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与高丽半岛距离太近,历史上文化交流和人员往来也非常频繁,这两个国家的实际关系跟很多华夏人想像的并不一样。
甚至东瀛天皇还说过这样的话,他本人对高丽半岛有着天然的亲切感,可能祖先就是来自高丽半岛。
另外,东瀛甲级战犯东乡茂德就是高丽移民的后代,祖上原本姓“朴”,战后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无论如何,虽然住吉会会长有着自己的考虑,这个举动还是深深激怒了朴南贵。
回到勇心会据点之后,朴南贵坐在远处,气呼呼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
指定暴力团的二把手被称为“若头”,勇心会也有若头,叫金南义。
金南义发现朴南贵神色不妙,试探着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朴南贵把这一次跟大田首相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越说越气愤:“我们的地盘是兄弟们用鲜血拼回来的,为什么要让我们割让地盘给山口组,还不因为我们是高丽人!”
“他们就是欺负我们高丽人!”金南义同样非常气愤:“需要出钱的时候,我们高丽人出的最多,需要牺牲的时候,我们高丽人死的最多……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朴南贵猛的干了一杯酒,随后恨恨不已的说道:“如果这一次把地盘交出去,等于过去十年我们白白奋斗了,今后至少还有十年的时间没有办法恢复元气!”
“我觉得我们应该想点办法了……”
“想什么办法?”朴南贵一瞪眼睛:“你总该不会让我反出住吉会吧?”
金南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些东瀛人形势不妙。”
“怎么讲?“
“大田首相手下的两大组织,长州会和菊水会先后覆灭,这一次住吉会又元气大伤……”顿了一下,金南义接着说道:“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要说是整个住吉会了,就算是大田首相这帮人,迟早都要死于非命!”
“这……”朴南贵怔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到处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在搞住吉会……”
金南义急忙点头:“明白!”
先前曾经提到过,住吉会这种超大型组织,是由各级小型组织层层堆叠起来的。住吉会的覆盖网络非常庞大,不只是活动于一个地区,在每一个地区都有很多组织。
必须说明的是,住吉会下面的那些组织,有的是自己派生出来的,有的则没有组织上的血缘关系。很多小型帮派为了生存,需要想办法跟某个大型组织拉拢上关系,而大型组织如果同意小型帮派加入就会立约,给小型帮派送一个饭碗,象征以后大家在一个碗里吃饭。那么以后这个小型帮派要给大型组织交钱,同时可以大型组织的名义活动。
这种情况有点像是军阀割据,小地方的首领为了生存,要拉拢上一个大军阀,给人家进贡以换取保护。
勇心会是朴南贵和金一南一手组建起来的,其产生和发展跟住吉会没有直接关系,朴南贵是勇心会第一代领导者,用东瀛话说就是“一代目”。
当初正是为了换取帮派生存,朴南贵跟住吉会会长立约,勇心会成为住吉会下属组织。本来是为了换取组织生存,没想到从住吉会那里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这一次竟然还被住吉会会长给牺牲掉了。
住吉会为了协调所有这些组织之间的关系,在每个地区设立一个统括长,而这个统括长本身也是某个组织的老大。事实上,住吉会的每一级干部除了会长本人之外,自身同时都是某个组织的老大,有着自己固定的地盘。
比如住吉会这一任干事长,是住吉会下属组织武藏屋的老大,武藏屋活动于东京城北地区。
再比如野口会会长,同时还是东京城东地区的统括长,所以先前的袭击事实上是把野口会及其下属组织,以及东京城东地区所有住吉会派系给一锅端了。
也就是说,东京城东地区现在已经没有黑帮了,第二天就轮到了东京城北地区。
就像昨天野口会的遭遇一样,三名死士把住吉会给一锅端了,城北地区的所有住吉会组织包括什么高桥组、十条领家、武藏屋全军覆没。城北地区统括长,也就是武藏屋十代目还算幸运,没有当场身亡,是送到医院之后才死的。
住吉会麾下有八个大区,如今最重要的两个区也就是东京城东和东京城北被扫荡一空,住吉会的危机感更大了。
而比住吉会更有危机感的正是朴南贵,勇心会属于住吉会另一个大区东京西南,这个大区目前没有统括长。按资历来说,朴南贵是最有资格担任统括长,但住吉会高层却始终不让朴南贵上位,这一次还让勇心会交出在东京的地盘。
朴南贵不住的摇头:“对方显然是要清扫住吉会在东京的势力,住吉会在东京有三个大区,现在已经干掉了两个,接下来就会轮到我们城北地区。”叹了一口气,朴南贵又道:“现在会长让我们交出在东京的地盘,我们倒是可以借此躲过一劫。”
金南义非常气愤:“会长难道就要这样认输吗?”
“不然怎么办?”朴南贵苦笑起来:“很显然,住吉会的高层干部已经商量过了,他们一直要牺牲我们勇心会,我们要是不服从这个决定,就意味着要跟住吉会开战。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可没有能力对抗整个住吉会……”
金南义试探着提出:“或者……寻找外援?”
“哪来的外援?”朴南贵冷笑一声:“总不能让我去跟山口组立约吧,我宁可剖腹自尽也干不出这样的事。”
金南义试探着问:“为什么?”
“我们是高丽后裔,给东瀛人当小弟本来就受尽白眼,如果我们从住吉会转去山口组,更会让道上的人所不齿。用华夏人的话说这就是——三姓家奴!”
金南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可没说要跟住吉会立约。”
“那又是谁?”朴南贵急忙问:“三大指定暴力团,除了这两个之外就是稻川会,难道你让我投靠稻川会?”
金南义反问:“会长你又何必把目光放在东瀛本土呢,何必只考虑跟指定暴力团立约呢?”
朴南贵困惑的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是让我调查各方面信息吗,我还真知道了一些事……”说到这里,金南义压低了声音:“你应该知道长州会和菊水会都是怎么覆灭的吧?”
以南云大将为的这三个人操纵着极为庞大的势力,不管山口组还是住吉会所代表的指定暴力团其实只是其中的一支,长州会和菊水会则是另外一支。
虽然这些组织名字上都带个“会”字,但这只是东瀛人的习惯而已,这几支势力彼此千差万别。
长州会和菊水会属于科研机构和企业,跟指定暴力团完全是两码事,双方平常也没有来往,当初的长州会甚至还给当地一个暴力团交保护费。
所以,朴南贵并不了解长州会和菊水会,只是听说过一些事:“好像他们是被一个来自华夏的兵王苍浩给灭了!”