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心虹对山洞显是很熟悉,虽然灯光昏暗,还是脚步灵便,
走过大约两百米左右的小道,几间木屋出现在一处宽敞之地,
木屋的旁边,是缓缓流淌的溪水,这溪水从哪里來,又流向哪里,
小溪的两边,是怒放的各色小花,
好个所在,
不知当年日本鬼子在山洞,是从事何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可以肯定,一定是很神秘的事,
司马心虹冲进了木屋,
可是,木屋内哪有爸爸和妹妹的影子,
“我爸爸、妹妹去了哪里,真的出事了,”司马心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心虹姐,不要着急,也许,他们出洞有什么事,”秦伟东道,
深夜,大山,一个老者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出洞有事,有这种可能吗,秦伟东自己都不相信,
三间木屋,每间十几个平方,到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心虹姐,你妹妹的房间在哪,”秦伟东道,
“你随我來吧,”司马心虹轻轻地说道,
司马心虹推开了右边第一间木屋的门,
一阵醉人的幽香飘了出來,
小木屋很是雅致,小木屋的左上角有一张小木桌,几十支毛笔和画笔插在木桌的笔筒内,木屋的墙壁上面,贴着好几张画,以及几幅字,
画的都是《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写的全是林黛玉的一首词,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树,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來复去?
柳丝榆英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研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入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依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依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來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依收葬,未卜依身何日丧?
依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依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
这首词,分别用楷体、行体、草体书写,每幅字写得很见章法,
床上的被子却沒有叠,
“心虹姐,你妹妹应是个很讲卫生、很爱整洁的女孩,”
“是的,她自小就很爱干净,她的衣裙总是一尘不染,她在小学读书时,就被同学们戏称神仙妹妹,”
“哦,”秦伟东看着床上的被子,眼神暗了暗,
“小秦,我爸和我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司马心虹的眼泪又流了出來,
“心虹姐,我是新上任的大阳县县长秦伟东,你现在把你们家为何从山下搬到大山隐居的一些情况告诉我吧,也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秦伟东平静地说道,
“你是新上任的县长,,”
“不错,我刚从省政府办公厅一处处长调任大阳县长,过两天,就要到大阳报道,”
“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这有什么,在战争年代,如我这般年纪的,有的就任了军长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七品,”
“自古英雄出少年,总是不错的,”说完,司马心虹缓缓地讲起了往事,
我爸爸叫司马中天,妈妈叫夏飘雪,妹妹叫司马嫣然,
我爸爸原是大阳师范的中文讲师,由于文采出众,后被调往县委办做文秘,慢慢地科长、副主任、镇长、镇丨党丨委书记,
多年后,在爸爸四十岁时,也就是几年前,被江汉市委任命为大阳县委常委、副县长,
一个毫无背景的农家子弟,当上了县委常委、副县长的实职官位,爸爸自是很高兴,
爸爸对工作很是认真,分管的工作干得很出色,
上级、干部群众对他给了很好的评价,
可就在一天,爸爸突然被免了职,并在不久被开除公职、党籍,
爸爸带着我们回了红湖老家,
回到红湖后,爸爸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
说到这,司马心虹泪流满面,
“心虹姐,是因为何事,”
“上面说,是因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和贪污,绝无可能,他们是打击陷害,我妈妈是多么美,多么善良,多么贤淑,我爸爸那么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司马心虹狠狠地说道,
难怪,司马中天要带着妻女來到大山隐居,
正经人家的子弟,对名节是很看重的,出了如此丢人的事,真的是无颜见江东父老,特别是不正当男女关系之类的事,比贪污还要令人羞耻,
而司马心虹之所以同意嫁给一个傻子丈夫,多半是因为钱的缘故了,
“当时的县委书记、县长是谁,”秦伟东道,
就在此时,秦伟东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以及看到了闪烁的亮光,
是什么物事,
丨炸丨药,,
是丨炸丨药的引线在燃烧,,
是谁引爆丨炸丨药,
怎么办,秦伟东的额上有了汗水,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心虹姐,这山洞还有沒有其它的出路,”秦伟东镇定地说道,
“哦,沒什么,就想找找你爸、你妹,”
“出路倒是有,在一个水潭的下面,”
“我们快去,”
当秦伟东、司马心虹赶到水潭边时,一阵爆炸声便传了过來,
不过,爆炸声不怎么强大,
过了一阵,再无声息,
秦伟东和秦伟东慢慢走向爆炸的地方,
洞口,
几个大冲天炮,
许多散湿泥,
湿泥包着大冲天炮,然后引爆,
秦伟东笑了笑,拉着司马心虹的手,到了地面,
“心虹姐,你爸、妹马上就回來,”秦伟东道,
“真的吗,”司马心虹似是不怎么相信,
“我们就在这等,”
“不错,你还沒回答我的问題呢,”
“当时的县委书记是曹真,县长是吴长盛,”
“哦,”秦伟东的大眼亮了亮,
曹真现在是江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吴长盛是江汉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都是江汉市的核心成员,
“现在的县委书记李少阳,那时是大阳县委副书记,”稍顷,司马心虹道,
“哦,”秦伟东的大眼再次亮了亮,
不远处,传來了脚步声,
“爸,您慢点,”一个极为轻柔的声音,
这声音,似美妙的乐声,又似淙淙的泉水,
“我爸、我妹回了,”司马心虹大声说道,
她看了秦伟东一眼,
眼神满是惊奇、佩服、开心,还有,,
“爸,嫣儿,你们去哪了,”待司马中天、司马嫣然走近大松树,司马心虹道,
“这位是,,”司马中天看了看秦伟东,说道,
司马嫣然批着黑色的纱巾,身影窈窕,
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就象从最标准的美女漫画上走下來的人一样;比起一般美女的大眼睛不同,她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坚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宝石红,随时细润的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沉醉似的;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來,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