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纪巅峰开完会,张然开车回到自己所在的小区,从车下來,锁住车门,然后往别墅走去。
张然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看到张婧初和景田正坐在沙发说话,便问道:“景田,你不是在临安录制跑男嘛,怎么跑我家来了?”
景田看到张然回来了,像弹簧似的一下从沙发蹦了起来,喜笑颜开地迎了来:“师父,你回来了!”随即朗声道:“录节目没有拜师重要啊!师父,我真的希望能拜在你的门下,跟你学习表演,你收下我吧!”
说完之后,景田“噗通”一声跪在张然面前,目光诚恳地望着他的眼睛。
刚才张婧初跟景田聊到拜师的事,张婧初问景田,倒时候你怎么拜师啊?景田说,我给师父跪下。张婧初还以为她开玩笑,没想到她真跪下了。张婧初目瞪口呆的看着景田,这姑娘真是实在,真的特别可爱!
“你先起来!”张然面无表情地道:“我问你,你一直嚷着要拜我为师,那你知道师生和师徒的区别吗?”
景田从地毯站起来,认真地道:“师生关系较远;师徒关系较近,是一家人。拜师不仅是个形式,也宣告你自此要正式向师父学习,从此是成为一家人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张然有些惊讶,没想到傻乎乎的景田真能说出点东西来了,简直出乎意料。师生和师徒当然不同,师生多用于学化,常常是一个老师对多个学生,学生学完,毕业了,大家各走各的;而师徒往往是学习技巧,授一技之长,多是一师对一徒。师父要对徒弟的未来负责,徒弟对师父也要像对待父亲那样惟命是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尽管现在师徒关系越来越淡,但在表演领域依然非常重视师徒关系,因为表演讲究言传身教,特别重视传承。冯远怔的老师梅尔辛是德国人,她本来希望把自己的衣钵传给冯远怔,但冯远怔为了演戏回国了,梅尔辛为此生了冯远怔很多年的气。德国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国了。
张然严肃地道:“师生关系,老师只要认真教,学生能否毕业,能否学好,老师一般是没有责任的;师徒则不一样,徒弟学不好是不能出师的,师父还要为徒弟铺路。你说我要是收你这样一个既没有天赋,又缺乏阅历,还没有灵气的笨丫头,我岂不是要累死?”
景田知道不是自己那种特别聪明的女孩,抿了抿嘴,央求道:“师父,我知道自己笨笨的,可勤能补拙啊,我会其他人更努力的。师父,你不是说过,每个人都有成为好演员的潜质,像每个人身都带着一定数量的金子,差别只是我露出了三四公斤而你只露出了半公斤,只要我努力,我是可以成为好演员的!”
“那不是我说的,是格洛托夫斯基说的。”张然看着张婧初,当初刘一菲这个徒弟闹出了不小风波,景田想拜自己为师,肯定得问问张婧初的意见,“媳妇儿,你说这个徒弟我收不收?”
景田跑到张婧初身边,拉了拉她的胳膊,可怜巴巴地道:“师娘!”
昨天晚,张然和张婧初说过这事,张婧初挺喜欢景田,也表示同意。她知道张然现在这么说,是在外人面前表示对自己的尊重,微笑着道:“我觉得景田挺好的,收下她吧!”
景田说了声“谢谢师娘”,看着张然,又紧张又期待地道:“师娘答应了!”
张然微微点了点头,缓缓地道:“对演员来说,流派、技巧、甚至天赋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一颗真正热爱表演的心。这一点,你很多人都强,勉强收下你这个徒弟吧!”
到现在为止,张然的学生和徒弟加起来有40来个。如果让他从这些弟子选择一个传人,他最可能选择景田。尽管景田天赋不高,生活经历也相对较简单,但张然觉得这些弟子在表演走的最远的,反而可能是景田。
要说表演天赋,杨迷是张然学生较突出的一个,但在一世她却成了人所共知的烂片王,观众听到杨迷的演技都摇头。原因很简单,杨迷的心思没在演戏,只是趁着年轻和热度挣快钱。你不用心去演戏,胡乱应付,演技自然出不来。
真正热爱表演的人,会把表演作为一生的事业去追求,算天赋不高,只要他愿意下苦工,只要能够坚持演下去,演技终有一天会练出来的!
景田欢呼一声,喜笑颜开地道:“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举行拜师仪式啊?”
张然记得几年前,赵苯山收徒弟,徒弟群体性对他行跪拜礼,赵苯山像一个土皇帝被人膜拜,结果被媒体批为封建思想复辟。媒体当时批判说,简直像教主登基,丑陋,封建!
张然其实也是这种感觉,他不喜欢太过形式化的东西,板着脸道:“办什么拜师仪式啊,难道你不知道师父最讨厌形式化的东西吗?”
景田希望像余少群拜冯远怔为师那样,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仪式,道:“可拜师是很严肃地事啊,余少群拜冯远怔为师,举办了拜师仪式,有好多人作见证呢!”
张然看着景田,心想人家冯远怔徒弟余少群多有天分,多有灵气啊,再想想自己,刘一菲、杨迷、袁珊珊这些烂片女王都成了自己的徒弟或者学生,现在连景田都成自己徒弟了。他忍不住道:“我简直是烂片女王终结者嘛!”
景田没有听懂,问道:“师父,什么是烂片女王终结者啊?”
张然自然不会把东杨迷、西唐焉、北景田、南奕欢的顺口溜说出来,咳嗽一声,正色道:“我给冯远怔打电话!”
景田听到张然这么说,开心地道:“冯远怔老师办过拜师仪式,他有经验!”
张然淡淡地道:“远征有收徒弟的经验,我把你介绍给她,让他收你为徒弟!”
景田吓了一跳,赶紧认错:“师父,我错了。师父说什么是什么,师父说不办那不办!”
张然笑了:“那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徒弟了!”
景田欢呼一声,随即甜甜笑道:“有了师父师娘,这个世多了两个疼我的人了。”
张然以为自己答应收景田为徒完了,没想到第二天景田给他和张婧初送了两件式棉袄。张然看着手里的棉袄,十分诧异:“现在都四月份了,你竟然送棉袄?脑子进水啊?”他看着张婧初,笑道:“我这徒弟怕是个傻子吧!”
景田抱着张婧初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师父,你这不懂了!这表示我愿做师父和师娘的贴心小棉袄啊!”
两天之后,北平电影节闭幕,张然参加了组委会召开的总结会议。在会议,组委会成员都大谈电影节如何成功,取得了那些突出的成绩。张然本来想电影节的各种不足提些建议,看到这阵势放弃了,咱别恶心人了。
第二天午,张然带着助理兼保镖陈浩坐了飞机,飞往南京,到《金陵十三钗》剧组探班。北平电影节开幕时,张一谋带着汤姆-克鲁斯出席了开幕式。当时,张一谋邀请张然,希望他抽空到剧组看看,希望跟张然创作进行一些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