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挺让张云起心酸的，家里的妹妹们这么大了，可从来没见过红包，他说:“有没有要到十二点才知道。”

这么说是有了。

张小小人小但鬼精灵，她高兴的蹦到张云起身边纠缠，说什么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把一家人都逗笑了，新年喜庆的氛围充斥在老张家残破的房子里。

前边喝了几杯酒，张云起头晕晕的，心暖暖的，他看着家人们带笑的脸庞，突然觉得，这种质朴圆融的家族式团圆的感情，才是“年味儿”的根本。

所谓年味儿，其实是人味儿。

******

过年了，不照国际惯例来波感人肺腑的总结。

最近这大半个月一天一更，老是在QQ被大家各种花式关爱。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虽然我慢，但我又粗又长又坚挺呀！！！！

这是众所周知的，不多说了。

来点儿心里话吧。

其实我对自己的书有个较清晰的定位。

较自我，小众，红不了。

但是人嘛，总该有所坚持的。

自从写书以来，我一直想的是写一本不是那么浮躁的小说，在字里点起丝缕人间烟火，将感知的生活意味传达出来，希望能够写一个平淡却暖人的故事，能够让你们回忆起自己的青春。

所以我总是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为了一句话反复斟酌个把小时是常有的事，一章写五六个小时是常态，熬夜到凌晨两三点太特么习以为常了。

这是我为什么一天一更的原因。

我从来不敢保证我写的有多好多精彩，但我敢说的是，每一章、每一段话、每一个字，我都付出了我的心血，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但那又怎样呢？

不喜欢的人依然很多，喜欢的人还是很少。

无所谓了。

劳资是这么作！

劳资是要为很少的喜欢去做一件喜欢的事情！

谢谢。

新年快乐。

祝你们天天鸡儿梆硬。

大年初一，张云起六点半起的床。

没辙，家里事儿多，洗脸漱口后，他在院门口放了一封一万响鞭炮，然后跑到厨房里，把昨晚除夕吃剩下的菜回锅蒸热，一家人聚在堂屋里吃新年的第一餐饭。

这是有讲究的，叫新年头天不动炉灶。

年夜饭吃剩下的菜，重新回炉蒸蒸，张云起记得北方应该叫“折罗”，封阳一带没名字，只觉得这么吃显得节俭，而且香。

吃过了早饭，张云起张云峰兄弟俩提着香纸蜡烛去了村里后头的将军岭，给老张家的祖宗扫墓。

这是封阳的习俗，正月初一祭拜先人。

老张家一代人丁单薄，张云起的爷爷奶奶先后生了四个，前边三个都没长大走了，只有最后一个儿子顺利的长大成人，也是张云起老爸张六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计划生育最疯狂的八零年代，张六顺为了多生几个娃儿，经历了罚款砸房抄家和四处逃难，家里想不穷都难，不过在这样艰难的情形下，他能够把五个娃拉扯大，确实也不容易。

老张家的祖坟，在将军岭山路口的丛林里，一堆杂草丛突出四块坟包，里面躺着的分别是张云起的太爷爷、太奶奶和爷爷奶奶，面没有墓碑，每个坟头垫着一块长满青苔的普通石头，没有名字，没有姓氏，特荒芜，像一处乱坟岗。

张云起哥俩默默地拔草修坟圈，已经立了春，正月初一的天气很晴朗，干着活儿，晒着太阳，身体暖融融的。

路有三三两两的村民，提着装有香纸蜡烛的篮子带着孩子来扫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各自家的祖坟都是相隔不远的一个挨着一个，而在老张家的面，则是云溪村书记张国瑞家的祖坟。

相较于张云起家祖坟的寒酸，张国瑞家的祖坟可要大气档次的多，坟圈是用青砖砌成的，坟包是用水泥浇筑的，而墓碑则是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

若是放在后世，这样的坟圈构造也稀疏平常的很，但在那个年代的云溪村是蝎子拉屎——独一份，显的极为尊贵。张云起听他大哥说，这是张国瑞那个在教育局当领导的二弟张国祥出钱修的。

张云起哥俩快把自家坟圈修整好的时候，张国瑞才背着手提着篮子出现在他家祖坟里，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女儿张晓楠。

张晓楠看到张云起哥俩，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拿着带来的扫帚清扫坟圈的泥土，而张国瑞笑着向张云起哥俩打招呼，说:“替你爸给你爷奶来坟呀。”

张云起笑着点头，没有多话。

这个张国瑞虽然只是个农村的支部书记，但穿越过不同时代的各种社会风暴，阅历丰富，和一般的普通农民不同，小时候张云起还挺怕他的。

“他爸，国祥来家里拜年了，你坟搞完了没，国祥在家里等你好一阵了。”

忙活了一会儿，将军岭的山道突然传来一个妇女的呼唤声，张云起扭头瞟了一眼，认出是张晓楠的妈妈，刚刚烧完纸钱的张国瑞回道:“好，我马赶回去。”

收起香纸蜡烛，张国瑞对还在清扫坟圈的张晓楠道:“你二叔来了，晓楠，咱先回去吧。”

张晓楠说道:“爸，你先回去招呼二叔，我清理完了坟圈回。”

张国瑞没多想，招待弟弟国祥是件大事情，他还想托国祥在市里面的教育系统给女儿晓楠一个对象，女儿不去更方便唠。

其实活到他这个份，这个岁数，吃穿花销已经不用愁了，绝大多数事情也都看得开，他唯一的心病是女儿的婚姻，眼瞧着今年要满22岁了，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他着急呀。

嘱咐了几句女儿，张国瑞提着篮子走了。

张云起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立马笑着对他大哥说:“我肚子痛，回去个厕所先。”

张云峰“诶”了一声，想要叫住弟弟张云起，但张云起像是没听见一样，离开坟地下了山。

但他和张国瑞走的不是一条路。

张云起一走，那一块地方只有张云峰和张晓楠两个人，气氛突然变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张云峰心里有点慌张，过了半晌，他才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对张晓楠说:“云起这家伙，人小鬼大。”

红着脸的张晓楠笑了一下:“没呀，我倒是觉得云起是聪明，脑子转的很快，不像你，老是一根筋。”

张云峰呵呵的傻笑，说老张家有他一个聪明人足够了。

“话不是这样说，你也要多向你弟弟学习。”张晓楠走过来，在张云峰旁边的一块圆石头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地方，红着脸说:“云峰哥，你来这里坐。”

张云峰有点局促的坐了过去，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气氛一下又紧张了起来，但空气之又似乎漂浮着若有若无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