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有一些疑惑,陆小雅不是说今天不来吗?怎么又来了?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对苏星晖道:“苏市长,那我给卞主任打电话,让他安排一辆车送我们去。”
苏星晖点了点头,夏松马给卞双喜打了电话,那边翟英杰也打了个电话,让接电话的那个人直接带人去城南的路口。
卞双喜听说苏市长的家里人遇到碰瓷的了,不敢怠慢,他很快亲自坐着张和平的车赶了过来,苏星晖默不作声的了车,谁都看得出他心的怒火。
张和平看到翟英杰,有一些尴尬,不过他也没敢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苏市长,是在城南路口吧?”
苏星晖点头道:“对,麻烦你开快一点。”
张和平说了一声“好嘞”,便发动了汽车,他开的是一辆奥迪,性能还是不错的,他的车技也还可以,而城南路口离这里也只有几公里路,所以,几分钟之后,他把车开到了城南路口。
苏星晖远远看到自家的那辆奥迪A6停在了路口,旁边围了一大堆人,他顿时心急如焚,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不过他又看到有几个丨警丨察在场,心里便放下了一些心事,不管如何,有丨警丨察在场,那些人总不至于胡来。
张和平的车还没停稳,苏星晖便拉开车门,跳下车,跑了过去,从人群外挤了进去,一挤进去,他看到陆小雅站在车外,而父母和牛牛都还坐在车里,他三人都是安然无恙,他这才放下心来。
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个丨警丨察说:“这位女同志,既然你撞了人,那么赔点钱也是应该的,这样,我做主,你赔他五千块钱算了,这也算是我给你打个圆场了。”
苏星晖一听见这话,他便疑窦丛生,这丨警丨察怎么会让陆小雅赔五千块钱?他看了一下车前,便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躺在车前,呻吟着“好痛,好痛”,可是那演技浮夸得紧,浑不像真正受了伤的人。
苏星晖便没有喊陆小雅,他对陆小雅做了个手势,陆小雅看到丈夫来了,心里顿时有底了,看了苏星晖的手势,她也明白了苏星晖的意思,她对丨警丨察道:“我根本没有撞到他,我是不可能赔钱的。”
站在人群里的几个流里流气的人鼓噪起来:“你这臭娘们,撞了人不赔钱,哪有这样的好事?赶紧赔钱,不赔钱我们把你车给砸了!”
那些人的话让苏星晖顿时心头火起,不过他还是强忍着,看着眼前这幕好戏。
那个丨警丨察也板起了脸道:“你这个女同志这么说话不对了,我也是替你们调解,你这明明是撞了人嘛,要是没撞人,人家怎么会躺在你的车轮底下呢?我已经把他们开的价降了这么多了,你还不领情,你要是这样,我不管了,让你跟他们理论去。”
陆小雅一点儿也不慌,她说:“那五千块钱能完事吗?”
那群人里的一个连忙说:“能,能,既然白警官讲情了,那五千块钱算了,算我弟弟倒霉了,碰你了。”
这时,卞双喜、夏松、翟英杰和张和平也赶到了,他们见了眼前这副阵势,也都有些愣,苏星晖向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陆小雅道:“那这样好不好,把他送到医院去,让医生检查,看是什么情况,如果受伤了,我出钱给他治好了,负责帮他把伤治好,治到底,丨警丨察同志你看怎么样?”
丨警丨察道:“你这个同志怎么这么犟?你出五千块钱让他们走完了,他们保证不得再追究你了,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我们可真走了啊!”
旁边一个大汉道:“丨警丨察同志,你这样说不对了啊,这位女同志说的也没错嘛,他说被车撞伤了,那总要检查检查才行,不检查给钱,万一伤重,五千块钱不够呢?万一伤轻了,那用得着五千块钱吗?谁知道是不是碰瓷?”
这个大汉的话让那几个人大怒,他们吼了起来:“你说谁是碰瓷的?”
丨警丨察也看向了那个大汉,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处理不对了?你这是质疑丨警丨察?你信不信我马把你给铐起来?”
那个大汉脸色平静的把双手手腕伸向了丨警丨察道:“我军子也只不过说句公道话而已,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权力,那你想铐铐呗,到了公丨安丨局之后,我倒是要问问,我这又是犯了哪门子法!”
一听军子这个名字,那几个碰瓷的跟这个丨警丨察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显然,军子这个名字在宝州还是挺响亮的。
那个丨警丨察问道:“你是西大街的军子?”
军子的手往西边一指道:“对,住那儿,离这两分钟路。”
丨警丨察小声道:“那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显然,丨警丨察是想打听军子跟陆小雅一行人是什么关系,来判断是不是要卖这个人情。
军子说:“我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我是说句公道话,这也不行吗?”
丨警丨察道:“既然你跟他们没什么关系,那你别蹚这趟浑水了行不?”
军子道:“这群碰瓷的太过分了,把咱们宝州的名声都给搞臭了,以后谁还到咱们宝州来?我跟你们说啊,你们赶紧给我起开,要不然的话,以后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那几个碰瓷的明显有些胆怯,显然这个军子是个狠人,但是他们也不甘心自己的财路这么被断了,一个人说:“丨警丨察同志,您看当着您的面儿,他都敢这么说话,这也太嚣张了吧?您也不管管?”
那个为头的丨警丨察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对军子说:“军子,这事儿既然跟你没关系,那你别管了。”
军子摇头道:“我是看不惯这群碰瓷的,今天这事我看见了,我肯定得管。”
那个丨警丨察一下子怒了:“你以为我真怕你怎么着?你再不依不饶,信不信我真铐了你?”
军子依旧脸色平静的把手伸出来道:“我刚才让你铐你还没铐呢,你尽管铐!”
军子身后一群人也鼓噪了起来:“你铐啊,不铐你是我养的!”
“我还不信了,这么大个宝州没有讲理的地方了,让你们这帮孙子一手遮天了?”
“这宝州的名声啊,是被你们这帮孙子搞坏了的!”
这一下让那个丨警丨察有一些骑虎难下了,他正要恼羞成怒,只听卞双喜重重咳嗽了一声,丨警丨察下意识的回头一看,看到了苏星晖几人,他虽然不认识苏星晖,可是卞双喜和张和平他认识啊,这一下他懵了。
他连忙走向卞双喜,双腿一并,向卞双喜敬了个礼道:“卞主任好!”
卞双喜脸含着怒气道:“白警官,你好大的威风啊!”
丨警丨察顿时慌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卞双喜道:“这位是苏副市长,这位女同志是他的爱人!”
卞双喜的话声音不大,可是听在丨警丨察的耳朵里,跟一个炸雷似的,什么?他们碰瓷碰到了副市长夫人的头了?
这时候,苏军夫妇带着牛牛也从车里下来了,牛牛欢叫着,扑向了苏星晖道:“爸爸!”
苏星晖蹲了下来,把牛牛搂住了,他问道:“牛牛,这几天你在家里听话吗?”
牛牛点头道:“我听话得很。”
苏星晖道:“那刚才的事情,你吓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