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啊,但是你看他们这是有备而来,要是不答应他们,你们到时候去施工的话,难说能正常开展工作,对于老家这些人的狡猾,我可是领教了不止一次了”。狄忠平无奈的说道。
张小鱼无奈的点点头,说道:“那行吧,只要是把先决条件卡死,我给钱就是了,多余的钱一分不给,哪怕到了后来他们建一座独木桥呢,也别再来找我就行,我就怕这个”。
“你放心吧,不能,有我呢”。狄忠平打了包票。
此时张小鱼和狄忠平是面对面站着的,张小鱼从包里掏出烟来递给了狄忠平一支,然后给他点上,而这一幕恰好被去餐厅的郭文希看到,她撇了撇嘴,那意思是在嘲笑张小鱼的无耻嘴脸。
张小鱼也不以为意,盯着她看,直到狄忠平发现他的眼神不对,这才扭脸过去,此时正好看到了郭文希扭头进了餐厅里。
“看啥呢?眼睛都看直了,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狄忠平白了张小鱼一眼,说道。
“哎哎,其实吧,我现在非常理解你当初为什么没娶她了,就她现在这样,还盛气凌人呢,那想当初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狄哥,你也多亏没有娶她,不然的话日子不好过啊,说实在的,你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你想一想,你娶了她之后,那她在家里还不得上天啊?”张小鱼说道。
“你能不能给我闭嘴,不说这事儿我能拿你当哑巴?”狄忠平非常不悦的说道。
“我这是就事论事,也是为你好,你要是从自己心里这件事情过不去,那你就是和她谈也谈不出什么东西来,首先你自己得过去这个坎儿,你才有可能说服他她,不然的话你们谈也是白谈”。张小鱼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心里有数”。狄忠平说道。
“我就放心了,我狄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点小事,毛毛雨”。张小鱼说道。
“别废话了,里边还等着呢,关于这座桥你能出多少钱,当初是说让你建设这座桥,我也不知道能花多少钱,所以一直也没说到钱的事儿,但是现在看来不说钱的事不行了,你心里有没有数?”狄忠平问道。
“要是让我自己建设,我每个地方都能省钱,还知道怎么把桥建设得结实一点,耐用一点,但是如果让他们建设的话,我估计我给的钱能有一半用在桥上,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所以说你要想好了,到时候这座桥出了事儿,你可不要怪我”。张小鱼再次说道。
狄忠平一听张小鱼这么说,也犯起了嘀咕。
“狄哥,你想一想,这座桥是你牵头,找人捐款建设的,但是在老百姓的眼里,这座桥就是你建的,谁让你是领导来着,一旦这个桥出了问题,别说死不死人的问题了,到时候都会找到你头上来,虽然最后能查清这事和你没关系,但是你村里的老百姓可不这么想,他们很可能会认为你和县里的官员串通好了,从这个桥上拿了好处,到时候你怎么解释,你解释他们信吗?”张小鱼问道。
张小鱼这么一说,狄忠平惊出了一身冷汗,在官场上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如履薄冰,也看着郭维政一路走来,同样是战战兢兢。
虽然大家都是很小心,但是你绝对想不到问题会出现在哪里,你以为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住了,但是总有意想不到的漏洞冒出来,最后会毁了你的一切,张小鱼说的这件事情,他开始没有想那么严重,但是经他这么一分析,钱出去了,就不受控制了,他们从桥上拿走多少钱谁也不知道,把桥建成什么样同样也没人知道,但是桥上是走人和车的,一旦发生垮塌,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无论他身在何处,他都跑不了,同样因为这样的事情,他还可能成为政敌攻击的靶子,很有可能一件好事变成了扼杀他仕途的利刃。
“所以你只要想好了,我没问题,哪怕多给几百万,我也能拿得出来,但是出了问题,可是你兜着和我没关系”。张小鱼说道。
对于张小鱼来说,他无非就是个出钱的,只是出多少而已。
但是对于狄忠平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老家的人几乎都知道,修桥的钱是狄忠平要回来的,如果将来这个桥出现了问题,肯定会找到他头上,当张小鱼点出了这个问题之后,狄忠平害怕了。
谁知道这群王八蛋拿了钱之后会建成一个什么样的桥,到底质量怎么样,几乎就是完全脱离他们的掌控了,所以从狄忠平内心来讲,他还是希望张小鱼出钱出人去建设这座桥,但是很明显现在不可能了,如果他不答应这些本地官员的要求,这座桥的建设将是遥遥无期。
“你在外边等着吧,不要进去了,我去和他们说”。狄忠平说道。
张小鱼一愣,你进去和他说,这不是把我撇下了吗?你们到底会说什么事情?会让我出多少钱,那还不都是你们说了算了,我这个出钱的难道连一点发言权也没有了?
就在张小鱼愣神的功夫,狄忠平已经撇下他,独自进屋去了。
张小鱼在外面呆得百无聊赖,当一根烟抽完的时候,他转身向餐厅走去,因为至少郭文希还在那里,趁这个时间可以好好和她聊聊,哪怕是打情骂俏也比傻站在这儿强。
“那位张总呢,怎么没回来?”房间里的这些人发现只有狄忠平一个人回来了有些诧异的问道。
狄忠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的要求太过分了,本来呢这座桥是我凭着和张总的私人关系他才答应援建的,人家既出钱又出人帮我们修桥,这已经是很为难了,你们居然给人家出这样的难题,你们是信不过人家的施工,还是人家的钱啊?”
房间里的人一听这话一下子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话说了。
“现在好了,这个钱人家不捐了,也就是说这个建桥的钱没了”。狄忠平说道。
“啊,那那那那……忠平,你也是个大领导了,他就是个商人,还能不听你的吗?”族老一下子就急了,问道。
“太爷,我说了,这个钱是凭着我和张总的私人关系才拿到的,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办,还能命令人家捐钱吗?”狄忠平寒着脸问道。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们以为这早已经是煮熟的鸭子,再加上对狄忠平这个大领导权威的绝对迷信,他们认为不会出现任何事情,所以才敢提出那样的要求,但是现在问题来了,一个个都傻眼了。
“这样吧,你们今天都先回去吧,我再和张总商量一下,如果实在是商量不下来,那我只能是向上级再争取资金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建设桥,那就不知道了,太爷,我尽力吧”。狄忠平说到这里叹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