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龙很了解自己这个妹妹,表面看不温不火,实际性子刚烈,和她那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妈妈一模一样。
如果他强行让叶辰离开她身边,很可能会造成诸月的逆反心理,那可得不偿失了。
“啪”的一声,叶辰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如果说完了,那让开路,作为老板要给员工做表率,不能班迟到。”“你这么回避,我能解释为你心里有鬼吗?”诸龙脸色阴沉如水,厉声喝道:“别以为迷惑了我妹妹,能万事大吉了。”
“想说什么赶紧。”叶辰低头看了看时间,淡淡道:“我只给你五分钟。”
踏马的。
你丫的敢不敢再装一点,还给我五分钟,你当你是谁,分分钟百万的那些大佬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诸龙看着叶辰这个态度,差点气的暴走。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诸龙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勉强压住滔天怒火,缓缓说道:“你九月份来到滨江市,住在小湖村,租了姓安一家的阁楼,后来在天美集团当保安,十月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到总裁陆雪琪的赏识,
成为保安部部长,更是帮安家解决麻烦,得到安家的信任,后来,和四和帮交恶,再后来与道的女混子师雪莉合作,开了这家星辰保镖公司……”
诸龙凝视着叶辰,似乎想要看看后者听到这些话的反应,只可惜,后者低头看了看手表,淡淡道:“你还剩下两分钟。”
该死的。
诸龙在心里暗骂,叶辰每一个反应都出乎意料,让他拿捏不透。“所以,你接近陆雪琪,是为了快速位,得到安家信任,是为了赢得女大学生安有容的好感,后来选择和师雪莉合作,说明你又有另一个目标。”诸龙扭头看向星辰保镖公司,眼眸满是轻蔑:“这家公
司能够这么快起来,这些女人应该出了大力气吧?”
“还有一分钟。”
叶辰提醒道。“从此可见,你接近任何女人都是有目的性的,当初在酒吧你从那些混混手里救下月,你故作冷漠,引起了月的注意,后来又从张子亮手里救下月,让月对你产生好感,继而又通过陆雪琪接触月
。”诸龙脸色阴沉到极点,冷哼道:“等月对你有感情后,你又选择拒绝,这一手倒是很漂亮。”
叶辰把目光从手表挪开,因为五分钟已经结束了。
他抬起头看向诸龙,语气轻飘飘的说道:“说完了吧,所以,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我不得不承认,你为了往爬,还真是煞费苦心。”诸龙双眼盯着叶辰,身子微微往前倾,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我说的话,你承认吗?”
叶辰笑了,笑的坦然,笑的轻蔑。
他懂了。
这个诸龙自认为他配不诸月,又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他一番,然后又自以为是的逻辑解读了这一切,最后跑过来找他兴师问罪。
说到底,还是这家伙自认为高高在,从一开始,将他定性为想要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他懒得解释。
而且以这个诸龙的角度来看,无论他如何解释,都只能是狡辩。
所以,他朝其吐出一口浓烟,故作轻浮咧嘴一笑,说道:“说得很精彩,你倒是提醒我了,月对我那么死心塌地,我要是不利用一番,可真是对不起你这番推测了。”
“你踏马敢!”
诸龙暴怒如雷!他和诸月不是一母同胞,诸月的妈妈是当代诸家家主,也是他老子年轻时留下的一笔糊涂账,他第一次见到诸月时,他十五岁,她十岁,那一刻,有一种心灵被猛然击碎的感觉,这样成了个妹
控狂魔。
从那以后,他保护着诸月,无论是在任何方面,都不允许诸月受到一丝伤害。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胆敢玩弄他视若珍宝的妹妹。
这不可饶恕。
话聊到这个份,已经彻底聊死了。
怒极之下,诸龙浑身气息一变,宛若一头发狂的狮子,抬手,弯肘,握拳,气势汹汹的扑向叶辰。叶辰见状,目光一凝,“啪”的一声,右臂轻抬挡在面前,看起来轻描淡写的将他拳头挡住,然后轻轻拨到一边,说道:“既然调查了,应该清楚,十个你加在一起也奈何不了我,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能
揍得你妈都不认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揍我。”
诸龙虽然心里对于叶辰能够轻松挡住他一拳有些吃惊,但表面却很不服气,怒声喊道。
他身为诸家的继承人,自幼练武,师承多位武学大师,只不过鲜少有人知道他的身手,因为,能够让他出手的机会实在是不多。
话语刚落,被叶辰拨到一边的拳头突然张开,然后往前一探,将叶辰打算收回去的手臂抓住,然后猛然发力,将叶辰往身前拽过来。
与此同时,另一手则握拳,宛若炮弹一般砸向叶辰胸膛。
如果换做是一般人的话,也许会被诸龙这一系列的招数给打个不知所措,然而,叶辰眼疾手快,早看穿他的所有后招。
在手臂被抓住的瞬间,他双腿微微往下一沉,便直接稳住了身影,任凭诸龙发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后者震惊。
然而还没等他变招,叶辰手臂一扭,反手搭在了他手臂,在其惊骇的目光,手臂往后一拉,诸龙顺势往前踉跄走了两步。
相较之下,高下立判。
同样的招数,然而不同的人用出来,差距何其之大。
这还没完!
叶辰轻轻地将右腿伸出去,正好挡在诸龙的脚,后者猝不及防直接被绊倒。
诸龙毕竟不是普通人,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他虽然惊骇但并不慌张,左臂立刻朝地面探出,借此稳住身影。
然而,叶辰岂能让他如意。
还抓住诸龙手腕的右手猛然发力,然后往轻轻一抬。
手臂骨头错位,那种痛楚强烈而急促。
“啊!”
诸龙吃痛低声惨叫,刚刚摁在地的左臂瞬间无力,在加叶辰顺势往前一推,他整个人脑袋朝下趴在地,还往前冲了半米左右才停下来。
诸龙连忙从地跳起来,原本英俊的脸庞在地摩擦,糊了一脸的灰尘,哪里还有诸家大少爷的风范,简直乞丐还要狼狈几分。
“看在你是月的哥哥份,只是小惩大诫。”叶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道:“还有,以后别再来烦我。”说完话正打算转身离开,叶辰脚步停顿,然后骤然朝悍马车的方向扭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者缓缓从车里走出来。
这是个高手,虽然看起来已经年迈,但是那一双眼眸年轻人还要凌厉,所散发出来的精气神,更是高昂如火。
叶辰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对面的老者也凝目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交错,叶辰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这种杀意并非可以凝练而出,而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这老者手里肯定不只是一条人命,他懂得压制,但是叶辰常年游走于生死考验之间,对于这种气息最为敏感,或者说,他们在某种意义来讲,是同一类人。
老者缓步走来,在距离叶辰还有两米的位置站住了脚,然后扭头扫了眼诸龙,看他并什么事情,那股若有所悟的杀意彻底消失,连目光都变得平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