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善轻轻点了点头,《全频段阻塞干扰》马要开机了,这部电影成本非常高,接近2.5亿美元,而且是纯华语片,风险无疑是非常大的,但张然一直对他说,不用担心票房,只要把电影拍好行。只要电影质量好,算赔了,也可以通过产业链轻松把钱赚回来。
乌尔善明白正因为有强大的产业链作保证,世纪巅峰才敢投亿美元,让他和杨庆这些年轻导演拍顶级大片。
陈道民听到迪士尼了赔一亿多美元,却能够通过其他途径把钱轻松赚回来,忍不住道:“到今天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大资本家了!”
张然哈哈一笑:“没办法啊,无奸不商嘛!”
陈道民又道:“VR是新技术,我们和好莱坞的差距应该不大吧!”
张然点点头道:“差距不是很大,也一两年的样子。”
陈道民记得当初拍《三个傻瓜》的时候,张然将电影工业挂在嘴。那时候陈道民不是特别理解,在他眼工业是流水线产品,而电影是艺术品,两者不搭界。不过最近几年,随着《未来启示录》、《烈日灼身》这些电影面世,陈道民意识到电影工业制造出来的电影未必不艺术;如果没有强大的工业作支撑,像《烈日灼身》这样的电影是不可能出现的。
看看眼前这一切,想想VR代来的强烈震撼,陈道民心想,国电影技术真的快追好莱坞了,这多少代国电影人的梦啊!他感慨道:“和好莱坞只有一两年的差距,要是放十年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张然听到陈道民这么说顿时笑了,在场工作人员也都笑了。
乌尔善笑着告诉陈道民:“陈老师,张老师不是说我们和好莱坞有一两年的差距,而是好莱坞和我们有一两年差距。在VR影视,我们是世界最强的!”
陈道民听到这话彻底惊呆了,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一股激昂的情绪在心间翻滚,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有点想哭!
在这时,副导演过来告诉张然,准备工作全部绪,可以重新拍摄了。
张然拿起步话机,盯着监视器大声喊口令:“开机!开始!”
坐在张然旁边的陈道民,发现在张然喊出这个“开始”的瞬间,景田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浑身透出淡淡的孤独和忧伤,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无间道》的梁朝伟。他演过《无间道3》,跟梁朝伟合作过,在《无间道3》的片场梁,朝伟给他的是这种感觉。
只是梁朝伟是华语电影圈最好的演员之一,而景田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竟然能够演出梁朝伟在《无间道》那种感觉来,竟然能够做零度表演,简直不可思议!
陈道民转头看了张然一眼,心想这真是怪物师父教出来的怪物徒弟啊!
景田的手在空轻轻挥动,好像在操作全息键盘:“你看,这些痕迹是我们走了以后,政府的潜手进出我的数据库留下来的,但你发现没有,这些痕迹像是新手留下的,显得非常笨拙,实际是故意留下的,是想误导我们,往政府和潜手身想,如果是这样,那么留下这些痕迹的人恐怕是……”
在景田身旁,穿过紧身绿色外衣,代替黑猫阿克夏走位的演员皱了皱眉道:“渊隐?你的意思是说有渊隐盯了我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作?我们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那得接了生意才知道。”景田的手在空按了两下,像是通过全息络调出数据,“13330573885、程梁。我们明天和这个大学教授好好谈一下吧。”说完,景田伸手右手在空重重一按,这代表着她退出了络。
张然马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停!景田,这遍演得不错!你休息一下,我们看看一下效果!”
张然将景田正前方镜头拍摄的画面调出来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后,又到VR小组看了看合成的效果。合成效果也非常好。张然非常满意,又让乌尔善和陈道民看了看,然后问陈道民:“怎么样,景田演得还凑合吧?”
陈道民笑着摇摇头道:“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是想让我这夸你这个师父对徒弟教导有方。不过说真的,你这徒弟演得真不错,那种孤独的状态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整个表演很抓住人。”
张然哈哈笑了声,一世有名的烂片女王景田同学在自己的教导下,竟然连陈道民都叫好了,他心里有些小得意,用力喊道:“这个镜头过了!”他朝景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徒弟,这个镜头棒极了!陈道民老师都夸你呢!你把摄VR摄影机取了,休息一会儿,下面我们拍普通版!”
工作人员围了过去,七手八脚的帮景田将VR摄影机从头摘下来。
VR摄影机有十多斤重,一直在戴在头,又热又累。景田毫不顾忌淑女形象,一屁股坐在地,抹了抹头的汗水,用手扇着空气道:“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与此同时,摄影棚顶部垂下两条机器手臂,摄影组的工作人员扛着两台摄影机小跑过去,将摄影机安装在机器手臂,开始进行调校。灯光师开始重新布光,普通电影和VR电影对光线的要求不同。虽然拍摄的内容是完全相同的,但光线必须全部重布。录音、化妆,以及其他小组的人都动了起来,现场一片忙碌景象。
“今天的拍摄到这里!大家辛苦了!”拍到下午五点,全天的拍摄任务顺利完成,张然拿起喇叭宣布收工。不过他没忘记对景田的表现进行肯定,鼓掌道:“徒弟,你今天表现很好,可以打九十分!”
收工之后,张然请陈道民到自己家吃饭,这样可以顺道聊剧本。张然现在有孩子,不像以前那样跟剧组成员住在宾馆;现在每天拍完戏,他都会回家陪老婆孩子。不在剧组住,自然没办法在宾馆讨论剧本,所以,他把陈道民叫家里吃晚饭。
景田听到张然请陈道民回家吃饭,厚着脸皮跟了来,还表示,师父家的饭不吃白吃。
晚饭过后,张然将陈道民带到书房,讨论剧本。张然跟陈道民合作过两次,知道他演戏的习惯,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告诉陈道民,自己到底要拍什么样的电影;故事的内涵和外延;以及自己对程梁这个角色的种种想法和要求。
陈道民虽然是客串,戏份不是特别多,但他对待角色还是非常认真,问了一些关于剧本、关于程梁这个角色的问题,并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两个人都是极为有主见的人,对角色都有自己的看法,很快吵了起来。
景田跟张婧初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张然跟陈道民拍桌子打板凳地争吵,简直像要打起来,对张婧初道:“师父跟陈道民老师吵得好厉害,去劝劝他们吧?”
张婧初淡定地道:“没事,他跟陈道民讨论剧本这样,不用管他们。”
听到张婧初这么说,景田松了口气,继续和张婧初聊天。不过张然和陈道民的争吵声一直不断,晚十点景田都回宾馆了,张然和陈道民的争吵还没有结束。
第二天早,景田一大早来到剧组,为今天的拍摄做准备。今天主要拍陈道民的戏,主要是第一场戏,是程梁敲夏雪姣房门,请她帮忙寻找女儿的一场戏。这场戏景田的部分前两天已经拍了,今天主要将陈道民部分拍好,然后与景田部分组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