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长庚来说,二十万算不什么,反正是蛇山金矿出钱,这蛇山金矿是县人大主任范石生的外甥开的,跟他马长庚没有半毛钱关系,而对蛇山金矿来说,拿出二十万来简直太轻松了,他们一年的利润只怕千万呢。
不过李记者随后又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机会,那是马长庚委托他们给银山县写一篇正面报道,说络的那个帖子纯属造谣,并不属实,银山县的金银矿在环境保护还是做得不错的。
马长庚说,要是他们这篇报道写得好,那润笔费是不会少的,这让李记者怦然心动。
不过李记者也知道,这笔润笔费并不好挣,因为这个帖子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而且很多主流媒体也已经报道了,他们也到现场看过了,帖子里写的情况,基本属实,他们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他们写了这篇报道,万一有其他记者也到银山县来采访调查的话,那他们在记者圈内要身败名裂了。
不过,既然这笔润笔费并不好挣,那么可想而知,这笔润笔费一定会是数额巨大的,这让李记者的呼吸都不由得有一些急促起来。
不过,这件事情他说了也不算,他的名气可没有王国庆那么大,所以这篇报道只能是王国庆来写,既然是王国庆来写,那么这件事情得王国庆来做主。
因此,李记者说:“马书记,这件事情我得跟王主任商量商量,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马长庚道:“这是应该的,你们尽管商量,商量好了之后告诉我一声行了。”
李记者便进了病房,又跟王国庆商量了起来,王国庆的胃口显然李记者想象的还要大,他一点儿都不觉得这笔润笔费不该挣,他开出了一个高价,让李记者去跟马长庚说。
当马长庚听到李记者开价五十万之后,他也只是稍一沉吟,便点头答应了这个价格,反正这笔钱当然也还是由蛇山金矿出,谁让他们的保安手欠,打了这位记者呢?
既然他们做了错事,出这钱也是为了遮掩他们的错事,那他们应该出这笔钱,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宝州市的紧急市委常委会在这天晚连夜召开了,这件事情对于宝州市来说是一件大事了,该如何控制舆情,对于任何一个地方的丨党丨委和政府都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舆情得不到有效控制的话,对于班子里面的所有成员来说,都是不利的,所以,在这一刻,他们都是一条绳子的蚂蚱。
为了控制住这一次的舆情,这次常委会开得也是吵吵闹闹的,除了地位较超然的宝州市军分区政委向达义一直没说话,只在那里闷头抽烟之外,其他的常委们各执一词,在那里吵个不休。
这也是因为络舆情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新鲜事物,大家都没有什么应对的经验,而且现在那么多记者都还等在市委招待所呢,这些记者该怎么打发,另外,要是省里知道了消息,该怎么办?
这些事情,简直是千头万绪,任何一个应对不好,都是不可想象的,弄不好得受处分,而那些金银矿也得被停业整顿,那他们的损失大了。
受了处分至少几年之内不得提拔,这些常委们大都是五十岁左右的人了,现在正是往奔的黄金年龄,要是停滞不前几年,那政治生命基本等于是结束了。
而他们在这些金银矿里基本都有股份,这也是资源型城市的普遍现象,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宝州这地方,有金银矿不吃,那不是傻子吗?
要是金银矿被停业整顿,那他们的损失同样是巨大的。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像是一间四面漏风的房子,可是他们手能够用来堵口子的材料却十分有限,想把这些口子全都堵起来,又谈何容易?
怕什么来什么,常委会的争论不休,还没有争论出一个什么结果来,省委一位领导的电话打到史丰年的手机来了,这位领导先是严厉的询问了报纸刊载的情况是否属实,然后说省委派出的调查组明天要到宝州来。
史丰年诺诺连声的挂了电话,他心里有些发凉,看来这一次这件事情是无法善了了。
他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其他常委听,常委会又开始吵闹了起来。
宝州市的纷纷扰扰对苏星晖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他分管的教卫生跟这些不搭界,他在京城跑资金跑得还是很顺利的,他的面子不小,交通部里答应向这条公路拨款三千万人民币。
有了这三千万人民币,再加蔡建国答应的十分之一,那这条公路需要的资金已经筹措到了近半了,其它的钱,无论是找谁借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苏星晖便跟哈克特又见了一面。
哈克特虽然还在国,不过他的职位升了一级,现在他是世界银行驻亚太区的总代表,办公地点还在京城。
这也是因为他这几年在国区的成绩斐然,经他手发放的贷款,在各方面的效果都很好,而且能够按时回款,效益也不错,他跟国许多大人物也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所以他才能顺利的升职。
苏星晖在京城这大半年,哈克特也跟苏星晖见过几面,一起喝喝茶,喝喝酒,不过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太多,因为他现在是整个亚太区的总代表了,要经常在亚洲的那些国家跑一跑。
这一次苏星晖回京城,哈克特正好也在京城,所以两人才有机会见面。
一见苏星晖,哈克特便向他伸出双臂笑道:“嗨,苏市长,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我的老朋友!”
苏星晖也笑着跟哈克特拥抱了一下,他跟哈克特确实称得是老朋友了,从彭家湾长江大桥开始,他跟哈克特开始合作,哈克特给了他很多帮助,他对这位老人也是充满了敬意。
拥抱过后,哈克特和苏星晖分宾主坐下,他的秘书给苏星晖沏了茶,哈克特问道:“我的老朋友,这一次来找我,是不是你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苏星晖笑道:“没遇到难题,我不能来找您了?”
哈克特哈哈大笑道:“我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到来,不过我这个人较直爽,不会绕弯子,你如果有难题,请告诉我,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解决。”
苏星晖点头道:“这次我还真遇到了一些难题,不过呢,这个难题并不大,是一个小小的难题,对您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举手之劳。”
到牛头峪的这条路,对哈克特来说确实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总投资只不过亿,世界银行贷款百分之五十,也不过几千万人民币而已,真的算不什么大项目。
不过苏星晖找哈克特的原因,当然还是为了他那些施工专家和工程监理人员,这条路是在宝州修建,而苏星晖对宝州的影响力还较有限,对工程质量的掌控没有那么得心应手,所以这些监理人员显得非常重要了。
而且宝州市的基础设施这么差,以后要修路的地方还多着呢,所以这一次的合作,也是为了给以后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
哈克特道:“哦,是一个什么项目?”
苏星晖便把这个项目说了一下,哈克特一听只是一个亿的“小”项目,他不假思索的点头道:“行,这些天我正好有时间,过几天我去你们宝州市看一看情况,如果情况属实,我尽快帮你把这笔贷款办下来。”
苏星晖高兴的说:“那谢谢您了,哈克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