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的司机们躲在驾驶室里根本不敢出来,但也正是因为没出来才有机会观察现场情况,他们发现有几个武装人员头套外面露出了几缕金黄色的头发,还有几个武装人员暴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部都深古铜色的,说明这些武装人员都是白种人和黑种人。
这些武装人员正是苍浩麾下的外籍雇佣兵,挟持了金大正和朴一男后迅速驱车离去,然后马不停蹄赶往码头,把这两个人用快艇送上了忘川河号。
血狮雇佣兵行动迅速,动作干脆利落,从出现到把朴一男和金大正带到自己车上,前后过程不过才几分钟而已,中途还打昏了英春华和金大正的保镖,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也就是血狮雇佣兵撤走之后,英春华从昏迷中醒来,强忍着疼痛摸出手机拨打了110:“喂,妖妖灵吗,我是英春华,我被人袭击了……”
110接线员愣住了:“谁是英春华?”
“我是副部长!”英春华非常气愤,对方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让你们局长接电话!”
110耐着性子说道:“请你先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英春华的口才非常好,擅长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处理问题的时候避重就轻。她管广厦警方要人的时候,就是不谈朴一男的违法犯罪问题,只是强调有关国际规约,要求广厦警方马上放人,所以吕思言才称其为嘴炮党。
不过,此时这个嘴炮党被打糊涂了,磕磕巴巴用了好半天,才把事情说清楚。
一帮丨警丨察赶了过去,把英春华和有关人员全部带回市局,英春华刚进门就提出:“我要见吕思言。”
其他有关人员被带去询问室做笔录,英春华则被带去了会客室,几分钟之后,吕思言、苍浩和廖家珺一起来了。
吕思言见英春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开染坊,忍不住就想要笑:“英部长你是怎么搞的竟然这么狼狈?”
“你还好意思说……”英春华气势汹汹的道:“我们刚才遭遇武装人员袭击了,朴一男先生和金大正先生全被绑架,我本人被打!这可是大案要案,就发生在广厦境内,吕副部长我看你要好好整顿广厦治安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吕思言慢悠悠的道:“你先冷静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能冷静吗?”英春华又急又气,简直快要哭出来了:“国际友人被绑架了,我自己也遭遇袭击,这可是天大的要案!”
吕思言笑眯眯的道:“虽然是要案,你也得把经过讲明白不是。”
吕思言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偏偏要让英春华亲口复述一遍,否则事情就有可能露馅了。
而且,吕思言严格按照警方程序,一边询问一边亲自做笔录,把标准流程的问题全都提了一遍,时不常追问细节让英春华交代清楚。
让英春华非常不满的是,吕思言的语气不疾不徐,说话总是拖着长音,还经常加上一些语气感叹词:“哦……是吗……原来是这样……”
本来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儿,用去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最后吕思言把笔录给英春华看:“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这是我们的程序。”
英春华大致看了一下没问题,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你们什么时候能破案?”
“这可不好说……”吕思言一个劲的摇头:“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幸运的话可能几天就破案,不幸的话可能几年也破不了案。”
英春华更加不满了:“你这是什么话?发生这么重大的案子,你怎么一点都不重视?”
吕思言一脸的认真:“我非常重视呀,我没说我不重视,你凭什么说我不够重视?”
“那么你为什么不能马上破案?”
“警方破案是有一整套流程的……”吕思言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道:“首先要搜集证据,勘验现场,走访目击者,在这个基础上形成证据链,然后寻找嫌疑人,再然后还得在嫌疑人当中进行排查……这些工作非常繁琐,都需要大量时间。我知道英部长你很着急,可你不管再怎么着急,你也得尊重客观规律不是。”
“好!我尊重你们的办案程序!”英春华气呼呼地提出:“你敢不敢立军令状,规定时间内破案?”
吕思言讷讷的摇了摇头:“不敢。”
一般来说,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件,主管部门的领导必须一拍桌案,给自己立下军令状限定多长时间内解决,这才是正常应该做的。
英春华认为吕思言就应该这么做,毕竟自己可是副部长,在广厦街头遇到这样的事情,更兼又有两位国际友人被绑架,吕思言应该又急又怕才对。
可吕思言这会表现的极其不正常,根本没把这个案子放在心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吕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英春华一瞪眼睛:“你是不是不想破案?”
廖家珺冷笑着说道:“我都已经承认无能了,如今犯罪分子已经搞到我们警方自己头上,我们警方哪还有能力给你们破案!”
英春华不满的质问廖家珺:“你是谁?”
“我介绍过自己,广厦警局局长廖家珺……”廖家珺此时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英春华:“广厦警方就是无能,你看怎么办吧!”
英春华拍案而起:“那你应该辞职!”
廖家珺马上问吕思言:“你认为我应该辞职吗?”
“廖家珺同志是从普通刑警一步步晋升为局长的,工作期间表现优秀,获得广大人民群众交口称赞,事实证明还是非常适合这个岗位的。”吕思言拖着长音,慢悠悠的说道:“如果免除廖家珺同志的职务,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可以接任,所以我认为应该保留廖家珺同志的职务。”
英春华质疑道:“你这是什么话,这个廖家珺让警局都被炸了,现在国际友人被绑架,全部都无法破案,还适合继续任职?”
“适合啊。”吕思言缓缓点了点头:“没有任何丨警丨察可以保证不发生犯罪活动,也不能保证犯罪活动不会发生在自己头上,在我看来廖家珺同志只是运气差了一点而已。”
苍浩结果吕思言的话挖苦道:“说到这些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看起来英部长你跟北高丽方面关系非常好,那么北高丽这几次核试验跟你通气儿了吗?”
英春华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当然了,我们之间可是有着鲜血凝成的友谊……”
“那就不对了。”苍浩打断了英春华的话:“北高丽核试验的时候,我们华夏这边完全卒不及防,当时边境城市以为地震了,很多地方都进行紧急疏散。我有一个朋友前几天还说呢,当时她刚好就在某个边境城市,进了酒店正准备休息一会儿,突然楼体猛烈摇晃起来,她非常狼狈的跑到街上去了。英部长,既然北高丽方面已经通气儿了,你却没有及时告知国内有关部门,结果在社会上造成这么大的恐慌,请问该当何罪?”
英春华被质问的傻眼了:“我……其实,不是我们不通报,而是北高丽事后通气儿。”
苍浩冷笑着问:“你声称我们跟他们有着鲜血凝成的友谊,他们在我们边境进行核试验,事前竟然都不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