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收起了钢笔,将垂下来的碎发捋到耳后才看着张云起的眼睛说:“学习是为了有用,考试只是附带的,即便是里面的内容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当可能用不到,可能也会忘记,但它的理论逻辑已经融入了我们的思维里面,所以不论学到了多少,对我们的人生都应该是有裨益的。”
张云起觉得初见说的很有道理,一点毛病也没有,但理想化了,不符合国应试教育的情况,这像我想睡范冰冰,但晚却只能搂着一个没胸没屁股,刷一层亮漆能当镜子用的黄脸婆。
当然,别人做不到,但至少眼前这个女孩做到了,这是初见让人侧目的地方,张云起也不想和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倔强的傻姑娘在这种问题较真,点头说:“有道理,是我境界低了。”
初见怔了怔,她清澈的眼眸看着张云起认真地说:“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一个道理适合很多人,但不会适合每一个人,我觉得吧,相较于同龄的高生,你已经有成熟思维和世界观,高课本的知识对你作用可能不大,这像一个小孩子,他需要学习才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但你不但已经知道一加一等于二,还知道怎么解高等数学题。”
张云起乐的不行:“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脸红了。”
“我可不是夸你。”初见抿着嘴角笑,在初夏午后温润的阳光下,她那张白的透明的小脸纯澈如青荷。
张云起和初见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
临近考试的时候,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考场,下午考的是生物,总体来说,张云起稳定发挥,考的挺不错,嗯,估计还是因为自己昨晚没梦到老情人安吉丽娜·朱莉,精神倍儿棒。
第二天考数学化学历史三科,午去学校的路,张云起有些意外的看见了初见和纪灵,两个女孩有说有笑朝教学楼走去。
那副画面格外的养眼。
清晨的阳光下,一头精致短发的纪灵背着黑白相间的耐克书包,她双手放在背后,和扎着马尾辫的初见走在鹅暖石铺的路,偶尔会侧头眯眼笑着和初见说着什么,一副灵动纯真的模样,经常有路过的男生侧头。
张云起没有跟去。
他见时间还早,去了男生宿舍。
自从改读通学生后,张云起已经很少来这边了,男生宿舍门头刘大爷看见他亲切的不行,拉着他的手扯了好一会儿。
掌机的业务早停了,客服的工作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刘老头也碰瓷了一波这年头正当流行的下岗热潮。
和刘老头扯了会儿淡,张云起去以前住的宿舍,在走廊,他意外地遇见王子琛和高明这一伙在学校里很拉风的高二男生,大清早的,寄宿生才刚刚起床,他们两个通学生出现在男生宿舍倒是挺让人怪。
王子琛和高明都看见了张云起,本来笑呵呵的在聊着什么,突然安静了下来,看着张云起的眼神也有了点变化。
直到张云起走了过来,高明才干笑一声,伸手拦住他:“张云起是吧,平时你在学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难得遇见一次,刚好有个事儿想跟你讲讲。”
张云起笑笑:“讲你麻辣个逼。”
高明的脸色立时变了。
但没办法,张云起是这个脾气。
他知道这伙男生因为妹子的事儿有点仇视他,王小凯曾经告诉过他,以高明为首的一伙人最近在打听他的底细。
当时张云起没说什么,但这种为了女人争风扎刺的幼稚把戏,他早他妈玩腻了,滋润的生活还等着他享受,大把的钞票还等着他去挣,说实话,真没时间和耐心陪这伙吃饱了撑得慌的傻逼玩。
所以他没兴趣听高明叨逼,他也很清楚和这种高生撕破脸的结果,直接拨开高明的手,继续往前走。
背后的高明似乎想扯他,但被王子琛一把拽住了,王子琛看着张云起的背影,表情冷淡地说:“这男生宿舍,今天又是考试,忍了,回头再说。”
来到以前住的宿舍,闻着熟悉的味道,张云起心情很不错,不过三个牲口才刚刚起床,王小凯看见他的第一句话是:“我说小张同学,你难得来一次,怎么不带碗栖凤渡鱼粉来?还没吃早餐呢。”
张云起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你特么天天骗吃骗喝,现在都骗带了呀,说说看,这个月在我家店子里赊多少鱼粉钱?”
王小凯总算脸红了一下,他腆着脸凑去嘿嘿笑道:“云哥,咱们哥俩谁跟谁呀,再往后倒退小六十年,是并肩打天下的朱毛!这点儿小事别介意嘛,你也知道我经常打游戏,钱不够花,你妈人好,让我赊账,等下个月发了生活费我立马还。”
张云起乐了:“这话说的还算有点人性,没亏我妈对你那么好。”
王小凯立马说:“那是,在我眼里,你妈是我妈。”
张云起抬腿朝王小凯的屁股揣了一脚:“你这狗日的连我妈都要碰瓷,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坐在床的杨伟掏出小圆镜子照了照脸的痘痘:“人性?那小张同学还是别奢望了,这玩意儿他只有在林月英面前有。”
张云起笑了一声,说道:“别废话了,谈点正事,看你们一天到晚知道玩儿游戏,书也不好好读,兜里又没钱,要不要我给你找点兼职的事儿做?”
“啥事儿?”王小凯兴趣很浓,连坐在床睡眼朦胧的田壮壮和杨伟都伸长了脖子盯着张云起。
张云起笑道:“跑业务。”
三个小傻帽集体无语凝噎三秒钟,然后各忙各的,起床穿衣下床漱口洗脸去考场接受悠长的折磨。
为期三天的期考试像一泡便秘的屎,断断续续的,少一截大家畅快一点儿,等到全拉完,ok!功德圆满,大伙儿手不洗冲出厕所,背起书包奔向校外的游戏厅大肆happy庆祝一番,兴高采烈跟过大年似的。
王小凯田壮壮杨伟也是其的一员,三个牲口非要拉着张云起去游戏厅玩街机,搞到深夜十一点多才意犹未尽地出去。
张云起掏腰包请三个穷光蛋吃夜宵,吃夜宵的时候王小凯问:“你早说的兼职跑业务是跑啥业务?看看能不能干。”
张云起听了这话,觉得不管哪个年代的学生都一个吊样,心天高命纸薄,他说道:“还你看看能不能干?挑三拣四的,我要不要你还是一个问题,你们以为钱容易挣吗?都是好哥们,话直白点,游戏偶尔玩玩得了,怡情!成天泡在游戏厅里算什么?”
几个小傻帽被说的哑口无言,或许是平日里张云起跟他们嬉皮笑脸惯了,张云起突然一本正经起来,他们有点吃不消。
夜宵吃完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王小凯喊张云起回宿舍对付一晚。
张云起摆手拒绝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张云起裹了裹衣服,把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带,才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他想了想,然后钻进了后座。
司机问他:“哥们,去哪儿?”
张云起说:“北城新林路。”
二十分钟不到,的士飚到北城新路。
张云起没说具体位置,让司机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他下车后步行了一段路程,来到一条巷子里,弯来绕去走了十来分钟,才来到当初和马史一起来过的那颗老槐树下,远远的,张云起看见了那家老刘餐馆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