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会干部们便露出会心的微笑,
黄松这明显就是溢美之词,事实上,姚倩倩到任半年,基本都是在摸情况,沒有什么大动作,
这也是有原因的,
一來,银州的情况比较特殊,前段时间的严打,牵扯出很多的市级领导和中层干部,从上到下,已经换了一大批人了,姚倩倩一到任,马上又动干部于理不合,很容易动摇军心,
至于黄松对秦伟东的评价甚高,倒在大伙的意料之中,明面上,秦伟东就是银州的大英雄,沒有丝毫的错误可供指摘,
但大家也听出來了,黄松此番对秦伟东的评价,跳出了“严打”的圈子,着重谈了秦伟东公正、无私、无畏,得到了省委领导的高度肯定和赞许,
大伙心里头便越來越清楚,秦伟东真的要走了,黄松这是在给秦伟东的调任做注解,一般來说,领导绝不会无缘无故给你总结的,
接下來,黄松神情严肃起來,
大伙知道,这是要谈到其他几名违纪干那的问題了,
黄松希望银州的广大干部,从其他几名负责干部身上汲取教训,引以为戒,加强自身品德修养,提高免疫力,自动自觉和贪污的行为做坚决的斗争,
“现在,我受省委委托,宣布干部任免文件……”
经省委研究决定,建议银州市人大常委会接受龙昌盛同志辞去银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职务,另行安排工作,
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杨曙生同志为银州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推荐杨曙生同志担任银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代理市长,全面主持银州市人民政府的工作,
经省委研究决定,免去秦伟东同志银州市委副书记、常委、委员和银州市政法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刘红同志(女)为银州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
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郝馨予同志为银州市委常委、银州市政法委书记、市公丨安丨局长,
此外,市政府那边,还异动了一名副市长,
所谓刘红同志,自然就是坐在秦伟东身边的那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干部,根据黄松的介绍,刘红此前乃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算得是省委书记左千秋的“亲兵”,
从黄松宣读的这些任免文件來看,银州市已经完全“变天”了,随着王扬调离,龙昌盛辞去银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职务,省委组织部长黄松在银州苦心经营多年的班底,至此已基本全军覆沒,
杨曙生无疑是省委政法委书记陈敬民的人,他出任市长,毫无疑问代表着陈敬民、秦伟东在此番博弈中又获得更多的好处,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而刘红被任命为副书记,意味着左千秋决心强力掌控银州,
不难看出,姚倩倩已可全面掌控银州的政局了,
银州政坛争霸的局面,正式结束了,
银州宾馆餐厅人声鼎沸,
十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今天秦书记请客,
來的客人不少,五花八门的,新任代市长杨曙生与秦伟东,市委宣传部长胡保杰,市委政法委书记郝馨予居中而坐,其他客人,大部分是银州市政法系统的干部,
市委书记姚倩倩沒有到,作为银州市的一把手,自要注意个影响,不能让人有搞“小团伙”的印象,
秦伟东的女友是大款,请客吃饭不怕人多,银州市政法委所有工作人员,自然都是要请的,银州市公丨安丨局,检察院,法院和司法局的主要负责同志,中层干部,俱皆到齐,差不多有一百四五十个人,
秦书记不日便要离开银州,这些老同事老战友,自然要前來与宴,为秦书记践行,
有关秦书记的新职务,大家也已经知道了,省纪委常委、监察厅副厅长,
秦伟东即将离任,银州市的干部们,心情不一,那些有问題的干部,自然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甚至有个别干部还在极其私人的场合吟了伟大领袖的一句诗词: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秦伟东同志,对于他们來说,是个实实在在的“瘟神”,秦伟东到任银州一年來,将银州官场全都翻转了过來,至于下面的干部,落马的更是不计其数,
现在,这个瘟神真的要走了,
当得弹冠相庆,
尽管根据传言,杨曙生也不是省油的灯,郝馨予、毛大勇也不是善男信女,但只要秦伟东走了,很多干部便觉得要好得多了,
秦伟东简直就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龙昌盛,王扬,孙雨明,李成钢这些人,曾经在银州是何等威风凛凛的大人物,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银州数百万群众,无不在淫威之下战栗不已,而现在,这些大人物死的死关的关,走的走,俱皆成为了明日黄花
永远的过去式,
而对于银州市政法系统和其他单位一些正直的干部而言,秦书记骤然离任,对他们乃是一大“打击,”似乎突然之间,就沒有了指路的明灯,
不过大家都知道,秦书记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省纪委的工作,是何等的大事,自然比银州的工作更加要紧,搞好了这个工作,其重要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宴会很热闹,气氛热烈而不是庄重,依照在座诸人的心思,谁都想走上去,向秦书记敬一杯酒,表示自己的敬仰之意,可是人太多了,一百多人,每人都上去敬一杯酒的话,威风凛凛的秦书记,只怕就要被灌趴下了,
谁都知道,秦书记酒量一般,很一般,
所以只有杨曙生等市委领导,每人敬了秦伟东一杯酒,其他每桌则是推举了一个代表,向秦书记敬酒,
酒是茅台和五粮液,上等好酒,
原本说好这个践行酒,由政法委和公丨安丨局的同志们凑份子,大家都清楚秦书记对待公款吃喝的态度,如今秦书记要走了,大伙更加不能去破坏秦书记的规矩,但秦伟东坚持要由他请客,
宴会从下午六点半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半,临近结束的时候,满脸通红的秦书记站起身來,举起酒杯,高声说道:“同志们,别的话我不多说了,感谢大家这几个月來对我的希望从今往后,我们银州政法战线的同志们,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拍着胸脯说一,我是银州政法机关的干部,我问心无愧,”
“哗”
宴会厅里,响起了海潮爆发般的掌声,
曲终人散,
秦伟东并未急着回市委大院,而是与杨曙生一起,去了银州宾馆的贵宾套房,杨曙生刚到银州,暂时住在宾馆,
“秦书记,请坐,请坐,”
杨曙生微笑着,连声相邀,
两人分宾主坐下,秦伟东的秘书章贤君,忙着给雨位领导斟好了茶水,退了出去,秦伟东调离,便推荐他给杨曙生做秘书,对于身边的工作人员,秦伟东一直都是很关照的,
“來,秦书记,抽一支,”
杨曙生笑着递了一支香烟过來,两人都点上了,秦伟东微微往后,靠在沙发里,气息有点粗,饶是大伙体谅,二十來杯白酒喝下去,秦书记也有点抵受不住,一边抽烟,一边连喝了几口浓茶醒酒,
“秦书记,我是真沒想到啊,”
杨曙生抽着烟,感慨地说道,
这是实话,
秦伟东夜赴洪州,和他谈到了有关银州的政局情形,让他争取上银州市长的位置,当时杨曙生是比较激动,但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就资历而言,他还是比较浅的,他是去年底从省政法委秘书长的任上提为副书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