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轻轻一笑，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你说得不错，要打垮华宜很容易，但我的目的不是打垮华宜，而是毁灭你们两兄弟。我不愿意犯法，肯定不会买人行凶，要彻底摧毁你们很难。算华宜倒闭，你们银行里有存款，在国外有房产有地，有各种名贵，依然可以过富足的生活。说不定这还是帮了你们，帮你们从沉重的工作解放出来，有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彻底摧毁你们的生活，让你们只能在社会最底层苟延残喘，让你们感觉不到希望，像狗一样活着！要实现这一点，必须把你们的钱耗光，让你们成为穷光蛋！”

王君和王垒只觉一股恶寒沿着脊梁骨只冲头顶，让他们的身躯为止一颤。

张然看看王君，又看看王垒，冷冷地道：“我没有一次把你们打死，时不时给你们点希望，是想让你们觉得还有机会，能够重新崛起。冯小钢离开华宜之后，杨总之所以让你们投资英皇的项目，也这个目的，让你们觉得还有希望，这样你们才会卖掉你们的，抵押你们在国外的房子，用这些钱来投资电影。这在战场叫添油战术！只不过在战场消耗的是对手的有生力量，而我消耗的是你手里的资金。现在你们手里的资金已经耗光，收藏都卖掉了，连房子也抵押了，现在的你们没有任何资产，只有一身债务，你们的人生，你们的一切都终结了。在剩下的岁月，你们只能像狗一样活着！”

王垒恶狠狠地瞪着张然，简直想把他生吃了，咬牙切齿地道：“张然，你好狠！”

张然仰头大笑两声，盯着王垒，冷冷地道：“不，我没有你狠。电影公司之间明争暗斗，你踢我一下，我踩你一脚，特别正常，可你竟然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我命大，早变成一把土了。你们的儿子女儿都在美国，如果我真的够狠，早报复在他们身了。不过我相信不管做人还是做事，都应该有底线，我跟你们的仇，只会报在你们身。”

王垒听到毛骨悚然，要是张然真的报复在自己的妻儿身，那会是什么后果，他根本不敢去想象。这个时候他唯一庆幸的是张然不是疯子，这一切没有发生。但同时，他又有些后悔，像张然说的那样，如果不是自己先置张然于死地，恐怕不会是这个结果。只是大错已经铸，根本没有补救的机会。

王君整个人都委顿了，看起像苍老了十岁。半晌之后，他发出一声长叹：“我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我见过很多厉害的人，但没有哪个有你厉害，输给你我无话可说。”

张然看得出王君是已经彻底认输，取出一份股份转让协议，递给陈浩，吩咐道：“把这份股份转让协议交给君和垒！”

陈浩接过股份转让协议，先放了一份在王垒面前，又放了一份在王君的面前。

王君看也没看，掏出一支钢笔，直接签了自己的名字。王垒却很不甘心，叫道：“哥，你为什么要签字？那个对赌协议是骗局，是无效的，我们跟他们打官司！”

王君叹了口气，苦笑着道：“我知道对赌协议的风险，是自愿签约的，打官司我们没有任何胜算。垒，输了输了，男人一点！”

张然微微点头，王君是军人出身，骨子里倒是有几分军人的硬气，他其实挺欣赏这个人的，挺有本事一个人。相反王垒差得远了，有小聪明无大智慧，还偏偏以为自己很高明。张然看着王垒，淡淡地道：“放过你哥吧！他沦落到这般田地不是你害的吗？你都把他害成这样的了，怎么还不肯放过他啊？是不是要把他逼死才甘心？”

说到这里，张然语气又冰冷下来：“你不光害了你哥，害了你哥一家，还害了你的两个孩子。多可爱的两个孩子啊，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像小王子小公主那样生活，但因为你，今后他们只能生活在平民窟了。也许他们十几岁会沾毒瘾，或者是成为街头流莺，过着丝毫看不到希望的生活。”他提高嗓门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这番话好似刀子，一字一字的刻在王垒的心坎，将他内心所有的防御催垮，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华谊股份已经落在了张然手，而国内国外的房产也都抵押了，肯定会被银行收走，真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一想到妻儿因为自己受自己连累，从此将会过着贫困交加的日子，王垒悲从来，不禁双眼发红，喃喃道：“是我害了我哥，是我害了他们一家，是我害了我老婆和孩子，都是我的错！”

张然冷冷地道：“如果我是你，把自己的家人祸害成这样，早一头撞死了！”

王垒缓缓抬起头，凄然笑道：“是啊，我把他们害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说完，他站起来，神情木然的向窗户走去。

王君大惊，冲过去拉住王垒，随即一巴掌扇在他脸，破口骂道：“垒，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要是死了，你老婆孩子谁来养？你怎么能这样糊涂啊！”

王垒被这巴掌打醒过来，蹲在地，双目垂泪：“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家人，是我害了你们！”

王君拍了拍王垒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什么对不起的，咱们是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去把合同签了吧，把这件事解决，我们离开这里，到国外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说完，王君看着张然，神情凄然地道：“张然，我们已经彻底输了，成为不名一的穷光蛋，再也不会对你构成半分威胁，给条活路吧！”

张然盯着王君看了好几秒钟，微微点头道：“让王垒把合同签了，签完后离开这里，我们的恩怨到此为止，不过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王君最担心的是张然不肯放过他和王垒，会继续通过各种途径继续折磨他们，所以才爽快的签下了合约。听到张然这么说，他顿时松了口气，躬身道：“明天一早我们出国，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这时王垒已经将合同签好，王君冲他点点头，两人一起往会议室外走。没走几步，王君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道：“高盛入股了博纳，万达后来也加入了，世纪巅峰是他们的目标，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祝你好运！”说完，王君和王垒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张然目光闪了闪，王君说的内容几天前他知道了。像高盛这种资本没有人性，如果打垮世纪巅峰能够让他们获得大笔收益，他们才不会因为跟张然合作过几个手下留情的。这几天张然一直在思考对手会怎么做，但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在场的华宜高层都一脸惊惧的看着张然，不知道张然会怎么对自己，像是在等待死神的判决。

张然轻笑一声，对众人道：“大家放松点，没必要那么紧张。这是我跟王家兄弟的私人恩怨，与诸位无关。华谊今后会继续运作，由老费担任总经理，冯小钢也会重回华宜，《非诚勿扰》续集也会提日程。我没有换管理层的打算，诸位愿意留下，以后大家是一家人；如果你们要走，我也不勉强。你们手的股份可以保留，如果想卖，我也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价格进行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