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龙接过谭耀明的话题接着说道:“如果北高丽爆发难民问题,受到影响的自然就是东北了,那么就得说一下当前东北是什么情况。东北领土总面积为152万平方公里,目前总人口一亿出头,但只是户籍上的统计,我们都知道这些年来东北成了全世界最大的人口塌陷区,很多人仍然保留东北户籍,实际上则是很多年轻人出走北上广,老年人去了海南。东北实际常住人口要少很多,虽然具体数据目前还很难统计上来,但我有一些切身体会,前段时间去过东北,除了几个省会城市之外,其他城市和县城的人口几乎都走空了,四十多岁的在当地就算是年轻人。”停顿了一下,孟阳龙一字一顿的问道:“欧盟总人口5亿多,领土总面积437万平方公里,结果被三百万难民搅得天翻地覆。你觉得东北才能够承受几百万北高丽难民的冲击吗?”
谭耀明长叹了一口气:“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如果只是几十万难民,咬一咬牙我们也就忍了,但这可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只是想一想都让人肝颤。东北那边本来就没人了,如果突然来了几百万外国人赖着不走,时间长了只怕这土地就要归别人了。你应该知道,现在欧洲难民开始武力反抗当地政府,甚至准备搞自治,下一步肯定是闹独立了。最先遭殃的是德意志,新闻报道当地难民已经提出,划出威斯特*州南部几百平方公里让他们自治……”
孟阳龙苦笑起来:“没错,多年以来,我们通过各种方式给北高丽输血,唯恐这帮操蛋玩意儿垮台。可他们虽然操蛋,我们却也没其他办法,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你是懂的。很多人不理解,北高丽这么操蛋我们为什么要惯着,正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事。”
“也就是说,我们现下这种做法,也是综合了多种因素综合考量的结果。”苍浩听到这一大堆话,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欠缺了统筹全局的考虑,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因素。这就是为什么孟阳龙很讨厌朴正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
谭耀明不住地摇头:“我们先前做过分析,如果我们跟北高丽方面的真把关系闹僵了,朴正金完全可能驱赶几百万难民进入我们境内。我们现在需要维护来之不易的稳定发展环境,而这个死胖子非常清楚我们害怕什么,一旦逼急了可能干出来任何事情。”
“我非常认同你的分析,做人治国都要有道义和利益上的考量,而我们现在面临道义和利益的双重困局。”停顿了一下,孟阳龙的语气更加无奈了:“留着这个死胖子,我们利益受损。干掉这个死胖子,造成几百万难民,那么道义受损。进退两难啊,你说应该怎么选择,我同样认为处理国际关系悠闲考虑道义,我们现在选择其实正是把道义考量最大化了。当然,我们的道义是针对那些无辜的百姓,而不是那个花天酒地的死胖子。”
苍浩深深的点了一下头:“我必须承认,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你们学习,这一次是我浅薄了。”
孟阳龙神色复杂的说道:“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拖着,希望朴正金能够扭转经济局面,让百姓过上安生一点的日子。没想到的是,朴正金对繁荣国家没兴趣,倒是一门心思玩核弹。既然这样,我们就只有拖下去,反正也解决不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没想到丸冈秀男的出现把这一切都给改变了。”
谭耀明不住地摇头:“丸冈秀男,赤军的一个残余分子,竟然能够造成一连串恶劣后果,牵扯到了遥远的北高丽……”顿了一下,谭耀明问道:“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这个问题是孟阳龙来回答的:“丸冈秀男跟苍浩见过面之后,广厦警方一直在全力寻找,不过暂时没什么消息。坦率的说,我不寄希望于警方能够找到,要知道丸冈秀男是田宫高磨的义子、宋双上校的朋友,这二位都是资深游击战专家,逍遥法外几十年。丸冈秀男在他们的熏陶下长大,只怕还要更胜一筹,对付广厦警方完全不成问题。”
谭耀明恨恨不已的说了一句:“如果被我找到这个人,一定亲手宰了出气!”
