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宁宇笑了笑,然后看着张然道,“不过光靠我们现在这点人肯定完不成,需要招不少人。成本会增加不少。”
“该花的钱就得花,咱们特效的预算相当充足,不需要担心!”张然为电影准备了五千万美元的后期和特效费用,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小钱。现在关键是时间,如果赶不上柏林,就只能等到戛纳电影节去预售。要多等三个月。
从放映室出来,张然继续带陈正宏参观工作室,给他介绍了各个部门的作用,并作了相应的演示,让陈正宏大开眼界。不过陈正宏也知道张然忙,参观完之后,和张然聊了一阵就离开了。
张然和陈宁宇聊了一会儿,就给宁皓、赵飞和邱元旭打了电话,把他们都召集到了工作室。张然打算明天晚上带学生离开北平,去魔都进行生存体验。在魔都呆一周就去美国,着手美国那边的筹备。估计要十二月底才回来,必须把该安排的安排妥。
宁皓的项目《伤心者》是张然投资,他肯定的过问一下筹备的情况。宁皓原本想要张婧初做女主角,当时张然没答应,现在可以让张婧初试试了。电影《爆裂鼓手》的发行早就敲定好了,由中影发行。营销策略也早就制定好。只需要邱元旭盯着整个项目,保证不出意外就行。赵飞是接下来这部电影的摄影师,现在已有的手绘故事板都是他和张然商量后敲定的。张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肯定得由他来盯着3D故事板的制作。
等张然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二点。他坐在桌子前微一沉吟,拿起手机拨通刘一菲的电话。跟班上的学相比生刘一菲更需要接受生存训练,她最缺的就是生活。
电话刚一接通,刘一菲就欢喜地叫起来:“师父,你回来了?师父,你的电影在日本很受欢迎哦!师父,你什么时候找我拍电影嘛?”
张然轻轻摇头,就你那点可怜的演技,在练十年吧!等刘一菲把话说完,才道:“你在什么地方拍戏,最近几天戏多不多?”
刘一菲欢快地道:“在天龙八部影视城,最近几天都没我的戏。师父,你来看我嘛,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张然点点头,既然她最近没戏要拍,正好抓过来训练,当即道:“把电话给你妈妈,我有话要和她说!”
吃过早饭,张然慢悠悠地走进表导楼,走进了01表本的教室。
班上一半的学生已经在教室里,都换上了戏服,等着交作业。
他们一直知道张然厉害,但东京电影节之后他们才发现张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东京电影节两项大奖,更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捧出两个影帝了,就连周杰轮这个没演过戏的,都备受好评。
张然曾经对他们说过,好好学习,不要急着出去拍戏。只要你们好好学,别人不找你们拍,我找你们拍!所以班上的学生都跃跃欲试,准备在张然面前好好表现。
此刻,他们看到张然进来,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对着张然叽叽喳喳地说不停:“张老师,你来了!”
“张老师,《爆裂鼓手》在日本好受欢迎哦,给我们讲讲电影节的事吧?”
“对啊,讲讲吧!”
张然在学生们面前向来随意,就聊起自己在电影节的所见所闻。很快就把班上的学生侃得晕头转向,山田洋次、吕克贝松,这都是大神级的人物啊,张老师古人厉害。。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张然下一部电影成本9000万美元,不但会请吕克贝松做制片人,而且打算请基努里维斯、阿德里安布劳迪,恐怕就更无语了。
没多久,班上的学生到齐了,李心悦和周正也到了。张然就和两位老师坐在一起,开始检查学生的作业
表演系学生交作业往往需要准备道具,需要布景,准备录音带。01表本大一的时候也会布景,也有音乐,但现在这些都被张然禁止。让学生单纯的表演,用外部动作、内部动作、语言来表现人物,呈现故事,他是在按照贫困戏剧在要求学生。
学生一组一组轮流上台表演,演的都是指定小说、话剧的片段。其他的学生演得不错。就是王洛丹和贾奶亮的表演让人难以满意。贾奶亮演戏向来浮夸,这次犯人表演却扭扭捏捏,畏手畏脚,他扮演的人物明明是怒气爆发。竟然让他演得平淡如水。
张然有些恼火,这种戏都演成这样,显然没有下功夫。他的脸沉了下来:“叫道:”贾奶亮,你搞什么鬼,演的什么玩意?你告诉我。人物的心里状态是什么样的?”
“愤怒!”
“愤怒到什么程度?”
“想打人!”
“从大一到现在,我反复强调,表演不能演情绪,要组织出具体的动作。既然你愤怒得想打人,那就把相应的动作拿出来,你就打呀!你怕什么?王洛丹是老虎吗?”
“那我打了?”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啊!”
贾奶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冲王洛丹大喊一声:“你这个贱人!”
说着,他抬起巴掌就朝汪珞丹扇去,可他的手掌距离王洛丹的脸还有二十多厘米的时候就收力。轻轻的在王洛丹的脸上摸了一下。
张然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贾奶亮,你这是打人啊?有你这样打人的吗?你这演得是愤怒的丈夫打老婆吗?你演得是西门庆调戏小姑娘!”
班上的学生笑成一团,“被调戏”的王洛丹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贾奶亮这小子平常就很猥琐,配合他刚才的动作确实有西门大官人的风范。
贾奶亮虽然脸皮厚,此刻却是一张脸通红,辩解道:“张老师,你说王洛丹这小身板,我要是一巴掌过去,她还不给打坏了。”
张然一向反对演假戏,他希望看到真实可信的表演。打耳光这种戏他希望来真的。当然,真打并不意味着真的要结结实实的抽在脸上,要是一巴掌把对手戏的演员脸打肿了,那接下来的戏就不好演了。他说的真打是打人者要学会收力。同时被打者也要学会配合。这样三分的力量打在脸上,能演出十分的效果来。
传统电影里的耳光戏,受舞台剧影响,一般都玩假打蒙太奇,即一方扬手假装一巴掌打过去,一方则不无夸张地一捂脸。此时,镜头一转,被打者脸上就会夸张地出现事先做上去的五根手指印,血红血红。改拍录影带之后,耳光戏在表演上就广泛地采用了反切法,就是打耳光的演员先把手贴在吃耳光者的脸上,然后用力向外抽开,剪辑的时候倒过来播就行了。
不过拍戏的过程一旦打了六七条之后通不过,往往演员比导演更急,就会主动建议不如来真的。当然来真的也很麻烦,三线打一线,片酬低的抽片酬高的,就比较微妙。比如一个四线小演员要打刘德华的耳光,绝对是诚惶诚恐,他会考虑很多,万一刘德华打疼了,万一打重了,那后果会不会很严重?不敢轻易下手。
贾奶亮和王洛丹没有演过打耳光戏,拿捏不好倒也正常。张然当即上台给贾奶亮和王洛丹讲怎么打,怎么配合,然后让他们重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