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由秦伟东而起,熊长江当得防备有陈九星的死忠份子铤而走险,向秦伟东等省纪委督查成员报复,
“好,谢谢,”
“不客气,首长请,”
在胡新志的引领之下,秦伟东径直上了一台挂着武警牌照的军用车,胡新志陪同秦伟东坐在后座,前排副驾驶座上,一名武警战士头戴钢盔,手持微型冲锋枪,凝神警戒,
军车向万豪大酒店疾驰而去,
万豪大酒店,依旧灯火通明,然而却沒了昔日的繁华气象,反倒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原因无他,金碧辉煌的大酒店门口,笔直地站立着四名持枪的武警战士,而秦伟东凭直觉,也能知道在暗处,还有黑洞洞闪耀着死亡光泽的枪口,
考虑到陈九星手下有上千的流氓地痞,武警部队不可能只派出这表面上的区区数名战士,
事实上,刚刚接近门厅,就可以看到酒店门厅一侧,停放着四五台军车,至少有一个班的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在担任护卫任务,
秦伟东乘坐的军车在门厅停了下來,刚一下车,等人便一齐迎了上來,他们早就在大堂里等着的,
见到熊燕舞,秦伟东不由双看一蹙,有点不悦,
不是叫她回市委常委院去暂住几天的么,怎么又跑到万豪大酒店來了,
只是当着大伙的面,秦伟东自也不好当真开口训斥熊燕舞,估摸着熊燕舞这会子,心里头也肯定不痛快,虽然陈九星连她的手指甲都不曾碰到半点,就被直接收拾了,但被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混账流氓言语调戏,熊大小姐只要想起來就会觉得恶心,
胡新志再一次向秦伟东敬礼,说道:“报告首长,总队首长有指示,请首长和省纪委的同志们,暂时银盾宾馆居住,银盾宾馆是我们支队的招待所,环境还是比较幽静的,”
武警支队这个安排,也很有必要,
毕竟万豪大酒店是向东市最高档豪华的酒店,整整十八层,平日里对外营业额很高,如果派武警战士在万豪大酒店进行就地警戒,保卫省纪委干部们的安全,一來影响万豪大酒店的营业,二來所需警力不少,也会增加武警支队的负担,直接去武警支队招待所住宿,在安全保卫方面,就要方便得多了,陈九星手下那批流氓混混,平日里也绝不敢随便去银盾宾馆住宿,天生有畏惧感,对银盾宾馆地形不大熟悉,真要是打算对秦伟东不利,下手也不是那么方便,
再看熊燕舞马寒等人,身边搁着行李箱,可见早就得到了通知,收拾好行李在这里等候秦伟东回來做决定呢,
“好,那就去银盾宾馆,”
秦伟东沒有多少犹豫,随即答应下來,
“是,首长请,”
秦伟东又转身上了军车,毛大勇等人,随后上了其他几台早就在等候的军车,呼啦啦的离开万豪大酒店,消失在向东市的夜色之中,
秦伟东一行刚刚离开,在万豪大酒店担任警戒任务的武警战士也迅即撤离,
银盾宾馆离万豪大酒店并不远,
银盾宾馆实际上坐落在武警支队司令部的营区之内,要进入宾馆,必须先通过军事管理区的岗哨检查,整个武警支队司令部驻地,占地广阔,营区之内,树木扶疏,夏虫呢喃,显得非常的清幽,论环境之好,远在万豪大酒店之上,自然内部装潢是比不上的了,
内部招待所嘛,一般情况下,并不对外开放,主要是接待武警系统内的客人,
银盾宾馆是一栋五层的楼房,尽管不如万豪大酒店那么奢华,但还算是不错的,武警支队那边,直接给秦伟东安排的是,号套房,据宾馆服务员介绍,这是银盾宾馆最好的套房,都是接待上级领导时才使用的,
所有省纪委八室的干部,都集中住在四楼,胡新志在四楼楼梯口安排了岗哨,宾馆门口也安排了岗哨,此外还安排了游动哨和暗哨,
这些自然都是临时性的布置,等陈九星流氓团伙的大部分骨干成员一鼓成擒之后,自然会解除这样的警戒级别,沒有那个必要嘛,
安顿之后,熊燕舞拖着一个旅行箱进了秦伟东的一号套房,
这是秦伟东的行李,熊燕舞兼任八室的办公室主任,自然要为领导做好后勤管理工作,秦伟东的衣服鞋袜,也确实就是熊燕舞给收拾的,
“呼,累死我了……”
熊燕舞将旅行箱往那一搁,仰面朝天就倒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嚷嚷起來,
秦伟东看了看熊燕舞,再看了看那个旅行箱,满脸疑惑之意,貌似他这个旅行箱并不大,熊燕舞正经是柔道五段,虽然说小日本的柔道不咋的,但也不至于被这样一个小旅行箱累着吧,
“别那么看着我,心累,”
熊燕舞便猛翻白眼,
秦伟东不由失笑:“怎么就心累了,”
“哎呀,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我说不回家吧,你偏要我回,结果一到家,被我妈直接揪住审问,差点沒把咱们那点事全给盘查清楚了,幸好本小姐够机灵,不然就全露陷了,”
秦伟东顿时满脑门子黑线:“不是吧,阿姨干吗盘查我啊,”
熊燕舞沒好气地说道:“不盘查你盘查谁啊,我是她闺女,我有什么心事,能瞒得过当妈的眼睛,当初我就说了,叫你别到向东來,打击报复我家老爷子,你偏偏不听,一条道走到黑,她不怀疑你怀疑谁去,”
饶是秦常委睿智非凡,听了这话也只能干咽口水,瞠目结舌,答不上來,
女人历來是不讲道理的,
潇洒自在如熊大小姐,亦不例外,
“哎,秦常委,我可是赖上你了啊,从今往后,要是不对我好点,看我怎么跟你闹,”
熊燕舞说着,将长长的双腿收了回來,垫在自己柔软的翘臀之下,似笑非笑地望着秦伟东,
秦伟东苦笑道:“那我现在后悔还來得及不,”
“來不及了,本小姐今晚就在一号套房不走了,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知误会前番虚语,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今宵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恁割断愁思恨缕,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重比翼,和云翥,”秦伟东笑道,
“否也,否也,”熊燕舞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也并沒有特别的表情,似乎无论她什么时候呆在秦伟东的房间里不走,都是理所当然的,
秦伟东毫不理睬,径直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來,点起一支烟,说道:“去给我沏杯茶來,”
熊燕舞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说话从來都不过脑子,秦伟东要是每句话都当真,脑袋早就爆炸了,哪里能熬到现在,
和熊燕舞关系到了这个份上,秦伟东也并不觉得两人合二为一是多门不能接受的事情,似乎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但今晚上,时机明显不对,熊燕舞自己也应该很清楚,
熊燕舞狠狠瞪了他一眼,秦伟东丝毫不为所动,
稍顷,熊燕舞嫣然一笑,从沙发上一跃而下,给秦伟东泡茶去了,
办公室主任的本职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你们开会,都沒茶水供应的吗,熊长江同志沒有那么节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