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过去,绝大部分都是年轻甚至稍带点稚嫩的脸庞,部分武警战士,年龄未曾沒有超过二十岁,
面对着这些热血男儿,这些脸上带着崇拜仰慕和无限忠诚之意的年轻人,秦伟东当然有义务去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绝不愿意他们舍命相搏,秦伟东的指导思想,一直都很清晰,犯罪分子这回沒抓到,下回可以再抓,这些年轻的干警战士,如果残废或者牺牲了,却是永远都难以挽回的损失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打击犯罪和保护公丨安丨干警武警战士的安全,并不矛盾,
秦书记面前的方阵,依旧如钢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但一些干警战士的眼神,却略略起了一些变化,
“第二点,这一仗,必须要干净利落,打出我们的威风,大家都看到了,这几位是电影摄制组的同志,首都來的,大导演精心挑选的,和大家一样,都是精兵强将,待会抓捕犯罪分圌子的时候,我会跟你们一起去,这些拍电影的同志也会跟大家一起行动,整个抓捕的过程,他们都将拍摄下來,沒错,就像大家想的那样,我们银州的打黑行动,将要拍成一部纪实片,”
钢铁方阵之中,似乎有一股凛洌的气质,正在升腾而起,
年轻的战士们,都露出了兴奋不已的神色,
拍电影,
他们将成为一部电影的主角,
此番行动,银州市公丨安丨干警和武警战士的英姿,将传播到全国各地,
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更加具有激励性,
“第三点,我现在正式授权给大家,在抓捕过程中,如果遇到歹徒暴力反抗,或者持械行凶,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开枪,直接击毙犯罪分子,”
秦伟东的声音之中,也升腾起一股杀气,
“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
会议室内,响起整齐无比的雄壮声音,
秦伟东大手一挥,坚定地下达了命令:“出发,”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公丨安丨干警和武警战士,分三路奔赴停放在操场上的警车和军车,脚步整齐,铿锵有力,
“胡支队,走,你和我指挥第一队,”
鹿扇随即朝身边的胡言德说道,
“啊,好的,走,”
胡言德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來,实话说,整个这个誓师大会,最感到吃惊的和不解的,就是胡言德了,他是和鹿扇一起來参加大会的,自始至终,鹿扇都跟他站在一起,
來这里之前,胡言德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局里要对他采取什么行动,紧张得不行,只是猝不及防之下,胡言德也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跟鹿扇一起來了,
來到武警支队司令部,看到会议室里那些熟悉的面孔,胡言德才确信,不是要对他采取行动,暗暗舒了口气,要对付他胡言德一个人,压根就用不着出动一百多丨警丨察和武警战士,
等到听了郝馨予的安排和秦伟东作的战前动员,胡言德才知道要搞这样的大动作,却更加不解了,怎么秦伟东会让他参加这个行动,难道秦伟是想东借此向自己传达“合作”的信号,只要自己配合他搞定了银州的大部分流氓混混,就不再搞自己的名堂,
怎么可能?自己的亲弟弟胡言良被秦伟东亲自“抓进去”了,现在可以肯定是死罪!
与秦伟东有不共戴天的死仇!
胡言德想得脑袋都大了,也沒有得出正确的结论,只能晕晕乎乎的跟着鹿扇一起往外跑,不管怎么样,眼下这个行动,肯定是回避不了的,
凤凰酒家严格來说,就是一个小饭店,由一栋三层的楼房改建而成,装修也并不如何豪华,这是因为,韩华本身只是一个小流氓团伙的头目,在银州市的流氓团伙之中,韩华的团伙排不上号,再说韩华他们,也沒有尤义勇那样的头脑和气魄,搞这个凤凰酒家,也就是邯郫学步,拾人牙慧,毫无创意,
不过凤凰酒家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韩华“道上大哥”的头衔,很是管用,最近几条街的群众,家里要是办个什么喜事,需要宴请客人吃饭,酒宴俱皆在凤凰酒家举办,沒办法,华哥的面子不能不给啊,
要是有谁敢不在凤凰酒家办喜宴,那就是打华哥的脸,今后华哥就不会再“保护”你的安全了,
今天中午,凤凰酒家的门口停了一溜的小车和摩托车,在银州市,私家车的拥有量还是很少的,平日里能够坐小车的,除了政府干部和少数的私人老板,竟然就是流氓头目,也要算是银州特色了,
但令人吃惊的是,这一长溜的小车之中,赫然有两台挂着警用牌照,
难道,韩华的三十“寿宴”竟然有丨警丨察亲來祝寿,
不过以银州的现状來看,这也大有可能,胡言德还以五湖大酒店“为家”呢,市里的大领导,亦是五湖大酒店的常客,
早就埋伏在凤凰酒家附近的几名刑警,已经通过手机向郝馨予汇报了情况,前來“祝寿”的客人之中确宴有三名丨警丨察一名是市局治安支队一大队的大队长,另外两人,则是附近派出所的干警,
这与郝馨予事先掌握的情况倒是比较吻合,韩华着实与治安支队一大队的高大队长关系密切,经过几年的“内部整合”,如今依旧能够在银州生存的流氓团伙,除了特别凶悍之外,都必须在政府部门有些关系,不然,早就做了历次严打的“牺牲品”,银州这些年搞的严打活动可能是整个楚南省次数最多的,尽管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但总是需要抓几个犯罪分子关一关判一判,否则不好交差,
那些沒有关系沒有后台,只知道耍狠的流氓混混,正是最佳的“道具”,
此刻的凤凰酒家二楼,喧闹声响成一片,一干流氓地痞正在猜拳行令,大吃二喝闹作一团,
大队警车开过來的时候,早已经关了警笛,攸忽之间,便开到了凤凰酒家的楼下,一百多名公丨安丨干警和武警战士从车上跳了下來其中一队,迅速包围了凤凰酒家,另外两队,则毫不停留地向楼上冲去,几名摄影师扛着小型摄影机,在好几名精干的武警战士卫护之下也跟了上去,年轻摄影师的脸上,也露出狂热的兴奋之情,
大约对于他们來说,这样刺激的真实场景亦是头一回拍到,
作为战斗前线指挥,郝馨予是头一个冲进凤凰酒家的,秦书记跟在后面,武警支队长卫健和秦伟东的司机紧紧跟在秦伟东的身边,另有四名武警战士又在更外边,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小型防御阵势,
秦书记的人身安全,始终是占第一位的,
其实卫健等人都劝说过秦伟东,请他不必参加这次行动,作为“统帅”秦伟东的职责是运筹帷幄,而不是亲临战阵,手下那批悍将,一定会把事情干得漂漂亮亮的,不劳秦书记“御驾亲征”,
不过郝馨予和鹿扇都沒有相劝,
他俩可知道大哥的脾性了,这样“好玩”的事,大哥怎么可能会错过!再说了,凡事亲临一线,早已经成和秦伟东最出名的工作特点,
还有,大哥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银州打黑的第一次大行动,怎么可能少得了秦伟东的身影,
秦书记亲临前线,本身就是对所有指战员最大的鼓励,
不过秦书记倒也沒有托大,和全部参战的指战员一样,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背心,
传说之中,银州的流氓团伙,不但有自制火枪,还有制式武器,
不防一万要防万一,
“华哥,华哥,不好了,丨警丨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