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过了15分钟,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程雅静双手托着一捆
炸
弹
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岳母还活着吗?”
程雅静浅笑道,“我可是最好的外科医生。”
我喜出望外,接过她手的
炸
弹
,可无意间、却发现一滴滴血液,从她拖 炸
弹
的手指落下!
“你手怎么了?”
程雅静毫不在意的说,“对于医生来说,做手术割破手指,和厨师切手一样,在正常不过了。”
“那能一样吗?”
程亚峰用刀子一样的目光瞪着我,“我姐姐要是有什么事,我第一个废了你!”
程雅静挡在我们间,“先别说这些了,时间不多了,赶紧把这个危险的东西送走。”
我给了程雅静一个熊抱,“谢谢你…
你们给我开路,我带来的,我带走。”
“我来送。”
雨慧踉跄的挡在我身前,我将她一把拥入怀,“等我回来。”
李环茹拉住我的胳膊,哭着说,“你又不是丨警丨察,干嘛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妹子,保护这个国家,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哥还没给你买手镯呢。”
说完,抱起*向电梯跑去。
“你一定要回来…”
我叹了口气,没有回话,自从认识了张雨微,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怎么都没想过、这辈子会抱着一颗
炸
弹
出城…
冰城的主路,二十辆警车打着警报,护送着一辆吉普车,车速一度飚到了100公里每小时。
程亚峰不断用警车的喇叭大喊,
“所有车辆,靠边停车!”
闻言,原本拥挤的路面,给我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梦疯子,还有几分钟?”程亚峰问道。
我对着报话机吼道,“不到十分钟。”
“把车开到松花江的冰面。”
“我担心时间不够。”
“我已经通知南港区和道外区的老百姓转移了,至于你能不能开过去,得看你的运气了。”
“那万一要是开不到地方呢?”
“那恭喜你,为保护冰城的和谐稳定因公殉职,我会给你主持追悼会的。”
“滚犊子!我还有很多事没办呢!”
“傻鸟,你不会跳车吗?”
“每小时一百公里的车速,跳车不也是死吗?”
“好歹可以捞个全尸,炸的粉身碎骨,不好开追掉会啊。”
怎么感觉自己被坑了…
正在我玩命狂奔时,前面的警车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我躲闪不及,差点跟他追尾!
我对着报话机怒声道,“程大警官,你什么情况?时间紧迫啊!”
“前面撞车了,我去把他们拉走。”
“你他娘的给我快点!还有不到五分钟了!”
“知道了。”
坐在车里如坐针毡,守着一颗大
炸
弹
,感觉实在不太妙…
又过了两分钟,前面的警车终于重新启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车子仍然没有开出城区,直到此时我才感觉到,这冰城怎么这么大呀?
“还有多远?”我焦急的问道。
“快了,还有三公里。”
“你给我让开,别挡着我。”
“没有警车开路,没人躲你。”
“没时间了,只有不到一分钟了!”
前面的警车缓缓靠边,我驾车直奔松花江浮桥。
10、9、8…
在定时器显示到5时,我开车直接冲下浮桥,在车子跌落的瞬间,我从车跃出,抓住了浮桥的栏杆。
随着一声巨响,沉重的吉普车砸碎冰面、坠进茫茫的松花江河底。
紧随其后,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剧烈的爆炸、如同一只史前巨兽的怒吼,将封冻的冰面震得四分五裂,冰冷的河水夹杂着冰块、溅起数十米高,才缓缓落下。
此时、挂在浮桥的我,如同一根挂腊肠,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我的羽绒服,寒风吹过,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在打颤…
此时、虽然气温回暖,冰面松动,但夜晚的气温仍然在零下15度左右,刺骨的寒冷,使我的双手、竟然和金属的栏杆冻在了一起…
“梦峰?梦峰…”
“我在这…”
程亚峰从桥面探出头,“你小子还活着呢?”
“还不拉我去?”
程亚峰敲了敲我冰冻的双手说,“这也拿不下来呀,要不把这两只手剁了吧。”
“滚!”
程亚峰一本正经的说,“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竟然真的要走!
“等等,程大警官,我这次难得为冰城做了一次无私的贡献,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不给带大红花、发奖状也算了,这样的功臣你都不救,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你求我?”
“程哥,我求你了…”
程亚峰一脚踹在、我抓着的铁栏杆,“下去吧你!”
“你这个卸磨杀驴的小子,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股!”
随着栏杆的折断,我也如同那辆吉普车一样、坠入了滚滚的松花江,在冰冷的河水,容不得我多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你下手也太黑了?”
“如果你的手感染了,我第一个要他的命。”
“别提这事了,他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所有的事、还不是他惹出来的。”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程亚锋和程雅静姐弟俩,正站在我床边。
一个怒目圆睁,一个一脸关切。
看见程亚锋、我气不打一处来,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小子是要谋杀我?”
程亚峰用
枪
顶住我的脑袋,“你给我老实点!”
“有本事开
枪
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反正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程雅静一把推开程亚峰,“轻点,他还没完全恢复呢。”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什么意思啊?”
程亚峰指着电视说,“你自己看吧。”
电视里播出了我昨天护送
炸
弹
,坠入松花江的英勇事迹,可最后一条却是“永远活在我们心…”
我狐疑的看向程亚峰,“怎么回事?我怎么稀里糊涂的挂了?”
程亚峰表情夸张的说,“梦峰、护送危险品出城,保护了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可惜跳车的时候、晚了一步!和车子一起坠入了松花江,光荣殉职,尸首全无…”
我一脚踹在程亚峰屁股,“我去你妈的!”
“姐,你看这可是他先动手的!”
程雅静挡在我俩间,“好了、好了…你们把话说清楚再打。”
“这到底怎么回事?”
程亚峰不耐烦的说,“现在名义的梦峰已经死了,知道你活着的人,只有我们姐弟俩。”
“为什么?我明明还活着。”
程亚峰目光冰冷的盯着我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永远做个假死人。
第二、做我们的卧底,去鹤城白家,调查张雨微失踪的案子。”
闻言、我当时像点燃的*桶,“尼玛,又是卧底,坑人不能换个人坑啊?”
程亚峰摆了摆手,“路都铺好了,怎么走,你自己决定。”
“不做卧底行不行啊?”
“不行。”
“我这张脸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张面具会变成什么样。”
“那先做三个月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