“说狠话是没用的。”苍浩淡淡然的说道:“我从一开始,就没试图找出丸冈秀男的藏身地,原因很简单,丸冈秀男归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各方面准备。表面看起来,丸冈秀男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实际上不知道已经筹划了多久,否则也不可能准确找到我所在的位置。”
孟阳龙则是长叹了一口气:“抱怨是没用的,关键还是设法解决问题……”
“不管怎么说,今天跟二位首长的谈话,还是让我有很大收获。”苍浩非常坦诚的说道:“我过去并没有想到我们对北高丽的态度原来还有这样深层次的考虑。”
苍浩话音刚落,这里来了客人,是蔡玉昌。
蔡玉昌是刘双胜的嫡系,刘双胜其人毁于苍浩,蔡玉昌自然不待见苍浩。但蔡玉昌又与谭耀明关系交好,这其中涉及到的人际关系复杂多变,也正是因为复杂多变的人际关系才导致很多不是问题的问题变得复杂棘手。
蔡玉昌见苍浩也在,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随后问孟阳龙:“孟老为什么要向东北方面部署反导系统?”
孟阳龙的回答非常简单:“演习。”
“我觉得不是吧。”蔡玉昌缓缓摇了摇头:“一直以来,我们的反导试验都是在西北地区,为什么突然要转移到东北?”
“我说过这是演习,不是试验,你搞错了概念。”
“那么有什么必要在东北方向进行反导试验?”蔡玉昌质疑道:“东北方向上的两个邻国,e国和北高丽都是我们的传统盟友,对他们有什么演习的必要?”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道理还用我教你吗,就算是传统盟友,也不能不提防。”
“但现在情况特殊啊。”蔡玉昌一脸的忧心忡忡:“北高丽已经掌握了核武器,而且可能已经成功把核武器进行小型化,不久之前又刚刚试射了导弹。我们这个时候在东北方向部署反导力量,有可能会被朴正金误认为针对自己……”
苍浩打断了蔡玉昌的话:“就算我们真的是针对北高丽又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话!”蔡玉昌一瞪眼睛:“北高丽是我们的传统盟友……”
“你特么快给我闭嘴吧!”苍浩再一次打断了蔡玉昌的话:“传统盟友,不要一天到晚把这话挂在嘴上,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说法?”
蔡玉昌非常恼火:“你特么骂我!”
“是啊。”苍浩点了点头:“我骂你了,怎么滴?”
孟阳龙咳嗽两声,提醒道:“小蔡啊,你这不也骂人了吗,你们两个都注意一下态度,不要带脏字。”
“好,那我就不带脏字的说……”苍浩冷笑看着蔡玉昌,缓缓说道:“其实我特别不理解你们这种人给北高丽洗地到底是为什么,北高丽如果真的是我们的传统盟友,为什么要在边境线搞核试验。要知道这种事情可是连m国都不敢干,而我们竟然忍气吞声了,天真地以为没有威胁到自己。”
“北高丽在北方山区进行核试验有助于保密,不能因此就说是威胁到了我们。“
“哎呀,你挺清楚呀!”苍浩非常惊讶的看着蔡玉昌:“你这么了解北高丽的计划,你到底是华夏军人,还是北高丽军人?”
“你这是什么话?”
“我这是实话。”苍浩讥讽的道:“北高丽在核试验前是不是跟你通气儿了?还是你跟他们打听过?”
蔡玉昌立即道:“当然没有。”
“既然没通气儿,你也没打听,那你怎么知道北高丽心里是怎么想的?”苍浩嘿嘿一笑,补充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定期跟北高丽联络呢!”
“我为什么要跟北高丽联络?”蔡玉昌吓了一大跳:“你这么说可是指控我当间谍,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呀,不过你紧张什么,难道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