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就给你解释清楚......”阿尔伯特继续说了下去:“会长的野心存在很久,但一直不知道应该怎样实施,直到以赛亚即加入。没错,以赛亚是圣杯会成员,这一点连以赛亚身边很多人都不知道,而你我都知道以赛亚同样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以赛亚的想法跟会长高度接近,那就是建立起圣杯会的势力,我怀疑以赛亚加入圣杯会,就是想要利用圣杯会。这么说吧,圣杯会虽然集合了如此之多的智慧,然而既不掌握权力又不掌握财富,想要建立势力谈何容易。以赛亚却不一样,在现实当中具有强大的势力,而且还为圣杯会制定了一整套扩张方案,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圣杯会真的就可以成为举足轻重的力量。会长对以赛亚的计划高度肯定,但就是不执行,而是搁置起来,甚至于此后也不再提起建立势力,好像完全没有了想法......”
底波拉愣住了:“为什么搁置?”
底波拉看不明白的事情,阿尔伯特却看明白了:“如果以赛亚计划执行成功,你认为会长还会是会长吗?”
底波拉明白了:“以赛亚会取而代之!”
“以赛亚加入之后没多久,就已经获得部分成员拥戴,会长是由会员投票选出的,如果再次投票,毫无疑问以赛亚会成为最大赢家。更不用说,以赛亚跟其他会员不同,在现实社会有着强大的力量,而且以赛亚为圣杯会设定的计划,需要有一定的基础。用更直白的话说,必须是已经有了一定的金钱和权力,才能用来谋取更多的金钱和权力。会长一无所有,执行不了这样的计划,但以赛亚可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以赛亚设定这样一个计划,就是为了当上会长。而现任会长如此具有智慧,怎么可能看不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执行这个计划......”阿尔伯特说到这里,长呼了一口气:“既然以赛亚的加入让会长感到巨大的威胁,所以会长什么都不做了,表现得与世无争。过去圣杯会还经常举行各种活动,结果从以赛亚加入之后,会员的聚会也越来越少,甚至很少见面,有那么一段时间,圣杯会几乎名存实亡。”
底波拉双眸精光闪过:“实际上没有。”
“当然没有,会长只是让以赛亚放松警惕,当然也是为了蒙蔽外界,让圣杯会继续隐藏在世人的视线之外。我不知道以赛亚是否觉察到这个图谋,无论如何,以赛亚对圣杯会慢慢不怎么上心了......”阿尔伯特缓缓摇了摇头:“你我都知道,以赛亚掌管着如此之多的事情,日常工作相当繁杂,也无法在圣杯会投入太多时间精力。毕竟以赛亚有很多身份,圣杯会成员只是身份之一,或许也不是那么重要,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大先知的地位!”
底波拉点了点头:“继续说。”
“在每一个团体里,总是有那么几个人,关系会比较好,以赛亚与另一个成员大长老私交甚密。”阿尔伯特咳嗽两声,继续说道:“以赛亚经常请大长老去做客,而这位大长老跟以赛亚不同,是一个穷人,这不是贬低称呼,真的就是很贫寒。我也是近期才知道,先前以赛亚把大长老请走,跟过去请走做客不一样,而是一直让大长老留在身边,我推测应该是作为谋士。但以赛亚不知道的是,大长老真正的朋友并不是自己,而是会长。”
底波拉颇为惊讶:“会长利用大长老算计了以赛亚?”
“我没有证据,无法直接提出指控,但有一个道理,确实非常明显的。”阿尔伯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了出来:“如果会长可以接管以赛亚的势力,那么就有能力执行以赛亚的计划,圣杯会真的就崛起了!”
“我一直有怀疑,是有人故意害死以赛亚......”底波拉拖着长音,意味深长的说道:“而且,他们不只害死了以赛亚,还有龙德布洛克和罗斯柴尔德,一直以来,以赛亚行踪诡秘,龙德布洛克和罗斯柴尔德莫名其妙,出现在以赛亚的住所,仅只这一点而言就非常可疑~!”
阿尔伯特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个是被人骗去的。”
“以赛亚虽然失去先知会,但手上掌握的力量不容小觑......”底波拉不无忧虑的道:“阿克曼系统、撒迦利亚,还有很多雅各战士,大长老这一计很成功,让自己从一个寒门子弟,一跃成为一方枭雄,用华夏人的话说这就是逆袭了!”
“其实逆袭这个词,原本出自日语,不过这个道理没错。”顿了一下,阿尔伯特若有所思的告诉底波拉:“而且这还不算完,我更为担心的是,圣杯会在莫德雷德骑士,也就是巴别塔的E国圆桌骑士身边,也安插了一个人。如果,圣杯会进一步接管莫德雷德骑士的力量,那么就太可怕了,即便巴别塔,也未必是对手。”
“你不能确定是不是?”
“我不能确定是因为没证据,圣杯会的那几个人,做事都背着我,不让我知道。因为我是犹太人,他们不相信我......”顿了一下,阿尔伯特补充道:“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力,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就是我说的这样,另外百分之一,还是因为我想谦虚点,不想把话说死!”
底波拉长叹了一口气:“实际上也就是百分之百了!”
“你必须尽快想办法!”阿尔伯特告诉底波拉:“如果圣杯会控制了莫德雷德骑士,我们所有这些人,都会有巨大的麻烦!”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是犹太人。”阿尔伯特义正辞严的道:“我不希望任何人,利用我的民族做任何事,犹太民族的命运,应该有自己来掌控!”
“说得对!”底波拉用力点了点头:“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想的,其实以赛亚也是这么想的,这可能是我们两个唯一的共同点,当然我们为了主宰民族命运而选择的道路就截然不同了!”
“我不喜欢以赛亚这个人,他的野心太大......”阿尔伯特说到这里,似乎是不住摇头:“他为这个民族构想的未来,是踩踏于其他民族之上,这是我不能接受的。这个世界足够丰饶,可以养活所有这些不同的人,为什么非要杀个你死我活?”
“看起来你是和平主义者。”
“我当然是。”阿尔伯特非常感慨的道:“我们的民族,曾被别人踩踏千年,既然我们明白这种痛苦,为什么今天又要把这种痛苦强加给别人。这不符合我们的信仰,虽然我也理解以赛亚曾经在集中营待过,想要把这份痛苦返还给这个世界,然而纳粹在几十年前就灭亡了,他也应该放下了。”
底波拉非常认同这些话:“你说的不能更对了。”
“不过,比起以赛亚,我更讨厌的是圣杯会这些人......”阿尔伯特拖着长音,说了一句:“我还会再联系你的。”
这句话说罢,阿尔伯特就挂了电话。
底波拉立即把何西亚找了过来:“你知不知道在全世界犹太裔科学家当中,哪些比较出色?”
底波拉把话说出口,马上就觉得这个问题太多余了:“我根本就不该这么问......出色的犹太裔科学家实在太多了!”
何西亚很奇怪:“出了什么事?”
“刚才有一个人自称阿尔伯特,打电话给我......”底波拉把经过说了一遍:“这个人能知道这部电话,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只要在先知会内部有一些人际关系,不难打听到。圣杯会内部有犹太裔成员,这个同样不奇怪,毕竟我们是如此有智慧的民族,真正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原来背后所有这些争斗如此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