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按摩师的胸牌号码,和房间号码是一样的,也是三个八,据说她只为八八八号房间的客人服务,因为凡是能够使用这个最豪华套间的客人,俱皆是整个五湖酒店最尊贵的客人,而今天,领班更是特意吩咐她,一定要为客人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无论客人有任何要求,都必须要无条件满足,
领班刻意在“任何要求”和“无条件满足”两个词语之上加重了语气,
按摩师自然知道领班这句话代表了什么意思,这就表示着,如今正躺在她怀里的这位年轻帅哥,乃是五湖大酒店都惹不起,必须要全力巴结讨好的客人,
她就更加惹不起了,
在银州,连德哥都要巴结的客人,又有几个人惹得起,
却不知道这位帅哥,到底是何來头,
好在客人只是规规矩矩地享受按摩服务,并沒有其他任何出格的动作,也沒有言语挑逗,此人虽然年轻,自有一股威严之气,似乎是位大领导,
按摩师正胡思乱想着,按摩室的门,都忽然被敲响了,
一般按摩室的门是不上锁的,但五湖酒店的按摩房例外,
按摩师连忙问道,
“是我,你开门,”
门外传來徐静蕊的声音,按摩师却是不熟悉,便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去开门,
秦伟东坐了起來,说道:“去开门,”
按摩师连忙下了床,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见到那张宛如宫廷豪华大床的按摩床,徐静蕊俏脸微微一红,整个房间的装修,就不像是个按摩室,而是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卧室,什么家具都是齐全的,
“我,我就是來看看……”
见秦伟东坐了起來,衣服齐整,徐静蕊俏脸又是一红,有点结巴地说道,沒來由的只是心虚,
秦伟东笑着摆摆手,对按摩师说道:“好了,你去吧,我们说说话,”
按摩师不敢多言,鞠躬告退,
“秦……秦书记,我表哥说了,假报案的事情,今后不会发生了,”
徐静蕊站在那里,轻轻抚弄着衣角,低声说道,不敢看秦伟东的眼神,
秦伟东微微一笑,说道:“坐吧,聊会天,休息一阵再走,”
听上去,秦伟东对今后是不是还会有假报案的情况发生,并不是很在意,
徐静蕊望了他一眼,忽然明白过來,他今天特意來五湖大酒店喝酒,按摩,压根就不是为了假报案的事,只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有谁能够真的猜得透呢,,
银白色的蓝鸟车,缓缓驶讲了森严肃穆的省委大院,直驶省委政法委办公楼,省委政法委,省委组织部,省纪委俱皆在省委大院里面办公,
省委政法委办公楼,在省委大院东南一隅,一栋六层的办公楼,掩映在高大的柏树丛中,显得非常的幽静,蓝鸟车无声无息地在办公楼前停了下來,
银州市委政法委书记秦伟东,缓步走进了办公大楼,
省委政法委书记陈敬民的办公室,在三楼东端,秦伟东此番是奉命前來,陈敬民找各地市的政法委书记谈话,轮到秦伟东了,这也是正常的上下级工作交流,上级政法委书记,总是应该经常和下级政法委书记保持一定的工作联系和交流才对,
整个三楼的走廊上,都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走在上面,无声无息,
“你好,秦书记,”
來到陈敬民的办公室门前,一位三十几岁的秘书连忙站起身來,微笑着向秦伟东问好,这几个月,秦伟东也要算是陈敬民办公室的常客了,上任之前,陈敬民两次召见秦伟东,和他谈话,中间秦伟东也前來向陈敬民汇报过工作,秘书和秦伟东算得比较熟悉了,
全省十四个地市,目前就是银州在进行严打工作,陈敬民对银州多加关注,正在情理之中,
“秦书记,请进,陈书记在等你,”
秘书含笑相邀,
秦伟东随在秘书身后,走进了陈敬民的办公室,相对而言,陈敬民的办公室不是那么宽敞,甚至还比不上秦伟东在银州的办公室,毕竟省委大院落成的时间很久远了,不过采光程度不错,办公室显得很明亮,
“陈书记好,”
秦伟东朝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的陈敬民微微鞠躬问好,
“哈哈,伟东同志來了,你好,陈敬民站起身來,从办公桌后转出,笑呵呵地与秦伟东握手,陈敬民五十几岁年纪,微胖,有点谢顶,穿着蓝色西装,看上去并不如何威严,倒是颇有亲和力,
秦伟东和陈敬民握手,再次问好,
“伟东同志,來,请坐,”
陈敬民对秦伟东很客气,双手和秦伟东相握,热情相邀,
当下两人在待客沙发上落座,陈敬民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也是木制的,冬天到了,就在木沙发上放了几个棉垫子,看上去有点寒酸,
不过陈敬民自也不会去在意这些东西,
秘书紧着为秦伟东奉上香茗,又给陈敬民的保温杯添满了茶水,轻轻摆到陈敬民的手边,这才退了出去,在外边带上了门,
“伟东同志,祝贺你啊,在银州的严打工作,搞得有声有色,时间不长,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很不错啊,群众的反响很好,”
陈敬民落座之后,便即打着哈哈说道,望向秦伟东的眼神,很是亲切,
秦伟东连忙欠了欠身子,谦虚地说道:“谢谢陈书记表扬,这个主要是有陈书记和省政法委的大力支持,我们做得还很不够……”
“哈哈,伟东同志,你就不用谦虚了,当初左书记力排众议,委派你去银州抓政法工作,个别同志还有疑虑,担心你太年轻,经验不够丰富,现在看來,还是左书记有眼光,看人看得很准啊,银州的情况,就是需要你这样年轻有干劲有魄力的干部过去,好好整顿一下,事实证明,这个措施是完全正确的嘛,你们的严打工作,搞得很好,要继续坚持下去,把银州的流氓恶势力,彻底铲除,从根本上扭转银州不安的局面,伟东同志,你肩膀上的担子不轻啊,”
陈敬民关心地说道,
“是的是的,陈书记的指示非常英明,我完全赞成,”
秦伟东依照标准的官方套话,客气地说道,应该说,自从他去银州之后,陈敬民对他的支持力度是很大的,巡警大队和机动大队的组建,公丨安丨系统内部的干部交流,都离不开陈敬民的支持,向陈敬民表示感谢,很是应该,
寒暄了几句之后,陈敬民问道:“伟东同志,听说你们市里的主要领导,对严打工作都非常的支持,专门成立了一个严打工作领导小组,周全,龙昌盛等同志,亲自挂帅,直接指导严打工作,”
这个时候,陈敬民军脸上惯常的笑容已经渐渐隐敛不见,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正式谈到了工作,自然要注意个体统,
秦伟东微微一笑,说道:“是的,陈书记,市里的主要领导,尤其是龙昌盛书记,对严打工作十分关心,现在我们政法委,每个星期,必须要向严打领导小组进行汇报,大案要案的侦办过程,都要汇报,按照周书记龙书记等市委主要领导同志的指示,开展侦破工作,龙书记指示我们,必须依法办案,不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尤其是大案要案的侦破,要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办理,”
这本來就是此番觐见陈敬民的主要原因,今天这个召见,其实是他主动要求的,陈敬民不过是用了例行召见的名义罢了,免得银州市的主要领导同志,又敏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