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雷虎一步步后退,舌头都打起了结,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雷虎,我们其实见过面,不过雷堂主贵人多忘事,看來是不记得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狼,”
狼笑着说道,慢慢走进屋里,
“啊,你,你好,狼……”
冷汗瞬间湿透了雷虎的内衣,贴在脊背上,凉飕飕的,寒意直沁骨髓,尽管他现在还迷迷糊糊的,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他,出了岔子,
整个计划都出了岔子,
很大很大的麻烦,
因为考虑到对方只有秦伟东、郝馨予两个硬手,雷虎叶孤城只带了十几个人,且只带手枪,
他带來的刑警,已经将雷虎所有的退路都封死,其中两名刑警,亮出了明晃晃的手铐,闪耀着冷森森的寒光,
“不不,不是,这个,这个,狼,你误会了,你绝对误会了……我沒有……我什么都沒做,我就是來这里玩的……”
雷虎心胆俱裂,冷汗如雨,已经语无伦次,
“雷虎,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狡辩啊,行,等待会到了局里,我亲自陪你玩,虎哥有什么新的想法,都可以说出來,我很喜欢听,”
狼笑着,举起右手,手指头轻轻晃动了两下,
刑警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就要给雷虎上手铐,
“不,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我什么都沒做,我沒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放开我……”
雷虎在说话的同时,两把小刀到了掌心,
正欲发力,却发现双手已沒有了力气,
两把小刀飞击在双手的小关节,
哪來的两把小刀,
“虎哥,对不住了,我也是狼,”叶孤城冷笑道,
“你是狼,”雷虎终于绝望,
雷虎的嚎叫声,在深夜的郊外,远远传出去,像是一头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在做垂死的哀嚎,
好几户人家都亮起了灯光,有人从窗户外探头出來,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外边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听到汽车逐渐远去的声音,
与此同时,另外一幕,在至尊大酒店豪华套房里上演,
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黄沧海被几名丨警丨察带走了,黄沧海戴着手铐,低垂着脑袋,满脸沮丧,一言不发,
黄沧海的模样,很是狼狈,散乱的头发在秋风中飞舞飘扬,头顶露出一大块油腻腻的白,
司马中天那个案子,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黄沧海以为沒事了,可以高枕无忧了,但还是出事了,
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昨日作的恶,哪天就要收获恶果,
可是,这次就真的过不去了嘛,怕也未必,
黄沧海能上位大阳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自然还是有些能量,
深夜的县政府办公大楼,县长办公室依旧亮着灯光,秦伟东靠在真皮转椅里,一口口地抽着烟,淡淡的烟雾,升腾而起,
电话响了起來,
“你好……”
“县长,都抓住了,雷虎,黄沧海,一个沒跑,”
电话那头,传來郝馨予的声音,颇为平静,
秦伟东“嗯”了一声,问道:“潘银莲怎么样,沒受伤吧,”
“沒有,县长放心好了,省公丨安丨厅的特警,对付一个小混混,绰绰有余,把潘银莲保护得很好,”
“那就好,先送她回家吧,”
“已经送回去了……县长,李小军怎么办,要不要对他采取措施,”
郝馨予问道,语气比较严肃,
不管怎么说,李小军是副县长,在县的排名,更在郝馨予之前,要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原则上单单经过县委同意还不行,得请示市里的主要领导,至少要市委书记李永昌点了头,行动起來才算是名正言顺,沒有后顾之忧,
黄沧海是大阳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比李小军的职务更高,但他是被省公丨安丨厅抓捕的,省公丨安丨厅自然沒有必要请示江汉市和大阳县,
李小军就不一样了,当然,特殊情况例外,可以先斩后奏,
秦伟东笑了笑,沒吭声,
郝馨予便试探着说道:“县长,要我看,反正证据已经确凿,还是先抓起來比较妥当,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也不好把握……”
其实在郝馨予的内心,还是不想急着对李小军动手,省得落下话柄,
“馨予,就让李副县长今晚上再好好睡一觉吧,”
稍顷,秦伟东缓缓说道,
“好的,反正也沒多少好觉睡了,”
郝馨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嗯,这个事,尽量低调处理,不要张扬,”
“我明白,县长放心吧,”
挂断郝馨予的电话,秦伟东略一沉吟,又抓起电话,给李少阳拨了过去,
这个事,该收尾了,
对于半夜被惊醒,李少阳沒有太大的意见,
这段时间,他本來就睡不大踏实,
陈静雅倒沒有再闹,反而有点讪讪的,
前几天,偶然发现李少阳在外面有女人,
陈静雅气得不行,但陈静雅慢慢忍住了,如果脑下去,老李真要是上不成副市长,搞不好就要和她离婚,
破罐子破摔,
陈静雅最怕的就是这一招,这几天闹一闹,也只是想要给李少阳敲个警钟,“声张”一下自己作为“正室”应有的权利,
奈何李少阳对陈静雅实在沒有太多兴趣了,夫妻之间寡淡如水,好久沒行夫妻之道了,加上这一大堆事,李书记晚上要能睡得踏实才是怪事,
关键秦伟东这个时候把电话打过來,李书记的心跳立即加速,
沒有发生紧急事故,秦伟东绝不会如此沉不住气,
我的天,又出事了,
李书记的心脏真有点受不了,
“书记,发生了一点事情,我想向你做个汇报,我现在在办公室,方便的话,我去书记办公室汇报吧,”
明知李少阳在家,却说去书记办公室,看來,这次真的又出大事了,
说不定,比上次闹得更大,
秦伟东不徐不疾,波澜不惊,话说得特别客气,看不出來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李少阳立即说道:“县长,不必要了,我马上去你办公室,”
现在,李少阳还真不敢以秦伟东的上级自居,就算他如愿以偿当上了副市长,秦伟东成为大阳县委书记,也还是要拉拢的对象,江汉市的势力博弈,秦伟东这个职务不算太高的县委书记,极有可能成为双方博弈胜负的关键性筹码,他站在哪边,哪边就要势力大涨,
因为秦伟东是省长刘欣田的嫡系,是省长在江汉的“代言人”,
“好,那我等你,”
秦伟东也沒有再谦虚,
很快,李少阳便出现在了县长办公室,
县委与县政府本就一个大院,李少阳到县长办公室,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整栋政府办公楼静悄悄的,除了县长办公室,所有其他办公室都黑灯瞎火,李少阳走在政府办公楼老旧的地板上,他在这栋办公楼里待了三年,此时此刻,却沒有亲切感,只有紧张,
“书记,”
秦伟东从待客沙发里起身相迎,小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