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月,你们明王湾有家庙吗?”
“过去是家庙,现在四面八方的信客都来。”
“在哪里?”
“就在横江山脚,叫黄脚寺。”
“黄脚寺!!”秦伟东、郝馨予有些激动。
“陈小姐,你能不能给我们带带路?”郝馨予道。
“就现在吗?好的。”陈歌月道。
横江山是方圆几百里最高的山。
陈歌月的家到横江山脚有4里路。
陈歌月加了一件军大衣。长长的军大衣,更突出她窈窕的身段。
大约40分钟左右,大家来到了横江山脚的黄脚寺。
雪夜中的黄脚寺静谧安祥。
掩映在一大片竹林之中。
清心静心,哪里不是宁静优雅一片;恬淡娴雅,哪里不是佛堂深处一隅。
竹林凄凄,风吹叶舞,一瞬而过即是和着恬淡清音。清幽雪夜,点点寒露,衣滑袖过即是淋着雪水飘飘。
光线暗淡,叶脉清晰,一浪翻比一浪高,汹涌不似静默感,杂念太多因而如是幽静之所都含着凄吟。唯有竹林送清风,唯有轻轻叶之音,无人踏过此间清幽处。
明家家庙黄脚寺始建于明朝,历经沧桑战乱,清代作大规模的修缮,清朝咸丰八年重修。家庙门额上“明王湾家庙”五个隶书大字,乃咸丰戌年嘉平年黄培芳所书。门口两边镌刻行书楹联:“千年履舄遗丹井,百代衣冠拜古祠。”为史官王映斗所书。家庙砖石台梁式结构,硬山顶屋脊和封火山墙,庙内外装饰以木雕、灰雕、砖雕为主,飞檐拍板遍布花鸟、戏曲人物,工艺精湛优美。
陈歌月快步走到庙门前。
一双柔嫩的小手敲了几下厚厚的木门。
也许是夜深了,也许是寒冷。庙内没有人应声,更没有人来开门。
在如此寒冷的雪夜,把熟睡的僧人从暖和的被窝叫起来开门,的确不是一件易事。
陈歌月见庙内没有反映,轻轻地走到庙的左边的一扇木窗户前。
“九叔,我是歌月,快开门!我有急事!”
“哦,是歌月啊!”一个苍老的男音含糊地应道。
厚厚的木门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站在了大门后。
“九叔,苦竹乡的秦书记、县公丨安丨局的郝局长,想到黄脚寺来看看。”
“秦书记、郝局长,好,好!”老人把大家让进了庙内。
黄脚寺的四大天王都站立着,与皇觉寺一般。皇觉寺对天下寺院影响最大的是天王殿中四大王塑像的坐姿。据传,本来各地寺院天王殿的四大天王都是“顶天立地”站着。而皇觉寺寺的四大天王首先坐下来,从此,天下各地新建寺院的四大天王也纷纷坐下来。至于四大天王为何采取坐姿,这其中还有一段很有意思的民间传说。据说,明皇幼时生一怪病,昼夜啼哭不止。他的父母无钱求医,只好求佛,情愿皈依佛门。以后孩子的病居然好了。所以明皇十岁时,便入皇觉寺当了和尚。他从最低等的勤杂活做起,每天挑水打柴扫佛堂。在扫天王殿时,由于四大天王顶天立地站着,腿像柱子,扫地不便当。他就一边扫,一边喊:“脚抬起来!”果然是“君口玉言”,四大天王居然把脚跷起来了,说着便坐了下来。而后,天下新建寺院便纷纷效仿,四大天王也由立而坐了。
黄脚寺除了四大天王,就再没其他的摆设了。
太祖实录暗示的黄脚寺,哪里藏着解开迷团的钥匙?
郝馨予望了几眼庙外的竹林。
然后不久,她的手机来了一个字的短信。
到!
谁到了?
庙内的香炉正燃着香料。
一个铜制明代香炉。高:15cm,口径:13×8.5cm,足径:6.5×8cm,足高:1.2cm。
秦伟东轻轻地提起香炉。
把香灰全倒了出来。
却是一无所获。
他把香炉倒过来看了几遍。
也是什么没发现。但突然间,他在香炉的底部,似乎看见了两条盘着的龙。
这两条盘着的龙,很明显不是香炉原来就有的,而是后来人为刻划出来的。
两条盘着的龙!
两条盘着的龙,是否就是关于狂雪的暗示?
盘龙?盘龙谷!
秦伟东马上想到了盘龙谷。明家的祖坟就在那里。
“郝局长,我们去盘龙谷?”
“嗯,好的。毛所长,你留两个干警守在庙里。”
“是,局长!”
秦伟东、郝馨予出了寺。
两声惨叫自寺外的竹林传出,再无声息。
“果不出我们所料,今晚明王村很热闹!”郝馨予笑道。
秦伟东望着郝馨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击败竹林内的来敌,肯定是郝馨予提前的布局,而且很可能就是先前擒住天涯门的三个神枪者。
三个神枪手从哪里来?
也许,只有郝馨予知道。
夜很深了。
温度降到了零下10度。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
陈歌月的脸蛋红通通的。
秦伟东叫她回家休息,可她非要给大家引路。
在光线暗淡的深夜,有个当地人引路,当然是好。
并且去的目的地是引路人的祖坟山。路径无比熟悉。
自然是操近路。
不到一小时,在陈歌月的引领下,大家就到了盘龙谷。
空山寂寂,雪色如水。寒星悬浮于天幕之上,仿佛点点光斑,如同棋布。夜色中的山谷,本来是凄清幽冷的,好像荒芜人烟的隔壁,但是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地面上绿色浓郁,翠竹葱茏,整个空气中,荡漾着竹的幽香,和草木的清香,两股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如痴如醉。忽而,几声鸟唳划破了夜色中寂寥的山谷,凭空多了几点诡异。这时候,天边的尽头飞来无数鸟群,寒鸦万点,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