一再说你一定要吃好休息好才能尽快的恢复起來.”说完秋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端起饭盒给秋小虎喂着汤.
听秋小虎母子的对白.王家豪内心里充满着深深的忏悔.如果因为自己当时为了一个自私的想法而让这个原本就不是健全的家庭因此而彻底破碎的话.自己今生将会活在无尽的自责之中.
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王家豪提着花篮轻轻的敲了敲半敞开的房门.微笑着朝着躺在病床上的秋小虎.道:“秋同志.在吃饭啊.”
“王镇长.”躺在病床上的秋小虎作势要爬起來.但是手快一步的王家豪急忙走了进去.轻轻的按住秋小虎的肩膀.道:“好好躺着休息.”
将花篮放在床头柜上.王家豪转身朝着秋小虎的母亲.热情的打着招呼:“阿姨好.”
“唉.你好.孩子啊.你來就來.还破费干什么啊.”秋母急忙站了起來.指着王家豪买的花篮满脸责怪的道.
秋小虎母亲年龄应该和自己的母亲相仿.但是看上去却比自己的母亲显得苍老很多.尤其是一头过早花白的头发给人看上去显得很沧桑.
“小虎你和你朋友坐着聊会吧.我去把碗刷了.”说完秋母就拿着饭盒和洗碗布朝着走廊尽头的洗刷间走去.
目送着秋母的离开.王家豪转过眼神朝着躺在病床的秋小虎.道:“对不起.秋同志.让你遭罪了.”
这是自那天晚上詹超安排许元顺和秋小虎以來第一次直接面对.眼前的秋小虎看上去不过才20出点头的年纪.四四方方的脸盘.一头整齐的板寸显得越发的精干.唯一不相匹配的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严重缺血的脸看上去异常的苍白.
“秋同志.现在好点了吗.”王家豪轻轻的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充满关切的朝着秋小虎问道.
“王镇长.我沒事.医生说了只要好好的养上一段时间.我就和以前一样的了.”说到这.秋小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面对这样一个乐观的同龄人.王家豪此时觉得很是愧疚.同时心里也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给予秋小虎力所能及的帮助.
按照道理说.人体最为重要的器官心脏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即使是痊愈后多多少少都会留下后遗症.尤其像秋小虎从事的这个高危职业.一旦身体上受到过致命的创伤后.基本上是不可能继续呆在现在的工作岗位了.
想到这.王家豪朝着秋小虎很是随意的问道:“秋同志.有沒有考虑过换个工作岗位.”
王家豪瞬间转变的话題让秋小虎一时半会沒有理解过來.只是有些傻傻的望着王家豪脑子使劲的思考着这位副镇长话里的意思.
王家豪也沒有过度的追问秋小虎.而是静静的坐在那等候着秋小虎的答复.
过了一会.秋小虎才缓缓的朝着王家豪.道:“王镇长.我爸爸走得早.家中只有一个母亲含辛茹苦的将我拉扯大.以前还不怎么觉得.但是自这次出了这个事后.看到母亲日夜在病床前为了我抹眼泪.我.我......”说到秋小虎开始哽咽起來.
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像自己刚來岳南县工作的时候.母亲不也是一连几天闷闷不乐.独自流泪吗.秋小虎现在的心情自己能理解.
王家豪轻轻的拍了拍秋小虎的肩膀.沉声的道:“不要难过了.如果阿姨回來看到你这样.她肯定也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