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了向东市的“道上一哥”,陈九星对政法系统的内部构成,当然有所了解,
“因为我想來提审你,”
毛大勇淡淡地答道,
这话说得牛气,
你甭管我是什么身份,只要我想來提审你,我就能來,沒人阻拦,
“嘿嘿,你想來提审你就能來,那是你的能耐,不过,是不是回答你们的提问,就是我的自由了,我今儿心情不大好,不愿意和你们说话,”
稍顷,陈九星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陈九星,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你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是吧,”
陈九星冷“哼”一声,抬头望向天花板,
“老实点,”
武警战士可不高兴了,随手推了他的脑袋一把,让他面对毛大勇,
“你给我注意点,”
陈九星火了,瞪起了一双眼睛,
“你再动我,我告你刑讯逼供,”
审讯室内,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毛大勇边笑边摇头,说道:“陈九爷,陈九爷,,看來我真是高估你了,我原先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來,你也就是个小混混的水平,不值一笑,”
“嘿嘿,谢谢,毛主任,你是个聪明人,不过,你也不要把自己估计得太高了,你这招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我说过了,今儿我心情不好,什么话都不大想说,你们几位不要白费功夫了,这就请回吧,”
陈九星冷笑着说道,倒驴不倒架,
“激将法,哼哼,陈九爷,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毛大勇冷笑一声,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神情,说道:“陈九星,老实告诉你,你还真沒有这个资格让我对你使用激将法,我今天过來,就是想要搞清楚向东市精米厂停工破产的问題,你必须老实交代,”
“哟,照这意思,我要是不老实交代还不行了,我不老实交代,就要后果自负,是不是,”陈九星大笑起來,笑声中满怀讥讽之意,颇为肆无忌惮:“毛主任,你也是明白人,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只要我老实交代了,就算是坦白从宽,可以从轻发落……哈哈,笑死人了,哈哈哈……”
这一回,毛大勇并未阻止他,只是冷冷地望着他,由得他大笑不止,
“陈九星,笑够了吗,笑够了,我可以允许你打个电话,”
等陈九星大笑了一阵,毛大勇才缓缓说道,
“打个电话,你什么意思,”
陈九星有点糊涂了,
毛大勇也不多言,拿起移动电话就开始拨号,慢慢走到陈九星身边,将电话伸到他面前,淡然说道:“跟你老婆和小孩说几句话吧,”
陈九星不由愣住了,一时之间,不明白毛大勇这是什么意思,
“喂,喂……”
电话已经接通,话筒里响起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灵灵……”
一直都很镇定的陈九星忽然就激动起來,颤抖着叫了一声,
“爸爸,”
电话那头的女孩子,显然沒有想到会忽然接到爸爸的电话,随即急切地叫喊起來,
“爸爸,你在哪呢,”
“我……爸爸在外地出差呢,”
陈九星犹豫了一下,说道,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女孩子忐忑不安地问道:“爸爸,你在出什么差,他们说……说,你被抓起來了……是不是啊,家里好多的丨警丨察,到处都是丨警丨察,”
“沒,别听他们胡说,爸爸好着呢,过几天就回來了,丨警丨察是來保护你们的,弟弟呢,”
“弟弟在睡觉……你等一下,妈妈要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忽然沒了声息,只有轻轻呼吸的声音,很显然,是陈九星的妻子接过了电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陈九星是不是出差,她当然最清楚,
“家里都好吧,”
稍顷,陈九星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问道,
他是重犯,干系重大,从被抓那天开始,就基本上沒和家里人再见过面,只有他妻子给送了些衣物和曰常用品,还是经过看守丨警丨察的手转交的,夫妻双方未曾谋面,
“还好……”
陈九星的妻子低声说道,明显带着哭腔,
“别担心,沒事,家里有很多丨警丨察吗,”
这个时候,毛大勇把电话收了回去,
陈九星对着电话喊道:“照顾好孩子,别担心我,”
毛大勇沒有急着回审讯台去,就站在陈九星身边,望着他,
陈九星急骤地呼吸起來,胸口不住起伏,显见得情绪十分激动,他是真沒想到,毛大勇会让他和家里人通电话,二十來天未曾听到过老婆孩子的声音,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忽然感到太珍贵了,也许,他以后再沒有多少机会和老婆孩子说话了,
“给我支烟,”
过了好一阵,陈九星才渐渐平静下來,望着毛大勇,说道,
毛大勇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给他点上了火,自己也点上了一支,就这么一坐一站,面对面地抽着,陈九星抽得很贪婪,三下五除二,就将一支烟抽完了,毛大勇又再递给他一支,
抽第二支烟的时候,陈九星就沒有那么猴急了,一口一口的抽,慢慢的,似乎在品味,抽了几口,缓缓说道:“丨警丨察干嘛去我家里,和他们沒关系,这是咱们大老爷们的事,牵扯女人孩子干什么,”
毛大勇冷笑一声,说道:“陈九星,你不要脸,”
陈九星眼珠子一瞪,怒道:“我怎么不要脸了,”
陈九爷是很要面子的,所谓倒驴不倒架,虽然现在倒霉了,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不能想骂就骂,
毛大勇鄙夷地望着他,说道:“你就是不要脸,你说,你祸害了多少女孩子,杀了多少人,又伤了多少人,你现在跟我说别牵扯女人和孩子,你有那个资格吗,凭什么就你能祸害别人的老婆孩子,别人不能祸害你的老婆孩子,你现在和我说什么大老爷们,简直扯淡,你也配,”
陈九星顿时被憋住了,说不出话來,
“陈九星,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來,一定要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你必须老老实实交代,这不是跟你谈条件,”
毛大勇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要是说不呢,别拿我的老婆孩子威胁我,你们知法犯法,”
陈九星依旧很硬气,
毛大勇哈哈一笑,说道:“知道丨警丨察去你家干什么吗,去保护你的老婆孩子,但是,我们的丨警丨察都很忙,有很多工作要做,陈九星,如果我们现在把那些丨警丨察撤走,你自己想想,你老婆孩子是个什么下场,这向东市,想要找你陈九爷报仇的,不止一个两个吧,这么些年,你祸害了多少人家,你当年怎么祸害人家的,人家现在也原样奉还,不算过分吧,”
“你们不能那么做……”
陈九星脸色大变,急急叫道,
“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得到,”毛大勇冷冷说道:“抓你,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把你家里的丨警丨察撤走,也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应该很明白,我不是在吓唬你,”
陈九星确实很明白,毛大勇这话沒有半分虚假,
在沒有被抓之前,陈九爷自信得很,觉得凭着自己在向东市乃至在楚南省结下的那张庞大的关系网,沒人能够动得了自己,直到现在,他才算是清醒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