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不由目瞪口呆,望着熊大小姐,半晌说不出话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瞧熊燕舞一身名牌,气质高贵之中混合着一种“野性”的魅力,怎么看都不是下里巴人,怎么一张嘴就跑火车,这么不靠谱呢,
秦伟东实在忍耐不得,说道:“熊科长,你这做媒人的水准,也太次了吧,这都哪跟哪呢,”
孙丽本來震惊过后,打算说几句客气话,就此脱身,一听秦伟东这话,再一次呆住了,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群人看上去人五人六的,原來一个个都是那么不靠谱,
熊燕舞却压根就不去理会孙丽的震惊,撇了撇嘴,说道:“秦常委,你这个门当户对的观念要不得啊,谁规定当官的就一定要跟和当官的结婚,小妹妹,甭理他,咱不吃那一套,”
疯了,
这些家伙肯定都疯了,
孙丽完全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对不起,小姐,我……我还有工作要做……”
孙丽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对熊燕舞说道,又轻轻挣脱了她的手,朝熊燕舞微微一鞠躬,慌慌张张地走了,酒店制服的套裙紧紧包裹着她弧线优美的臀部,限制了她的行走步幅,只能加快迈步的频率了,估计在她心目中,早一点离开这群“疯子”,就早一刻安全,
张植诚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來的还要好看,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的人品,不禁有些出神,但却笑着说道:“熊大小姐,看來也不止长得像我这样的会吓人,就算长得跟你一样漂亮,也一样会把人吓坏的,”
“得,你别得了便宜卖乖,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张植诚愕然道:“熊大小姐,此话怎讲,”
“你沒看到,我在给你们撮合吗,我跟你说,这女孩子不错,我第一眼就看出來,她是那种有内秀的,我看啊,你可以试一试,追追看,风姿绰约小天仙,美目流盼,灵秀天成,红妆浅笑人未识,孤芳自赏,对镜垂怜,”
这一回,轮到张植诚目瞪口呆了,
熊大小姐这脑袋瓜子还真不是盖的,这联想力,而且看样子很有些古文功底,究是大家闺秀,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就知道胡闹,”
秦常委又轻轻摇头,语气亦是颇为无奈,
摊上这么一位爱闹的女下属,估计今后秦常委有得头疼了,
熊大小姐却十分不忿,正要反唇相讥,忽然又闭上了嘴巴,双眉微微扬起,似乎看到了颇为令她惊异的事情,只见一台威严大气的大奥迪,在星光大酒店的门厅里停了下來,
奥迪车沒什么,熊大小姐见得多了,关键是从奥迪车里下來的那人,让熊大小姐吃惊,
其实从奥迪车里下來的这位,熊大小姐也熟得不能再熟,正是她家老爷子,原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现任向东市委书记熊长江,
向东市历史悠久,文化丰厚,曾经是楚南文化和巴文化发展的重要地望,这里人杰地灵,历代著名文人,诸如李白、杜甫、白居易、欧阳修、苏轼、陆游等,也多会于此,他们游览向东山水所留下的胜迹,陶醉向东风光所写下的诗文,为向东增添了宝贵的文化财富,不仅如此,向东市的经济规模在全省所辖市中稳居第二,稍逊省城洪州,并大有赶超之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向东市委书记由省委常委或副省长兼任,
看到熊长江,还不是那么让熊大小姐吃惊,接下來,她看到她老子并未急着进门,而是微微向旁边一让,脸带微笑,等着另外一位客人,从奥迪车里下來,
这可当真厉害了,
能够当得起市委书记亲自等候的客人,又是何等人物,
见到随之从奥迪车里下來的那位客人,熊燕舞又即释然了,
这位客人,和熊长江一样,大背头,满脸威严之色,令人一见之下,凭直觉就能知道他是一位大人物,
省国资委主任黄桥生,
熊长江和黄桥生,秦伟东和张植诚自然都是认识的,两位实权正厅级牛人,焉能不识,忙即站起身來,
“黄主任,请,”
熊长江伸手相邀,很是客气,
“呵呵,熊书记请,”
黄桥生自然对熊长江也非常客气,两人的年龄,相差了好几岁,估计再有几年,黄桥生就要退休了,熊长江才五十岁,处于市委书记这个职务上,堪称年富力强,如果所谋有成,估计两三年后,熊长江就要跻身于副部级高干行列了,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大堂,随行的秘书人员,紧紧跟随在侧,
“爸,黄伯伯……”
熊燕舞笑吟吟地上前打招呼,
本來脸上露出戒备之意的随从人员,便即暗暗松了口气,
原來是熊书记的闺女,
熊长江显然也未曾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女儿,不由诧异地问道:“燕舞,你怎么在这,”
熊燕舞抿嘴一笑,说道:“爸,您这话可真稀奇了,这星光大酒店,就算是您开的,我也能來吧,您说是不是,黄伯伯,”
熊燕舞容貌美丽,气质出众,又是熊长江的女儿,还是省国资委的前工作人员,算得是黄桥生的老部下,黄桥生对她自然也是熟悉的,笑呵呵地说道:“能來能來,燕舞,你们也在这吃饭呢,”
“是啊,黄伯伯,今儿个,我们省纪委秦常委请客,大家过來打牙祭开洋荤,嘻嘻……”
“哦,秦常委请客,”
熊长江和黄桥生都略感惊诧,自然,他们惊诧的不是请客,而是省纪委常委,
此时秦常委自要疾步上前,朝两位大佬微微鞠躬,说道:“黄主任,熊书记,两位好,”
虽然两位俱皆是实权正厅级,各自领域的一把手,但黄桥生较熊长江年长,资历也比较老,秦伟东便将黄主任放在熊书记之前,
“呵呵,秦常委,你现在可是威名远扬啊,”
秦伟东曾是前省长刘欣田的大秘,彼此自是认识,
熊长江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神很是锐利,向东市委书记说这话,尽管略有夸张之意,却也并非全然的无稽之谈,
这几年,这个不按规矩出牌的楞头青,异军突起,着实闹出了不小的名声,
不过,对秦伟东,熊长江可谈不上有太多的好感,
熊长江五十岁,执掌一经济大市,位高权重,亦是老成持重的性格,相对來说,更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年轻人,不喜欢秦伟东这种比较张扬甚至是跋扈的个性,官场上,这种个性乃是大忌,就好像熊燕舞是熊长江的亲生闺女,熊长江有时候也很不喜欢女儿的率性和张扬,
世家自有世家的规矩,如此飞扬跳脱,成何体统,
这次,省纪委为何把女儿调到八室,作秦伟东的下属,熊长江到现在也沒搞清楚,
省纪委的内线说,省纪委领导考虑到熊燕舞以前是省国资委的干部,对国有企业改制熟悉,
熊长江却不怎么相信,
熊长江眼里那种淡淡的不以为然的神情,如何逃得过秦伟东的眼神,只是熊长江乃是尊长,秦常委当得斯文守礼,不可跋扈,
“熊书记,这个可真不敢当,我也就是做了本职工作而已,”
这话不亢不卑,很是得体,
秦伟东很明白地提醒熊书记,不要以为嚣张跋扈是我的本性,秦伟东,性本善,,都是为了做好工作,熊书记不要因此戴着有色眼镜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