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月撇了撇嘴,不咸不淡的说道:“看起来这并不是你第一次找叶辰,否则的话,以你大小姐的脾气,绝对不可能这么低声下气。”
丁香没有说话,默默地点点头。
这的确是她第三次来找叶辰,回到了医院苏怀仁便教育了她一番人,让她不要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而真正让她如此的,是从家里来的电话。
父亲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家里的形式也越发的严峻。
无论如何,她都得请叶辰去试试。
说的难听一些,是死马当活马医。
“叶辰,请您去给我父亲治病。”丁香扭头看向叶辰,然后换换低头弯腰,低声下气的说道:“只要你答应,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报答你。”
“以身相许行不行?”李秋月插嘴道。
丁香一愣,然后看了叶辰一眼,微微低头道:“我……我想叶……叶辰应该不会这么肤浅吧。”
叶辰叹了一口气:“一个小时后来找我。”
叶辰猛然抬起头来,然后一脸惊喜的喊道:“真的?”
“我还没有见到你父亲,所以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不过,如果能够治疗的话,我会尽力而为。”叶辰点点头,淡淡道。
“我……我……我能不能在这里等你。”丁香一脸激动的说道。
叶辰一头黑线:“你放心,我不会跑路。”
“你别误会,我不是怕你跑路,反正也一个小时而已,我在这里等着好了。”丁香笑着说道。
叶辰无奈点头:“行吧,我尽快结束工作。”
其实他的工作很简单,是开个例行会议,原本应该一天一次,被他改成一周一次,这一次要是还缺席,那可有些说不过去了。
毕竟,他现在还是保安部的部长。
当然,整个会议基本由张明月来主持,总结一星期的工作,公布下个星期的工作排班等等,叶辰也简单说了两句激励的话。
大约半个小时,他便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出了大厦。
丁香一直都在门口等着,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去,满脸堆笑的说道:“这么快好了,我父亲在省城安南疗养院。”
省城?
叶辰皱眉,看向她:“你简单给我介绍一下你父亲的病情,去省城这一来一回要好几个小时,我不希望白白浪费时间。”
“好。”
丁香点点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父亲叫丁乐城,三年前我母亲去世,我父亲也跟着病倒,这病也简单,偏头疼伴有心脏衰竭。”
“病因呢?”叶辰问道。
丁香摇摇头,语气低沉的说道:“找不到,什么检查都已经做了,却找不到病因,现在我父亲目前只能呆在疗养院。”
“你这么着急,看起来你父亲的情况又恶化了吧?”叶辰看了她一眼,缓声问道。
丁香点点头。
省城安南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不对外开放,如果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即便是有钱,也无法住到里面。
叶辰对于这家疗养院有一定印象,是因为他曾经因为某些人而来过。
疗养院位于半山腰,背倚高山,古波无风,面临环水,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一次,是来杀人。
而这一次,是来救人。
机缘造化,让叶辰感叹不已。
门口警卫在看到丁香的车子驶过来,直接选择了放行。
一路七扭八拐,等停车时,已经接近午十二点。
这是三层小别墅,欧式风格,用木栏杆围成了一个小院子,除了一条石板路,周围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
有人从别墅里跑出来,看到丁香下车,立刻躬身招呼道:“大小姐,你来了,立少爷也在,听说你今天带了医生来,特地在等。”
丁香眉头一皱:“他什么意思。”
“说是二爷让他来看看家主的情况。”老伯沉声道。
丁香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咬牙愤声道:“二叔还真是着急,我爸还没死已经在惦记着家主的位置,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说完话,她快步走向别墅。
叶辰跟在她身旁,并没有因为老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好而解释什么。
他是丁香邀请来的,即便是介绍身份也该是丁香来。“大姐,听说你找了个江湖郎来给大伯治病,小弟可是好的很。”还没有走进别墅,里面便传来了宛若公鸭叫般的刺耳声音:“说起来,大伯的命可真够苦的,得了怪病不说,还得被江湖郎折腾,啧啧
啧……”丁香气的咬牙,愤声说道:“丁立,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只是这一个对话,叶辰便知道这次治病绝对不会轻轻松松。
不过,这并不是他的麻烦。
他只是丁香请来给她父亲看病的医生而已,这一家子有什么恩怨情仇,那是他们的家事,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不能掺和,也不想掺和。
所以他跟在丁香身后,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走进别墅,便可以闻到非常刺鼻的消毒水以及药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叶辰扫了一眼,在大厅沙发坐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和丁香的年纪差不多,嘴里叼着香烟,正斜眼看过来。“我说丁香姐,别在自己家人面前摆大小姐的谱了,这地方我想来来,用不着你欢迎。”丁立吐了一口浓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丁香:“我爸说了,听说大伯最近的情况又恶化了,你也知道,他们兄弟
情深,所以特地派我来这里守着。”
“用不着你们父子俩假好心。”丁香冷着脸喝道。
丁立笑的更加灿烂,摇头晃脑的说道:“假好心说得多不恰当,我是来看大伯什么时候死的,毕竟我可不想守着一个要死不死的人太长时间,早死早超生,我也好赶紧去潇洒。”
丁香气的身子微微颤抖,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立少爷,当初家主可是最疼你,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站在丁香身旁的老伯,脸色难看的说道。
“刘老伯,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丁立把烟头扔在地,用脚碾了碾,轻蔑的说道:“别以为你跟着我大伯几十年可以没个规矩,下人永远都是下人,还有,现在丁家当家做主的是我爸。”
刘老伯愣了片刻,微微躬身没有再说什么。
叶辰看到这里,也算是对于这一家人有了一定了解。
丁香的家族显然不简单,这绝对什么暴发户,能够称之为家族,而且还可以有刘老伯这样的所谓‘下人’,绝非什么市面的暴发户可以拟的。
至少,也得是三代甚至数代的积累,才能够形成这样的底蕴。
很显然。
丁香的父亲,也是丁乐城是这一代丁家家主,但是因为得了怪病,而只能在这家疗养院里养病,如今更是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丁乐城的弟弟丁乐府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家主,但是已经代为打理丁家的大小事务,等丁乐城一死,他自然顺理成章成为新一任家主。
在之前,丁香是丁家的大小姐,享受万千宠爱于一身,虽然丁立是丁家的嫡长子,但是从小到大都被丁香压了一头。
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学以及人际交往,丁立永远只能生活在丁香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