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姐,你的西班牙语说的真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很喜欢化装舞会,如果钟小姐到我们家做客,我一定请你参加土著人原汁原味的化装舞会,比那种单纯的祭拜活动更刺激,更有味道……”
“谢谢这位女士,也希望你在津川玩得愉快……”
这位混血女士刚一坐下,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便站了起来,
“钟教授,您好,我是都市报的记者,前段时间还在津大听过您的讲座,您的课讲得非常好。我的父母以前都在国土局工作,他们在听说了您的事迹后,都为国土局出了您这样的大人才而自豪……国土局在近些年对我市的财政起到了决定性的支撑作用,在全国普遍地产业不景气的大环境下,市国土局还能取得上一年的辉煌成绩,是真的很了不起……请钟教授谈一谈我们津川未来对土地矿产的展望……”
“对于土地的开发利用,咱们津川是走在前列的,在兄弟城市还在无序开发的时候,我们便已经实现了规范化、法制化,如果你们留意一下以前的资料就会发现,现行的关于土地开发利用的全国性法规有很多都是津川模式的成果。对于这一点,同行们都说,咱们津川是最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我认为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这也是每一个津川国土人的骄傲……”
“钟教授,现在社会上也有不少人对土地财政中的各种弊端进行了抨击,说我们的土地政策养了政府,富了开发商、穷了老百姓,也有人说你们和开发商狼狈为奸骗老百姓,而国土局就是冲在前面的打手,他们还有人形象地把**国土局、开发商、银行、老百姓比喻成狼、乌龟、狐狸、兔子……”
“是王八……”
正当这位记者叨念出了一堆动物的名词时,周围一片的哄堂大笑,还有人对那种动物做了纠正,这一弄,这位文质彬彬的小伙子红了脸,
“我没说错,乌龟也是王八……下面我就照着给大家算个账,兔子月薪3千,打算用10万建一个窝。狼不允许,说私自建就是违章建筑……”
这时的吴仕泽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这个毛头小子,哪来的实习生,什么又是狼又是兔子的,乱七八糟的,你是说我们国土局是狼吗,我要告你诽谤,告你诽谤……”
“吴局,这就是一个寓言,您别生气,我没那么说,再说您也不是狼,充其量是狈,出谋划策的那东西才最可恶……”
这时的钟霞再次站了起来,局长吴仕泽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在看了看钟霞的表情之后坐了回去,对着小记者的一双眼睛都在冒火,
“这位记者朋友,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专业,但我还是很善意地揣测你对我们津川的土地开发利用政策和吴局本人有误解。凡事有利必有弊,这些道理就是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对于发展经济这个大前提来说,在吴局的领导下,津川国土部门还是做了很多开创性的工作的,上级领导也对我们的工作做出了肯定……”
这时的小记者不断地哆嗦了起来,他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双尖利的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看着他。
温莎国际酒店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谈着什么。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的女人象触了电似的突然站起了身,
“阿荣,谁到这里来过,哎呀,这味熏死我了,说,是不是那个死老太婆,是不是那个死老太婆……”
“少奶奶,请不要这么说二小姐……”
“她有什么了不起,牛什么牛,我还当过她妈呢……”
“少奶奶,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下去了……”
“阿荣,连你也欺负我,我要告诉少爷……”
“少奶奶,阿荣只知道做好自己的事,至于你和少爷怎么说那是你自己的事,少奶奶,我先下去了……”
正在向门边走的中年男人是修府的大管家修志荣,而正在发脾气的人则是修亚东的五姨太Avivi.chen了,这个女人在发现了她的办公室被人“入侵”之后便大喊大叫了起来。
修志荣刚走到门边便停了下来,满脸的无奈,留住修志荣脚步的是连续的几声很夸张的、能腻死人的“惊呼“声,
“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少奶奶,我去给您叫医生……”
“荣哥,你还真生我的气啊,那个老太婆老是看不起我,人家生气嘛……”
“少奶奶,请不要那样说二小姐,你这样让我这个下人很为难……”
“好的了,她骂我是小妖精,我叫她二小姐,二小姐总行了吧,荣哥,你为难什么,你在津川这么多年,还有你为难的事,少爷都说了,让我有事就找荣哥……
贝德路210号,这里是津川市反贪污贿赂工作局的办公所在。四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女人正在仔细地翻阅着资料,她很专注也很细致,连装订成册的文件都要打开每一页并进行仔细的检查,以至于额头的刘海都被汗水粘连在了一起都没有分神来擦拭一下。
正在女人紧张的查阅资料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女人在犹豫了一下后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绕过了杂乱的办公桌,
“你今天怎么跟大姑娘似的,我还以为是小孟呢……”
“杜姐,连你都夸我,看来我还是有进步的,从大老粗到老夫子不是梦啊……”
“就是耍贫嘴改不了……”
“杜姐,天都亮了,要不要帮忙,不要的话我们出去吃早餐了……”
“你们先去吧,给我带一份回来就行……”
这个女人就是十五亿大案专案组的负责人杜秋萍,而站在门前眼睛一直盯着走廊尽头的男人则是王伟了。对于王伟,杜秋萍了解,让王伟干这种“绣花般的细致活”就是遭罪,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她才给这个老搭档一个休息的理由。确实,几个侦查员都是没日没夜的在忙,在听到了她的“放假”指令后便第一时间跑到宿舍休息去了。
杜秋萍关上了门,再次回到了办公桌后,她感觉双腿有些疼,这时她才注意到,她就这么站着清理桌子上的这些资料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按顾长军的交待,那份手写的十五亿煤企私股的“原件”就在从吴仕立查抄来的资料里,但她已经清理了绝大部份文字资料,却没有发现那两张手写字迹的打印纸,如果说上一次检查资料时人多手杂可能有疏漏的话,那么这一次的工作都是她自己做的,每一份材料她都要检查上几遍,疏漏的可能性完全可以排除掉。
她记得很清楚,在查抄吴仕立办公室的时候,尽管人很多,但都是按正规的手续进行的,她和王伟赶到现场时,就接到了局长周海涛的指令,让他们把工作做细……对于周海涛到过现场的事,她已经和姚海亮汇报过,但她看见周海涛在现场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和每次现场一样,除了下令严加搜查和请了外援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在现场夹着包溜了几圈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