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家就多给他们一点钱呗。反正‘白家’那么有钱。”我摊了摊手说。
孙琦吹着胡子说,“一切都要按规矩办事。有钱怎么啦?有钱人就该死啊?”
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人家不愿意走、就换个场址呗,反正鹤城的空地有的是。”
“你说换场址,就换场址啊?在江桥附近建厂,可是圣主的命令。”孙琦扯着公鸭嗓子说。
“那怎么办?”
“你看着办呗。要是处理的好,‘少主’一定会重用你的。”孙琦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尴尬一笑说,“我突然觉得在这混日子也挺好的。要不咱们今天还是骑驴逛街吧。”
闻言,孙琦怒骂道,“没出息,没上进心,给我起来。”
“去哪?”
孙琦指着门外说,“拆迁工地。”
鹤城以东的高速公路上,化琳开着车子,一路疾驰的向江桥驶去。
“叮铃…爱上你是我的错…”
闻声望去,竟然是孙琦的手机铃声。
“这铃声挺特别呀?”我打趣的说。
孙琦掏出自己的老人机,漫不经心的问道,“喂?谁呀?”
可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一句愤怒的女声,“喂?老头,那三颗‘钉子’拔了没有?”
孙琦尴尬一笑,“额…还…”
“还没拔掉是不是?”电话里怒吼道。
“蓝煞妹子,再给我五天时间…”孙琦小心的说。
“没有五天了,今天要是再搞不定,就接着给我回地下室蹲着去。嘟嘟…”
孙琦无奈的将手机扔进口袋,“我这蓝妹子、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呀。”
“师父,她找你干嘛呀?”我问道。
“小事儿,小事儿…”
“都要关你禁闭了,还说小事?”我撇了撇嘴说。
“蓝煞妹子,跟我关系铁的很,肯定会宽限我五天的。”孙琦得意的说。
“臭老头,你要带这个危险人物去哪?”化琳噘着嘴说
“小丫头,好好说话。还危险人物?你看他哪儿危险了?”孙琦呲着一口大黄牙说。
“切,真不知道‘老家主’是怎么想的?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患。”化琳斜瞟了我一眼说。
“当然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孙琦一脸自恋的说。
“切,你要是那么厉害,何苦在地下室蹲了五天。”化琳不屑的说。
孙琦轻咳两声,“那都是我自愿的。”
说话间,车子进入了一处平民区。远远就看见,巨大的挖掘机轰鸣着将一栋栋房屋铲成废墟。而路的两侧、则全部都是头戴白色安全帽的拆迁人员。他们个个彪形体壮,对路过的每一台车,都会严加询问,没有许可证的人,一律不准进入拆迁工地。
“好了,别贫嘴了。江桥到了,下车吧。”化琳满脸嫌弃的说。
孙琦走下车子,伸了个懒腰说,“来吧,今天我就告诉你,镖王都应该做什么。”
我跟在他身后,望着不远处震耳欲聋的挖掘机,也是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我也指挥过上百台挖掘机,将太阳岛的平民区夷为平地。
“走吧,小心脚下。”孙琦走在前面说。
“师父,咱们要去哪儿?”我大声问道。
“这是榨油厂计划的外侧场区。内侧厂区还没拆迁呢。”孙琦跳过一栋废墟说。
“那咱们是去找那些老百姓谈拆迁的事吗?”
“差不多吧。”说完孙琦向众人挥了挥手,“你们这些小子都过来。”
闻言,周围带着白色头盔的拆迁人员纷纷围拢过来。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咱们白家的第五大镖王,也是我的徒弟,以后我不在身边时,你们都要服从他的命令。”孙琦指着我说。
“老镖王大人,我听说这小子是个厨子。你让我们身经百战的直属队,去听从一个厨子的命令,未免太儿戏了吧?”一个年龄略大的壮汉盯着我冷声说。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头。他大概50多岁,鼻子下留了一撮白胡子,脸上纵横交错十多条刀疤,让人第一眼就能感觉出,这绝对是个凶厉的角色。
“老痞子,别刨根问底的。厨子怎么啦?咱老哥儿俩刚认识的时候,你还在街边儿当小偷呢!”孙琦没好气道。
闻言,年龄略大的壮汉,老脸一红。“手底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什么都说呀?”
贴身女王
孙琦指着年龄略大的壮汉介绍道,“这老痞子叫‘狗熊,’是我年少时的一个结拜兄弟。
我对着人群中的“狗熊”拱了拱手。可后者只是白了我一眼,理都没理我。
孙琦摆了摆手,“好啦,咱们去看看中心区的那三个钉子户。”
闻言,“狗熊”带着人,抄起钢.管和电.棍打头阵,大有古惑仔火拼的架势。
“这就对了,把场子都给我撑住了。”孙琦鼓励道。
“请镖王大人放心,今天不成功便成仁。”众人举起钢.管说。
孙琦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大手一挥,“出发。”
可话音未落,几台车子突然驶入拆迁区。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看着都是普通百姓。但他们言语激动,刚下车就与头戴“白帽子”的拆迁人员、推搡起来。
“怎么回事?”孙琦疑惑的问道。
“都是找那个什么‘医仙’看病的。来了好几趟了,不用理他们。”狗熊没好气道。
“是江桥镇附近那个‘鹤城医仙?’”我轻声问道。
“什么特么医仙,就是一个邋里邋遢的瘸子。”狗熊扬了扬下巴说。
“不会吧?大名鼎鼎的鹤城医仙怎么是瘸子呢?”化琳拖着下巴问道。
狗熊拱了拱手,很客气的说。“化琳大姐,等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说完,狗熊在前方引路,接近100多人的白帽子,气势汹汹地向平民区的内部走去。
第一个钉子户的家、是一栋二层小楼。门口坐着一个九十岁左右的老头。他身形瘦削,步履蹒跚,但在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透着十足的坚定和倔犟。
“这是一个老战士,名叫‘刘武,’参加过实战。脾气比驴还倔。”狗熊介绍道。
孙琦大手一挥,“去给驴钉个掌。”
闻言,狗熊一脚踹开大门,和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冲进院子。
“老头儿、今天是最后期限,你说你是横着走出去?还是竖着走出去?”狗熊手持钢.管恶狠狠的说。
可下一秒局势就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只见老头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把双筒猎.枪指向狗熊。
“小犊子,你刚才说什么?”老头沉声说。
见状,狗熊尴尬一笑,“额…我的意思其实是想找你搓一顿,大爷?可否赏个脸?”
老头扬了扬手中的猎.枪厉声道,“告诉你,爷爷我年轻时、可是抗美援朝的志愿军。这把猎丨枪丨就是我的朝鲜友人所赠,识相的就快滚,别在这惹爷爷不高兴。”
“唉…”
说完,狗熊赶忙带着人连滚带爬的跑出小楼。
孙琦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出师不利呀…”
“要不先看看第二个钉子户吧?”狗熊喘着粗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