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一侬盯着大肚丨警丨察冷笑道：“风平浪静？他们是敢怒不敢言！你是希望我们跟其他剧组一样，花钱买平安吧！”

大肚丨警丨察眼闪过一丝恼怒，盯着蔡一侬冷冷地道：“我希望你们多沟通，有什么事协商解决。我搞不懂，别人都能协商解决，怎么到你这里不行呢？为这么一点小事整天打电话报警，你不累我们还累呢！该说的我也说了，听不听在你，这样吧！”说完，大肚丨警丨察手一挥，叫道：“收队！”然后挺着肚子带人走了。

看着警车慢悠悠地开远，蔡复朝冷着脸道：“好啊，好啊！你们怀柔化产业做得好啊，执法水平很高啊，真是给咱们北平树立了一个好榜样啊！”

王涛冷汗顿时下来了，这话当然不是夸奖，而是愤怒至极啊，他赶紧道：“蔡部长，是我没有做好工作啊，这件事我们一定吸取教训，深刻反省，深刻检讨！”

蔡复朝板着脸道：“有问题不可怕，关键在于你们打算怎么解决问题，我不想听废话！”

王涛知道这事必须重拳出击，否则交不了差，当即拿出电话，拨通了区分局剧组的电话：“老吴，我是王涛，现在市委领导在飞腾基地视察，有地痞流氓搅闹，你马带人过来！”

一分钟后，区分局的大院内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七八辆警车哇呜哇呜叫唤着冲了出去，飞驰电掣般奔向飞腾基地。

大肚丨警丨察带队离开后没几分钟，那几个穿着军大衣，手拿棍棒的混混又冒出来了。

其一个小头目模样的男子，走到蔡一侬面前嬉皮笑脸地道：“蔡姐，我们又回来了！丨警丨察叔叔说什么了？是不是要请我们喝茶啊？”

其他几个混混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他们能在这一片横行无忌这么久，肯定跟丨警丨察局是有关系的，否则他们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大笑过后，小头目语重心长地道：“我说蔡姐，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继续闹下去，吃亏的也是你们！你这又是何苦呢？”

蔡一侬只是不住冷笑：“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

小头目大笑起来：“治得了我们的人多了去了，可不包括你蔡姐啊！”

有个混混忍不住炫耀道：“这么跟你说吧，到我们这里拍戏，不要说是你，是张然张艺谋来拍，他也得按我们的规矩来办！”

蔡艺侬突然抬手一指，轻笑道：“我确实治不了你们，但能治你们的人来了！”

小头目顺着蔡艺侬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七八辆警车闪着警灯，哇呜哇呜地叫唤着，由远及近。在瞬息之间开了过来，迅速的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荷枪实弹的丨警丨察迅捷地从车跳下，包围了面面相觑的混混们；有人用扩音器指挥着喊话，让他们放下手武器，抱头蹲在地。

几个混混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差点尿裤子，赶紧扔掉手的棍棒，抱头蹲在地，惊恐地看着四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时，小头目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年男子从车下来，快步向着拍摄现场走去。一看到这个男子，小头目浑身抖了一下，这不是区分局的吴局长吗？他怎么来了？再看吴局长的脸色，真的是阴沉得吓人，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小头目看到吴局长走到片场的一角，走一个五十来岁的年人面前，低头说着话，像是在做检讨似的；他不认识年男子，但他却认出了站在年男子身边的年轻人，电影圈没有不认识他的，那是张然。

小头目双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心道完了，这回真的完蛋了！

张然和领导聊了两分钟，走到小头目面前，淡淡问道：“你是院主吧？管几个院子？”

小头目紧张得牙齿直打颤：“是，是院主，我管一个院子！”

张然微微点头，是院主好。领导们平常看到的都是影视圈光鲜的一面，都在高呼国电影取得了多大的成，可没有多少人在乎漂亮数据下潜伏的暗流，这次正好带领导去看看群众演员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蔡部长，你一定看过夏衍先生笔下的包身工，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见识一下新时代的包身工，去看看传说的怀柔小院？”张然见蔡复朝和在场众领导都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什么是怀柔小院，笑着道，“我听认识的人说，怀柔附近经常有群头租下几个农家院，然后在报纸和络以高薪为诱惑，把很多涉世不深、对娱乐圈有憧憬的年轻人骗过来，关在院子里养着，被称为怀柔小院。这些群众演员有戏拍的时候群头让他们去拍戏，没戏拍的时候，让他们出去打工。这些群众演员辛辛苦苦演戏、打工，到了月末被群头扣去房租和生活费，能够拿到的钱少得可怜，即使如此这些钱也会被各种原因克扣或拖延！”

听到这话，怀柔的几位领导都有些蛋疼，张然，我们没得罪你吧，你怎么把我们架到火烤啊！

蔡复朝缓缓点头：“看看去，我到想看看这帮人到底无法无天到何种程度！”

在小头目带领下，张然他们来到了距离飞腾基地不远的一个农家小院，院子用泥灰粉刷一新，铁门紧闭，从外面看与普通的农家小院没有任何区别。进入院子后，张然发现整个院子由4间平房组成，院子里污水横流，天井的角落里杂乱堆放着过冬储存的大白菜，他知道这些白菜群众演员唯一能够吃到的蔬菜。

院子里有个三十来岁的群众演员在晒太阳，当他看到人群的张然，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道：“张然，你是张然导演？”

张然冲他微笑着点点头：“是啊，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小虎！”王小虎因为激动，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导，导演，你是来选演员的吗？”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张然，闪耀着希冀的光芒，我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不过张然的答案让他失望了：“不是，听说有人利用找拍戏搞诈骗，过来看看。”张然抬头看了一眼王小虎身后的房间，道：你住哪个屋？带我们进屋子里看看吧！”

“这边，这边！张导，这边请！”王小虎赶紧在前面带路。

张然他们走进了房间，十多平左右的房间里都放着4张下铺。整个屋子除了床，只剩下狭窄的过道。生活用品和换洗的衣服鞋袜乱哄哄地堆放着，将原本不大的活动空间占了一多半。

在墙壁贴着满满两张纸的规章制度，面写满了各种不准，每一条不准后面都跟着罚款数额，动辄五十，高的要罚五百。除了规章制度，墙还贴着几张王宝强和张然的照片。

群众演员的房间有王宝强的照片并不怪，王宝强是群众演员心的图腾，可以说每个北漂心都有个宝强梦，但张然没想到会有自己的照片，不由问道：“怎么有我的照片？”

王小虎道：“听群头说，以前有个北漂女孩都沦落到快去坐台了，后来她遇到你，你觉得她是演戏的苗子，推荐她做演员去了，群头对我们说你的新戏很快要开机，到时候会安排我们进组，他们说你看演员眼光特别准，要是你发现我们有潜质，会让我们做演员！”说话的时候，他满是期待地看着张然，希望从张然口听到，不错，你可以当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