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屋先后走出了三位厅级干部,更走出了一位正部级干部。
再说,钢筋水泥建的楼房住久了,住住平房,感觉就是不一样。
平房的后面有快空地。现在全是厚厚的雪。
孙立强望着厚厚的雪,直有一种冲动。
“书记,我们今天去青山镇吗?”秘书小周道。
昨天下班时,孙立强说明天去青山镇看看。大雪降临,作为县委书记总要去乡镇转转,以体现县委书记体察民情、感知民苦嘛。
还有,青山镇长胡小蝶最近在姚倩倩的支持下,大动作不断,隐隐有超越镇委书记的势头。
姓秦的收拾了,现在轮到打压打压姚倩倩的另一个干将胡小蝶了。
“小周,快点,陪我堆雪人去!”孙立强没有应声,却喊小周与他一起堆雪人。
孙立强同志太高兴了,需要一种方式发泄,堆雪人就是好办法。
小周不料书记竟要堆雪人玩儿。
孙书记,不是吧?你还玩堆雪人啊?
小周顿时满脑门子黑线。
不过他马上就明白过来,毕竟在机关磨砺了多年。啄摩领导的心思,还是有点门道。
孙立强兴致勃勃地来到了空地上,挥舞铲子,就开始铲雪。
总共就一把铁锹,小周接了过去,孙立强也没闲着,伸出一双白静的大手,就在旁边捧雪,还专挑着绿化植物顶上的雪捧,不一会就冻得白里透红,孙立强毫不在意,欢快的笑声在宁静的院子里远远传了出去,如同小孩过年一般。
小周毕竟是年轻人心性,铲了几锹雪,见书记如此开心,顿时也兴奋起来,披开羽绒服,呼哧呼哧的,奋力铲雪。
很快,一个大大的雪堆就在空地中心矗立起来。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周大鹏也到了空地。喜滋滋地看书记堆雪人。看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不到一刻钟,拿了一把铁锹来到空地。
他干脆脱掉皮袄,堆起雪人。
孙立强兴致勃勃地接过铁锹,左右打量了一阵那个雪堆,开始“下刀”,神情专注无比。
孙立强专心致志地“修剪”着渐渐成型的雪人。
修剪过的雪人有些像某个熟悉年轻人的模样。
“是谁呢?”小周有些疑虑。
县委常委、苦竹乡丨党丨委书记秦伟东!对,书记就是依着秦伟东的大概模样堆的。
书记堆秦伟东,是何用意?
孙立强看着“秦伟东”,轻蔑地大笑。
周大鹏挥舞着铁锹,一个雪人也成型了。不过,没有孙立强堆的大,要小许多。
周大鹏然后开始了修剪雪人,很是得意。
一个美丽少丨妇丨的轮廓,闪现了出来。
孙立强书记、周大鹏部长堆“秦伟东”、“姚倩倩”,干嘛?
孙立强举起铁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向“秦伟东”的右手铲去。“秦伟东”的右手应声掉下。
孙立强冷笑。
然后再次举起铁锹,对准了“秦伟东”的左手。“秦伟东”的左手应声掉下。
“书记,好啊!”周大鹏大笑。
也不知他说的好是啥意思。但内涵,却不难猜。
“嗯。”孙立强点了点头。
他接着又举起了铁锹,对准了“秦伟东”的头部。
双手铆足了力气。
周大鹏也举起了铁锹,对准了“姚倩倩”的胸部。
周大鹏的双眼放光。多诱人的高峰!
作为县委组织部长,可谓权力颇大。虽说周大鹏部长自身硬件、软件不咋的,但他有干部提拔调动大权啊。吴县有些无背景、略有资色的女干部,还是“爱”周部长的。
周大鹏部长身边从不缺女人。可周大鹏却认为她们比不上姚倩倩。
一成都比不上。
可姚倩倩的职务比他还高,怎会“爱”他。只好作作春梦罢了。
现在就说不定了,哼!到时你姚县长成了摆设,而我老周成了党群书记。你还是要求我老周的。
有求,就有空隙!
周大鹏笑得很灿烂。
孙立强看了“秦伟东”足足一分钟,忽然改变了铁锹的方向,对准了“秦伟东”的嘴部。
“秦伟东”的嘴也是很令孙书记讨厌的。
他吸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小周的手机铃声急剧地响起来。
“书记,李处的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省长王进阶的秘书李宗英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打到了小周的手机上。
自己的手机在公文包内,没带到空地来。
肯定又是重大好消息!李宗英在上午八点左右,给他打过电话,说省长对秦伟东的“狂妄”很恼火。
刘欣田的“门生”扇了他的前任秘书,不恼火才怪。
孙立强听后,连说了几个好字。
“哦,好!”孙立强高兴地接过小周的手机。
“头儿,省长让我告诉你,一切以大局为重,一切以吴县的干群团结、经济发展为重,要有容量!”李宗英缓缓地说道。
“什么??”孙立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头儿,你听清了吗?省长还说,小秦同志,有缺点,但优点还是很多的。”
“哦,哦,哦。”孙立强语无伦次。
李宗英挂了电话。
太逆天了!
一切都变得太大、太快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中的铁锹一松,不偏不移地砸在他的右腿上。
一阵钻心的疼刺激了他的神经。
孙立强唉哟一声坐在了地上。
右脚的确很疼,很疼。
站不起来。
周大鹏、小周惊慌地向孙立强跑去。
一辆奥迪和一辆警车,缓缓行驶在苦竹的主干道上。
说是主干道,其实也不宽,就**米。如果就只是窄也还罢了,关键是土基路。
土基路面上是厚厚的积雪,深可没脚小关节。
太阳出来了,虽说光照不强烈,但积雪却在慢慢溶化。
土基路遇到雪水,变成了泥糊。小车在上面行驶就有些滑。
奥迪和警车,蜗牛般前进。
洪州公丨安丨局处长严至峰,坐在警车内,脸色很是难看。
偶尔骂上几句,也不知严二少到底骂谁。
严二少的确很憋屈,而又无可奈何。本想把秦伟东“弄进去”,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江南头牌衙内的手段,不承想到形式突变,太苦逼了!
姓秦的被“无罪”释放。
放就放了吧,洪州公丨安丨局竟然要求严至峰亲自送秦伟东回苦竹。
不过明面上的理由是,洪州公丨安丨局三角分局在抓苦竹乡丨党丨委书记秦伟东的事件上,有不当之举,严至峰代表市局送秦书记回家,表示歉意。
但在江南的大牌衙内圈和一定层级内,大家都知道严二少这次吃了个大憋,不是他老子严明亮的牌子罩着,恐怕还要栽个大跟头。
据说为了摆平儿子的时事,省人大副主任、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严明亮还向省委副书记刘欣田“求了情”。
有此把柄,以后严明亮可能就要永远被刘欣田死死地压住。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威风将下降几个层次。
亲自送秦伟东回家表示歉意,还连带老头子被阴了一把,真是他妈的输得很彻底。
严二少越想越气愤,可也莫可奈何。
再没想到,姓秦的小子在他调戏洗脚妹时,用手机录了音、照了相,铁证如山,无可分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