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罗家在印尼的一项主业是农产品加工,他们在这个行业的技术储备非常深厚,能够对各种农产品进行深加工,制造的产品从休闲食品到提炼出来的氨基酸、高果糖浆、结晶糖、变性淀粉、乳酸、聚乳酸、酶制剂、优质食用酒精和医用酒精等产品,有着很完善的产业链。
崇津县的各种农产品产量都很高,质量也非常好,在这里,有着充足的原料,投资一家农产品加工企业是非常合适的。
而且罗星汉一直想要对苏星晖进行报恩,一次他到秦西省,在西都市进行了巨额投资,这一次回来,他又在这里投资了一家农产品加工企业,这都是对苏星晖的报答,而这座加工企业,也确实是崇津县最急需的那种企业。
侯氏集团和几位涉足酒店餐饮业的港商、华商也在新区进行投资,修建几座高档酒店,崇津县目前在大力发展旅游业,在这里投资高档酒店,前景同样是非常好的。
在经过去年底的投资热潮之后,九八年的一月,崇津县的招商引资力度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有加速的趋势,这简直是一个迹,这种迹,完全是苏星晖带来的,这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在一片欣欣向荣的气象当,苏星晖却把眼光投向了另一个地方,这一天,他将县审计局行政事业审计股的股长成敏行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成敏行今年也是三十多岁,是洪州大学会计系的毕业生,毕业之后回到县里,一直在县审计局工作,从事审计工作已经十多年了,他在审计业务非常娴熟,可以说是审计局业务最精通的一个,可是他是升不去,到现在也才是个股长。
苏星晖听到成敏行这个名字,还是段琦告诉他的,段琦跟成敏行是洪州大学的校友,平时交往较多,也惺惺相惜,所以段琦向苏星晖推荐了这个人,希望苏星晖能够用成敏行。
那一天,他给苏星晖讲了很多成敏行的轶事,如有一次成敏行到异地进行审计,审计一座堤坝工程的财务收支状况,在审计,他发现这座堤坝工程抛水下石方的数量似乎有问题,可是他查了所有凭证,都查不出什么证据。
这些石方都是当地村民运到那里去抛的,凭证里有着完整的抛石方的记录,有着完整的从采石场磅房出库的磅单,有着所有经手人完整的签字,看去天衣无缝,什么破绽都没有。
当时,成敏行感到自己陷入了死胡同,他决心要打开这个突破口,他连续几天没有再看凭证,而是把自己关进了招待所。
几天之后,他从招待所出来了,他直接去了气象局,到气象局查阅了堤坝工程进行的那段时间当地所有的气象记录,结果,他查出那段时间有好些天都在下大雨,可是本应该是下大雨的那些天,抛石方的记录依然存在。
他当时找到了工程承包方,把复印的气象记录扔到了他的面前,问道:“这个怎么解释?”
工程承包人看了那份气象记录,一下子傻眼了,他没有想到成敏行能够从这个方向打开突破口,因为下大雨的时候,采石场是不可能开工的,而抛石方也是不可能进行的,但是他们的记录却还是完完整整的。
这样,工程承包方虚开各种单据,骗取抛石方的款项的事实被揭穿了,成敏行在这里打响了漂亮的一仗。
成敏行这个人头脑灵活,思路开阔,他能够在许多看似不可能的地方找到破绽,打开突破口,顺利而漂亮的完成他的审计工作。 !
可是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在仕途却不顺,这当然是因为他的审计工作做得太出色了,得罪了太多领导干部了。
成敏行在三年前,被从一线审计岗位调离,调到了审计局内部分管机关事务的一个岗位,这是因为他成为了领导干部们的眼钉。
成敏行心灰意冷,这几年,他都在考注册会计师,并且在九七年成功的成为了崇津县的第一位注册会计师,在考了注册会计师之后,他准备辞职,离开崇津县,到京城跟同学成立会计师事务所。
可是在这时候,苏星晖调到了崇津县,并且重用了段琦,段琦劝成敏行,让他留下来,这让成敏行犹豫了,他准备留下来再看看。
结果,在段琦向苏星晖推荐了成敏行之后,苏星晖便把成敏行重新调到了行政事业审计股股长的位置,因为审计局是苏星晖这个县长直接分管的部门,他对审计局的人事安排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力。
这让成敏行重新燃起了希望,不过这两个月,苏星晖一直没有给成敏行下达什么任务,让他又有一些疑虑,这时候,他在京城的同学又给他打来了电话,让他到京城去开创自己的事业。
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苏星晖召见他了。
成敏行是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一看是正气凛然的那种人,这样的人,在审计的时候都能给审计对象造成很大的心理威慑,这可能也是他在审计工作颇有建树的原因吧。
苏星晖微笑着说道:“成敏行同志,听说你去年拿到了整个崇津县第一张注册会计师的证书是吧?”
成敏行点了点头道:“是的。”
苏星晖道:“恭喜你!”
成敏行道:“谢谢县长!”
苏星晖道:“注册会计师不太好考吧?是注册会计师难考,还是审计工作更难做呢?”
成敏行沉吟良久之后道:“这个还是审计工作更难做,因为注册会计师再难考,也只需要面对书本,而审计工作是要面对人,面对人心。当然,对有些人来说,审计工作好做得很,无非是糊弄一下罢了。”
苏星晖微微点头:“我听说你想要去京城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是吧?”
成敏行坦然道:“对,我的同学早考取了注册会计师的证书,他想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不过开一家会计师事务所需要三名注册会计师合伙,所以他希望我能去京城和他合伙,他另外已经找了一名注册会计师。”
新国举行注册会计师考试也只有六七年而已,在那个时候,找一位注册会计师是非常难的事情,也怪不得成敏行的那个同学会这么看重他了。
苏星晖问道:“那你去那里开会计师事务所每年能有多少收入?”
成敏行道:“我那个同学答应我,每年的收入不会低于十万。”
这个收入在九八年,算是一笔巨额收入了,不过苏星晖知道他并非虚言,那时候的一个注册会计师绝对算得是凤毛麟角,算是站在行业顶端的人物了,在会计师事务所,每年没有这个收入,反而是怪了。
苏星晖道:“那你想好没有?去不去京城呢?”
成敏行沉默了,这个问题他真的是不好回答,从心底里来说,他还是愿意在审计局干出一番事业的,可是会计师事务所同样也能干出一番事业,而且收入颇丰,现在他的妻子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催着他辞职或者停薪留职去京城呢。
现在在审计,每年的所有收入加起来也不到一万,跟去京城相,相差了十倍,这样的差距有如天壤之别,他没有想法才是不正常的。
苏星晖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今天跟成敏行谈话,也知道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想要把这样一个人才留下,却又不能在金钱满足他,太难了。
那么,唯一的希望是给他一个尽情发挥所学的平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