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然知道要见伯格曼可不容易,不知道多少名导想要上法罗岛见伯格曼,都被无情的拒绝了,何况自己这种初出茅庐的新导演,他轻轻摇头:“我倒是想拜会他,可他不喜欢会客,听说索科洛夫想要去拜会他,都被拒绝了,更何况我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跟夏洛特-甘斯布喝酒聊天的拉斯-冯-特里尔突然道:“那个躲在法罗岛上打手枪的王八蛋能给别人什么帮助?那王八蛋!”
在场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拉斯-冯-特里尔,伯格曼怎么招冯疯子了?给损成这样!
拉斯-冯-特里尔见众人诧异地看着自己,哼了一声:“伯格曼一直很好色,老了也一样。我们可以设想伯格曼老了以后在法罗岛上还是经常打手枪。不管是在他的避难所,庞大的图书馆,还是放映室里,就在瑞典文化的最高殿堂里,坐着一个老不休死命打手枪。他自己说过,老了一样好色,很痛苦。所以我想他一定经常打手枪,他的精囊一定很小,得等上好几天,射出来的量才够看,可怜的老家伙!”
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伯格曼确实好色,所有人都知道他睡电影的女主角是例行公事,但老头好歹也是世界闻名的大师,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张然不喜欢拉斯-冯-特里尔的电影,不管是《破浪》、《黑暗中的舞者》、还是《狗镇》都不喜欢。不过张然挺喜欢这个人,他记得好像听谁说过,拉斯-冯-特里尔是伯格曼的铁杆粉丝,多次求见伯格曼都得不到回应,最终恼羞成怒,由粉转黑。他以前对这个说法比较怀疑,但从看眼前的情形来看,很可能是真的,这反应太像因爱成恨的黑粉了。
张然看着拉斯-冯-特里尔笑道:“拉斯,听说你特别喜欢伯格曼的电影,他所有的电影你都看过?”
拉斯-冯-特里尔闻言怒道:“那是从前,我已经不喜欢伯格曼了,我早就对他说,伯格曼,去你的!你也不要对那老王八蛋抱任何期待,他不会见你,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在场众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真的是因爱成恨,由粉转黑的典型啊!
斯科塞斯微笑道:“我想伯格曼会见张然的!”
拉斯-冯-特里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毛了:“凭什么?不可能!”
斯科塞斯解释道:“伯格曼一直在法罗岛上生活,有一个私人电影院,每天会看两到三部电影,他看过张然的《飞行家》,非常喜欢。”斯科塞斯看了一下时间,对张然道:“现在太晚了,明天我给伯格曼打个电话,我想他知道现在的你状态后,会和你聊聊的。”
张然赶紧道:“马丁,谢谢你!”
拉斯-冯-特里尔咳嗽一声,看向斯科塞斯,问道:“斯科塞斯先生,那老王八蛋提到过我的电影没有?”
斯科塞斯耸耸肩膀:“很抱歉,他并没有和我谈到你的电影!我告诉他最近有个叫张然的年轻导演,拍了部电影《飞行家》,特别棒。他看完后,对我说,黑泽明离开我们之后,我曾非常伤心,但看过《飞行家》的电影后,我看到了一个优秀的接班人。”
在场的导演和演员听到这话都是哇的一声,很多人看张然的眼光都一样了,黑泽明的接班人,这不是媒体说的,是伯格曼说的,这简直是至高无上的赞誉啊!
张婧初挺起了胸膛,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豪和满足,我家张然果然是最棒的,连伯格曼都这么说,这可是伯格曼啊,不是奥特曼!
张然喜欢黑泽明的电影没错,也确实受到了黑泽明的影响,但他并不想做黑泽明的接班人。他要做张然第一,并不做黑泽明第二,摆手道:“黑泽明导演的接班人是北野武,我可做不了黑泽明的接班人!”
斯科塞斯明白张然的心思,张然是个谦虚的年轻人,但骨子里又非常骄傲,就道:“伯格曼还说《飞行家》是很优秀的电影,可惜导演还没有真正面对自己!”
张然一怔:“这话什么意思?”
斯科塞斯摇头:“我不知道,如果他答应见你,到时候你去问他吧!”
张然和张婧初手牵手在香榭丽舍大街漫步,一边欣赏着街道,一边享受着阳光,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十分惬意。
正走着,张婧初“哎呀”一声,身子往后仰,眼前就要滑倒。张然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她:“小心!”
张婧初站稳后,往地上一看,叫了起来道:“我踩地雷了!”说着她满脸郁闷的走到墙边收拾自己的鞋子。
巴黎街头有三多,美女多,鲜花多,****多。甚至有人说,如果在巴黎没有踩过巴黎味道的****,那真的是白来了一趟巴黎。张然笑着安慰道:“我听人家说,在巴黎街道上踩上了****,象征着走运,说不定我们今天会捡钱包呢!”
张婧初白了张然一眼:“讨厌!”
踩到****没有影响张婧初的心情,她很快忘记了这点不快,牵着张然的手继续在这条号称巴黎最美的街道上漫步。
中国当红的明星,在这里只是一名普通的游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张婧初特别放松,她十分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逛到下午,张婧初有些饿了,就挽着张然的胳膊,迎着午后的阳光,向着心中的圣殿走去。像张婧初这样的女文艺青年,到了巴黎有个地方肯定会去,坐落在圣日耳曼大道和圣伯努瓦转角花神咖啡馆。
这座咖啡馆见证了历史上很多重要的时刻,它是存在主义的启蒙地,它是超现实主义的诞生地,它是徐志摩散文中的咖啡馆,不过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波伏娃与萨特常常在这里聊天,咖啡馆见证了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
张然他们到达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多,但咖啡馆的客人们还是络绎不绝,露天的位子全部坐满。边晒太阳边喝咖啡的客人是巴黎的一道风景,仿佛在告知每个来到巴黎的人,生活可以多么得惬意和美好。
张然正要和张婧初往咖啡馆里面走,突然看到有人冲招手,定睛一看是昨天晚上见过的拉斯-冯-特里尔,就给张婧初说了声,一起走了过去。
拉斯冯特里尔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也没什么事,就邀请张然他们坐下一起聊聊。
张然和张婧初坐下之后,侍者很快拿来了菜单。张然点了杯花神咖啡馆的特色卡普奇诺,又点了一份主食,然后就跟拉斯冯特里尔聊了起来。
拉斯冯特里尔并不喜欢张然的电影,《爆裂鼓手》和《时空战士》是他最为唾弃的好莱坞模式电影,《飞行家》要好一些,但也说不上喜欢。不过作为伯格曼的粉丝,知道张然可能会到自己心中的圣地法罗岛去见伯格曼,就忍不住想和张然聊聊。
不过他没有和张然聊伯格曼,倒是聊起了自己的电影,他告诉张然,接下来准备拍一部喜剧。
这有点出乎张然的意料,实在很难想象这个极端的疯子拍出来的喜剧会是什么样,他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想拍喜剧?”
拉斯冯特里尔微微叹了口气:“我跟你差不多,也陷入了困境!拍完《狗镇》我就找不到感觉了,去年拍《曼德勒》我感觉自己的能力只有以前的50%!我曾经听人说,一个导演要是陷入低潮期要七年才能走出来,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