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师把这些手机的操作系统进行反编译，得到源代码之后进行比较分析，结果得出了跟阿克曼系统相同的结论：“每一个契卡手机，内部都包含一个非常小的组件，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巨型程序的组成部分，但这个组件自身非常小，所以无从判断具体作用是什么。而且每一部契卡手机内部的操作系统都有细微上的差别，互相之间并不一样，我先前说过契卡系统很可能有充分的备份能力，保证就算大量手机坏掉之后也能正常运行，现在看起来很可能还要更进一步，但具体怎样更进一步，暂时说不好。”

苍浩问道：“如果每一部手机，都只是一个很小的组成部分，那么需要多少部手机，才能把这个系统组建起来？”

“这个很难说。”墨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只有程序的设计者和管理者才能说清楚，不过我倒是可以肯定一点，契卡系统既然是一个巨型程序，那么所需要的手机基数也就相当之大，不是那么容易组建完成的。目前在不同国家之间，已经卖出两批契卡手机，分别是在M国和东南亚，虽然距离半个地球，但这些手机互相之间可以连接。这是契卡系统组建的基础，可要等到契卡手机真正上线运行，还是需要假以时日，等到更多的契卡手机上市再说。”

“问题就是我们现在没有能力阻止契卡手机继续上市。”苍浩说着，不住地摇头：“阿芙罗拉同时跟多家手机厂商达成合作，说明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准备这件事了，现在只是正式公布出来。对这些手机厂商而言，推出契卡手机有利可图，完全没必要中途停止。就算我们宣传说契卡手机操作系统存在问题，但完全没能力证实这一点，不管是手机厂商还是消费者都不会相信。”

“确实没有办法证实。”墨师告诉苍浩：“契卡手机操作系的设计非常精妙，对这个系统的研究也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学到了很多过去没有想到的东西。就比如说每部手机当中这个微小的组件，说到组建从正常思维来说，肯定认为这是一段程序代码，镶嵌在整个系统的某个部位，对不对？”

苍浩就是这么认为的：“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墨师摇了摇头：“这个组建的所有代码，其实是分散开来的，嵌在整个操作系统的不同部分。有的地方是上千行代码，有的地方则只有几行代码，只有把所有这些代码组合起来，才是完整的组建。接下来，再把所有组建组合起来，形成完整的巨型应用程序。”

苍浩很费解：“这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程序代码都是一行一行的，这种组建不采用线性编辑方式，也就是说，不是从第一行开始到最后一行把整个组建编写完成，而是采用很多办法把所有代码分散开来。比如说，从第一行到第一千行，是这个组件的第一部分，在第一千行的末尾，下一个指令要求迅速跳转到整个操作系统的第十万行，而第十万行则是这个组建第二部分的开始，也就是说，整个操作系统的第十万行，实际上是这个组件第一千零一行。单说这些代码本身，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把这些代码组合起来得到一个完整的组件，同样没有任何意义，没人能说清楚这个组件到底干嘛用的……”顿了一下，墨师又解释道：“就算是有人发现了，在契卡手机操作系统中存在这种意义不明的组建，契卡公司那边也非常容易解释，就说是程序设计本身失误，造成多余代码。这种情况非常常见，任何程序当中都有大量代码是多余的，完全可以省略掉。衡量一个程序设计者的水平，标准之一就是看搞出来的程序有多少这样的多余代码。水平高的程序设计者搞出来的多余代码就少，整个程序显得精简，占用系统资源很少。反之，程序体积太大，而且占用系统资源太多……”

苍浩明白了：“原来如此。”

“更重要的是，契卡公司采用这样的方式隐藏组建，也不可能被发现……”墨师冷冷一笑：“只不过嘛，根据目前测算，契卡超级电脑上线也不容易，需要有巨大的手机基数才行，现在已经上市这些远远不够。阿芙罗拉必须有足够的耐心，逐步把契卡手机推向市场，等到组建超级电脑的基础一步步完成。”

“我毫不怀疑阿芙罗拉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苍浩同样是冷笑着说道：“在契卡基地蛰伏几年，这就已经表现出相当强大的耐心，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这种寂寞。但是，现在看起来，其实前两年阿芙罗拉就已经流露出一些端倪，只可惜当时我实在是太忙，完全没有注意到。”

墨师急忙问：“什么端倪？”

“比如说切尔诺贝利的兵变……”苍浩告诉墨师：“老雷泽诺夫死后，乌国军头阿利耶夫控制了切尔诺贝利，把老雷泽诺夫留下来的武器私下贩卖。后来，阿利耶夫被亲信亚列西科干掉，亚列西科也不知怎么获得了乌国的信任，执掌起了切尔诺贝利。我还是事后才知道，原来亚列西科是阿芙罗拉的嫡系，在老雷泽诺夫死后，暗中效忠阿芙罗拉。我当时觉得，老雷泽诺夫在世的时候势力那么庞大，必然留下来很多亲信，这些亲信现在无依无靠，自然转而效忠阿芙罗拉。但现在看起来不是这么简单，重新掌控切诺尔贝利，是阿芙罗拉整个计划至关重要的一步。掌控了切诺尔贝利之后，意味着阿芙罗拉掌控了老雷泽诺夫留下来的武器，虽然说很多武器已经被阿利耶夫偷着卖了，但毕竟还是一个庞大的武备库，奈何我当时完全没意识到……”

墨师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接下来，阿芙罗拉对我提起重启北极基地，获得了我的支持。现在我非常相信北极基地已经重新投入使用，很可能成为契卡的科技研究中心……”顿了一下，苍浩又道：“现在看起来，阿芙罗拉的布局已经很明确了，切诺尔贝利是武器库和兵工厂，北极基地是研发中心，至于安达曼海基地应该是兵员招募和训练基地，这样一来，阿芙罗拉就初步构建起一个基地网络。虽然说只是三个基地，毕竟横跨三大洲，而且还有一个高度隐秘让人无法发现的，从这一点来说已经超过不知道多少国家和组织。”

“不只是你没意识到，别人也没意识到。”

“阿芙罗拉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做一件事情，因为这么有耐心，就没有引起别人的警觉性。还说控制切诺尔贝利和重启北极基地，这两件事情在我印象里，中间至少相隔两年左右，因为相隔时间这么长，谁又能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呢。偏偏这两件事情本就是一件事，阿芙罗拉的最终目的就是建立自己的基地网络……”苍浩自嘲的一笑：“我觉得自己很聪明，其实没有阿芙罗拉聪明。”

“阿芙罗拉不会止步于此，还可能尝试建立第四个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