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祖青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说道:“爹,妈,小全,春雨,我……我先回去了…………”
“哎哎,你怎么现在就走了,”
鲁冰猝不及防,急急忙忙去拉扯胡祖青,胡祖青一甩手,将她甩到一边,转身就出了别墅,鲁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周康裕闷声说道:“鲁冰,你先跟祖青回去,让小全好好想想,”
鲁冰犹豫片刻,跺了跺脚,也跟着跑出去了,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來,周康裕拿起茶几上的香烟,递给儿子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父子俩闷闷地抽烟,老太太满脸愁云惨雾,却也不敢再说话,生怕打乱了儿子的思绪,
范春雨低声说道:“妈,你先回房间休息吧,让周全安静一会,”
“呃…………,,
老太太点头答应,长长叹息一声,在范春雨的搀扶之下,慢慢去了自己的卧室,
一支烟堪堪抽完,周康裕也站起身采,说道:“小全,不管怎么说,胡言良也是你大哥的亲儿子……当年,要不是祖青的父母,你爸你妈还不知是怎么个了局,再说,何副书记与祖青家的关系你也得考虑!”
周全身子轻轻一震,正往嘴里送的香烟停顿在了那里,久久不吭声,
周康裕无声地叹了口气,也缓步离开了客厅,回了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范春雨走了过來,挨着周全坐下,默默地从他手里取过已经燃尽的香烟,揌灭在烟灰缸里,低声说道:“周全,你要想清楚了,现在银州的局势,很复杂,再说,秦伟东书记依我看也不是特意杀胡言良立威,他可能是真的想为银州人民做点实事,”
说着,范春雨向儿子的小卧室望了一眼,儿子年纪虽小,却很懂事,外边客厅闹得天翻地覆,小家伙就是能沉得住气,不出來凑热闹,
范春雨这是在提醒周全,得为自家儿子将來的前程考虑一下,
银州市武警支队司令部,大会议室,
戒备森严,
会议室外,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标枪般挺立着,眼神十分警惕,不远处的操场上,停放着一台台的警车和军车,包括市公丨安丨局的一号车与政法委的蓝鸟车,
秦伟东上任之后,第一次大规模行动,即将展开,大会议室内正在进行任务布置暨誓师大会,会议室内的桌椅俱皆撤掉,黑压压的站着三个方队,前面的是身穿公丨安丨制服的人民丨警丨察,后面的则是穿着迷彩作战服的武警官兵,所有参战人员均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衣,武器装备齐全,一个个神情严肃,全神贯注地望向方阵正前方的指挥员,
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丨安丨局长秦伟东站在正中央,市公丨安丨局副局长郝馨予、武警支队支队长卫健、刑警支队支队长彭卫斌,治安支队支队长鹿扇,机动大队大队长陈宏等人,俱皆戎装齐整,笔直挺立,
另外还有三个摄影师,正架起摄影机,在拍摄这个场景,神情凝重之中,透出丝丝的兴奋之意,
郝馨予正在大声向队伍讲解即将要执行的具体任务,
根据这两天反馈的情报,银州市最大的几个流氓团伙头子,已经在尤义勇的召集之下,举行了“秘密会议”,尤义勇要求这些流氓头子回去布置一下,近段时间,闹点动静出來,好好给新书记提个醒,银州不是秦伟东的天下,
郝馨予随即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依照秦伟东的指示,此番抓捕行动,主要是针对三个规模较小的流氓团伙,集中在银州区与邻县团云县的结合部,今天,正是其中一个流氓团伙的头目韩华过生日,三十岁,这三个流氓团伙的骨干成员,都要齐聚凤凰酒家喝寿酒,
所谓凤凰酒家,就是韩华开办的,自从尤义勇搞了个五湖大调店之后,生意兴隆,财源茂盛,一些流氓头目便有样学样,纷纷开起了酒店、招待所或者洗浴城之类的服务场所,就好像明珠的混混,准备逐渐洗白“上岸”,希望能和尤义勇一样,有朝一日,亦能混上个政协常委之类的“官职”,摇身一变成为正经的官身,
这种现象,在**十年代,改革开放进行未久之时,比较常见,很多社会上不务正业的家伙,依靠着胆大包天的性格和法律制度的漏洞,各种手段尽出,发家致富,成了先富起來的那一部分人,因为宣传的需要,其中一些特别会钻营的家伙,又被授予了一种“荣誉职务”,
实际上,流氓地痞与许多富一代,许多所谓的社会名流,很多时候是可以划等号的,
无疑,在郝馨予这种公丨安丨专家的眼里,今天这样的机会,是动手抓捕流氓团伙的最佳时机,原本郝馨予还制定了一个晚上行动的方案,报到秦伟东那里,被秦伟东断然否决了,
秦伟东的指示非常明确:就在白天,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这次抓捕行动,
秦书记需要打一场硬仗给银州的群众看一看,给上级领导看一看,也给银州政法机关的其他同志看一看,流氓恶霸,不过就是纸老虎,党和政府一认真,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郝馨予妹子自然奉命唯谨,
具体的抓捕方案,行动步骤,早一些时候,已经召集几个主要负责人反复研讨过了,郝馨予现在交代的,主要是一些实施抓捕时必要的注意事项,比如在能够不开枪的情况下尽可能不开枪,不骚扰群众,注意保护抓捕人员自身的人身安全等等,
郝馨予的布置,沒有进行太长的时间,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便恭请秦书记指示,
“同志们,”
“啪”地一声,会议室内响起整齐的脚跟相碰撞的声音,所有丨警丨察和武警战士,一齐立正,向指挥员行注目礼,
“今天,我们要采取一次大行动,具体的行动计划和注意事项,刚才郝副局长已经给大家交代过了,我这里不重复,我的要求很明确,第一,要切实保证自身的安全,这几个流氓团伙的骨干成员,俱皆是负案累累的惯犯,其中好些人,身上背着人命案子,可以说,他们是一群地地道道的亡命之徒,我们公丨安丨机关和武警战士的职责,就是打击犯罪行为,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样的道理,人民丨警丨察和武警战士,也是人民群众的一员,我们的生命,也是非常宝贵的,最大限度地保护好了自己,就能保持最大的力量去对付犯罪分子,”
秦伟东缓缓说道,
现在是秦伟东到任银州刚一个月,想要完成对银州市局的内部整顿,是远远不够的,到目前为止,银州市公丨安丨局可以说还是战斗力不强,大部分的干警,俱皆心怀惴惴,虽然表面看,市公丨安丨局的纪律和工作作风是极大地改善了,连胡言德都按时上下班了嘛,对于上门办事的群众,也有了笑脸,服务意识正在萌芽,
在这和情形之下,发动一次“大战役”,其实是比较冒险的,单是人手方面,就十分不足,今天集中在这里的,大约有四十几名丨警丨察,其中刑警支队有二十來人,治安支队那边,抽调了二十几个人,都是郝馨予鹿扇反复甑别之后,认为是比较靠得住的,治安支队抽调的二十几个人,还有一多半是从省厅和其他市局那边支援过來的,论业务能力,固然是好手,沒说的,短板就是对银州的情形不够熟悉,剩下六十几名武警战士,均是机动大队的精锐,卫健亲自挑选出來的,个个是好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