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刚恢复信号,苏老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魏明宇跑了。”电话那头的苏老第一句便如此说道。“我害了你,小周。”
苏老显然并不知道魏明宇居然会整出这么一出,深知当初自己引荐周明给魏明宇认识是件错误的事情。
周明抬头看了看无星无月的夜空。
过了良久,他对电话那头的苏老说:“你没害我,我不怪你,我要谢谢你。”
“小周,我知道,你现在非常恨我当时向魏明宇引荐你。我也不知道他居然心怀叵测。”
很显然,苏老以为周明这个时候是在说气话。
周明笑着摇了摇头说:“苏老,您误会了,我有个要求,您现在就必须要答应我。”
“说!我不会说半个不字。”电话那头的苏老甚至连考虑都没考虑。
看来他觉得自己是亏欠周明的。
周明说:“给我一辆装甲车,皮越厚实越好。”
“没问题,现在就给你调,挨处分我认了。”苏老询问了周明的位置后,便挂断了电话。
然而就在周明等人离开之后,之前进攻废弃村庄的装甲车部队收到了错误任务的指示,做战队也是一头雾水的撤出了战场。
当初这个装甲战队接到魏明宇的指示,围剿废弃村庄一个跨国毒,枭集团。
魏明宇事发后,任务被撤销,装甲部队也随之撤离了破旧村庄。
按照苏老的指示,当即从华东军区调用了一辆C-328型装甲坦克给周明使用。
月流影带着林惠美等人在苏老的安排下,逃到了军区,毕竟那里相对安全一些。
周明带着石头,一路奔袭,来到之前他们逃离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周明终于发现了陈默的尸体。
“大口径子丨弹丨射穿要害。”石头看完陈默尸体上的伤口,将脸埋进了双手里。
他蹲在陈默的尸体旁,不发一言,甚至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动。
但周明知道,陈默的死,对于石头而言,悲痛万分。
但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
“兄弟,一路走好,你的仇,我来报。”周明点了一支烟,插在地下。
将陈默的尸体放在坦克里,周明和石头带着陈默的尸体返回了华东军区。
当天晚上,李玲玉带着赤火莲,和二阶堂鹿角去了一趟岛国,毕竟赤火莲时间放久了就会失去效用。
此前周明去仲南山收集赤火莲的事情,他也是事后才和二阶堂鹿角说的。
于是乎,二阶堂鹿角以为周明专程亲自去为自己父亲收集赤火莲。
自然是感恩戴德,千恩万谢后,才和李玲玉赶水路回到了岛国。
之后林惠美开始将关于曼陀罗病毒的解药配方公布,一时间整个华夏的制药厂都具备了生产曼陀罗解药的能力。
并且制造解药的所有支出,都有政府财政支出。
这样一来,即便是贫穷人家,不幸感染上曼陀罗病毒,也可以以最快的时间治愈。
这个曼陀罗事件,由始至终,只造成了一例死亡。
三天后,陈默的葬礼如期举行。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喜欢什么粉玫瑰,这颜色,多骚气。”
周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带着一朵粉玫瑰。他看着墓碑上陈默的照片笑着说。
月流影站在周明身后,小声道:“不是他喜欢。”
“不是他喜欢,难道是你喜欢?”周明问。
点了点头,月流影并没有说话。
“也难怪。”周明低头点了一支烟,放在陈默的墓碑前,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难怪什么?”月流影问。
周明说:“陈默最后和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月流影脸色有些苍白。
天色阴沉,尤其是在这墓园中,这种天气着实让人有些阴冷。
“他说,假如他能活着回来,问我能不能借点钱给他。”周明苦笑着说。
月流影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他说,他想娶你,但这么多年都在当兵,手头也没什么积蓄。”周明摇了摇头,眼圈有些泛红。
“这傻子。”月流影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却哭了。
“我以为你只对女人感兴趣呢。”周明递给月流影一张纸。
“妈的,这烟真呛人,熏得人眼泪都下来了。”周明深吸了一口烟,看着陈默那张笑得灿烂的黑白照片。
石头从怀里掏出酒壶,喝了一口,然后倒了一半在陈默墓碑前。
“陈默,你也知道,我用这酒壶从来不和人分酒喝,今天分你一半。”
石头红着眼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来。
他低下头想了半天,说:“仇,我肯定给你报,不光是为你,也为我自己。”
这个时候,周明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两人朝后退了一步。
月流影蹲在陈默墓碑前,想到那个再也不可能活过来的人,不由悲从心生。
“我知道你喜欢我。”
“咱们三,一共就你一女人,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呆子?”
月流影不由想到之前她和陈默的对话。
原本他们觉得过往只不过是玩笑。
但有些时候,当我们想要把玩笑继续认真的说下去时,却没了机会。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喜欢你吗?连门都没有!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
阿月用之间摩挲着陈默的遗照。
“别以为我哭就是喜欢你,再怎么说,咱们以前也是战友。我是为了这个伤心。”
周明站在阿月的身后说:“行了,都这样了,你就承认一下怎么了。”
月流影站起身来,强颜欢笑道:“人都走了,哭哭啼啼一点也不爷们。”
周明又递给她一张纸巾,说:“你本来就不是爷们。”
说话间,一辆吊车缓缓驶来,这吊车吊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
渐渐的,那大木箱子缓缓下沉,放在了原先夹好的木架上。
哐——
木箱猛然打开,一辆暗黑色的兰博基尼崭新闪光。
周明抽着烟,对这陈默的墓碑说:“兄弟,之前在岛国,我就答应过送你一辆兰博基尼,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兑现,你就走了,现在送你太晚了。但不送,我心里过意不去。”
抬头看了看天,周明尽量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
“毕竟,都是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啊。”周明擦了擦眼角。
石头将点燃一个火把,扔在了那辆兰博基尼上。
轰隆隆!!!
不一会儿,大火腾起,整辆车剧烈燃烧起来。
周明和石头月流影,站在陈默的墓碑前,深深鞠了三个躬。
“行了,就送到这儿了。你也能好好休息休息了,以后我常来找你喝酒,你说过,两杯不够,要三杯。我记着呢。”
周明将胸前的粉色玫瑰摘下来,放在墓碑前。
很多东西,并不是因为我们真的喜欢,仅仅是因为我们喜欢的人喜欢。
“陈默,等我杀了魏明宇,再来找你喝酒,杀不了他,我就没脸见你。”
周明站在石头身后,踹了他一脚。
“让他休息休息,别老是杀不杀的。”
天色阴沉,乌云密布,像是可以从云中挤出水来。
六月的天,就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乌云刚刚聚集,便立刻下起雨来。
而且还是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